()()接近黃昏,蒙比山中也顯得不那麽光亮,繁茂交錯的樹枝和爲數不多依然堅韌生長的嫩葉,遮住了大部分光線,不用再過多久,整個山内便又進入了那漆黑yīn森的夜。
俯瞰那茫茫林海,明顯有一塊不小的範圍已經幾乎沒有了樹木,并且視野中一片白茫茫的煙霧,一段時間過後那煙霧逐漸消逝,浮現眼前的便是一片狼藉,滿地碎木碎石,似乎剛剛經曆一場惡戰。
“還好。”雲宇呼出一口氣,雙手撐在身後的地上,淡淡地說道。
“還好?我若不出來這淩烈便肯定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圖院喊道,語氣中明顯帶有一絲責備之意。
“老先生是?”雲宇沒有理會那怪異的語氣,看着圖院問道,臉上笑意極爲柔和,隻不過潔白的牙齒的弧度在那黢黑的臉上稍顯滑稽。
“圖米,奧加學院副院長!”圖院嚴肅地說道,但剛說完便心生悔意,可能也由于太過于氣憤雲宇下的殺招,話中帶有明顯高高在上的口氣,可又一想自己在對着一個還未進入學院的新學員如此說話,難免有以大欺小的感覺。
“失禮了。”雲宇的反應出乎了圖院和慧凝的意料,這不足十七八歲的少年,居然如此淡定,即使在面對極強實力和權利的奧加學院副院長,都沒有半分的讨好和示弱,隻是極其平淡的口氣說道。
“雲宇表哥,你沒事吧。”晴兒才不會理會什麽副院長,白了一眼那讨厭的老頭,轉頭問道雲宇,被一眼撇過,圖院也是極爲不自然,神情頗爲無奈,這少女的眼神可要比那靈器的威力還厲害。
“還好,就是靈氣耗損過重,帶補靈丹了沒有?”雲宇輕松地應道。
“哦,有的!”聽得此話,晴兒馬上從納戒中取出一個jīng美的小盒,盒蓋彈開,一個表皮溫潤的丹藥便浮現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晴兒用嬌嫩的小手,輕輕夾起補靈丹,親手喂到雲宇嘴中,那動作和眼神中無不顯得溫柔和纏綿,眼看着雲宇服下,在略顯輕松,輕輕那手帕擦拭着雲宇那小黑臉。
“晴兒這煉藥技術越來越棒了,感覺比以前補靈力量強進不少哦!”雲宇在短時間的閉目後,緩緩睜開眼對着晴兒說道。
“咳咳,比賽已經結束了,你們通過了測試,并且超額完成了考核,那麽由慧凝老師向你們說一下入學院的事情吧。”圖院幹咳兩聲,說道,如果再不開口恐怕在場所有人都會想看愛情故事一樣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那對少男少女身上了。
“等等,圖院長,比賽并沒有結束。”雲宇緩緩站起,對着圖院微笑着說道,那面龐已經被晴兒細心地擦拭幹淨,一張十分俊秀的面孔顯得格外jīng神。
“呃?已經沒有對手了啊。”圖院驚訝道。
雲宇沒有理會,徑直走向一旁的人,此時所有人都已經來到這片區域,包括那袁鲲組的學員和淩烈組的其他人,也包括兩個導師。
“學長,你們的青卡?”雲宇對着那賀林問道。
“呃,在淩烈副堂主身上,恐怕已經在這爆炸中……”賀林僵硬地咧着嘴說道,全無先前的傲慢和霸道。
“圖院長,這怎麽算?我們組的戰利品就這樣消失了?”雲宇對着圖院問道,表情和語氣沒有一絲的懼意,但仍然不是恭敬。
“咳咳,進學院以後我會叫人補給你們。”圖院表情平淡的說道,心中卻暗暗嘀咕,臭小子,那青卡可是你自己毀掉的,“好吧,我和楚長老他們先走了,慧凝導師,你和幾個學員說交代清楚一些入學的事情”。
“是,圖院。”慧凝導師應道。
目送走了圖院,慧凝導師轉過身,卻出乎幾人意料,做了一個極爲調皮的鬼臉,看上去簡直是個陽光的大女孩兒一般,并不是想象中奧加學院那幫導師的古闆面孔。
“好吧,重新認識一下,我是你們未來在奧加學院的導師,我叫慧凝,修靈級别是靈俠。”慧凝導師說道,語氣極爲平易近人,讓人一時忘了這是未來應該去尊敬的導師,但當自報級别的時候,幾人确實呆傻地看着慧凝,一個看似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女孩子,居然是靈俠級别,若不說是奧加學院的導師,還真沒人相信,果然奧加學院的人都不是等閑之輩。
“慧凝導師,我們要三個月以後進奧加學院嗎?”譚峰問道。
“不,你們随時可以進院了,但三個月以後才可以參加各種院内的學習活動,成爲正式學員,現在進去算是預科班,提前熟悉一下學院内的環境,還有同學之間的關系。”慧凝滿臉微笑地說道。
“好吧,那我這就回蓬城把家族的事情處理一下,就去學院報到。”譚峰一臉興奮地說道。
“今晚我就住在琴古城了,不知白雲堂是否方便呢?”慧凝導師笑着問道,自從初賽結束,水岩和雲宇的表現已經将白雲堂的名聲打得十分響亮,連慧凝導師都是有了耳聞,以至于現在城中兩大勢力中的城王府也沒有任何動作。
“不勝榮幸!”雲宇微微揚起嘴角,說道。
慧凝導師又是一笑,那爽朗的笑容每次出現都會讓在場的男士心中微微一顫,不過是外表加強了克制力度而已,尤其是雲宇,從表面根本看不出那心内的一絲波瀾,慧凝和魅蝶是完全不同風格的兩個女人,慧凝陽光爽朗、大方幹練,魅蝶妩媚妖豔、雅緻得體,而相同之處都是讓男人無法絕對将其無視,畢竟男人天生便是女人的獵物。
訂好了居所,慧凝便叫上幾名學員一通走回琴古城,而一路上也是談笑中慢慢熟悉起來,幾名學生的實力她已經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而這時候也正好對每個人的xìng格和特點做一下了解,也是他做導師以來的經驗。
大概一個多小時,幾人便走進了琴古城,繁華的街市再次出現在眼前,接近四天的蒙比山生活讓幾個人頗有些不适應這喧鬧的環境,任那生意興隆的小攤位上有多少吸引目光的商品,也不如山中秀美的的景sè來的讓人心曠神怡。
城裏不比蒙比山的浩大,很快幾人便走到了白雲堂,那純白sè的庭院外牆和朱紅sè大門邊上的兩隻石獅,讓人覺得簡單而莊嚴。
“哇,白雲堂很氣派啊!”慧凝導師不禁歎道。
“呵呵,比起奧加學院,可猶如夜空中的繁星了,不足以與rì月争輝。”雲宇笑了一聲,平靜地說道,這已經是他對慧凝導師說的最長的一句話了,對于這一點慧凝導師便是已經習慣,這少年看似年紀小,但心智頗爲成熟,甚至超過了她所見過的成年男子的城府。
“宇兒,你可回來了,這個比賽怎麽這麽多天,爲父快擔心死了。”一進門,正在院内踱來踱去的雲天見子歸來,趕忙跑上前,又是摸摸頭,又是拍拍肩地說道。
“姨夫,您隻關心表哥啊。”晴兒在一旁故作吃醋的樣子,打趣道。
“噢……你看我這老骨頭,差點把晴兒忘了,好丫頭,還好吧。”雲天一臉疼愛地問道。
“呵呵,父親,這位是慧凝導師,決賽我們幾個勝利了,這便是我們進入學院後的導師。”雲宇将手伸向慧凝,對雲天說道,話語極爲得體莊重。
“原來是奧加學院的導師,裏面請,我白雲堂必定當貴賓接待。”雲天抱了抱拳,說道,便将慧凝請入。
“雲堂主客氣,我也是叨擾一rì,明rì便回學院,實在是添麻煩了。”說着,幾人便走進大廳。
而雲宇見人們都走了,趕緊找了個空子溜了出去,直接跑向莫仙的房間。
“老師!”雲宇推開房門,剛開口,卻發現屋内無一人,并且也沒有居住的痕迹,桌上疊放着兩張帖,雲宇走上前,兩張帖上均寫着“雲宇親啓”,看到第張帖那熟悉的字體,雲宇便知這封是老師留下來的,馬上拆開,一張紙條隻有簡單的幾個字:見信後,蒙比山古樹來見我。
原來老師有事先走了,這倒是夠急促的,好吧,那我雲宇必将如約而至,期待着老師的魔鬼訓練,雲宇心中一震欣喜。
另一張帖的信封是紅sè的,紅的發黑,極其怪異的顔sè,一般帖子的信封都是黃sè黑子,而在這紅sè的信封上又是用一種橘黃sè的墨水寫的收信人姓名,這倒是第一次見,可将視線移到信封的一個角的時候,雲宇的目光有些呆滞。
在信封的上角,一個圓圓的标志赫然貼在上面,這個标志底sè爲淺紅sè,而整個圖像内一個深紅sè的火字十分明顯,這……這是火宗的标志啊,當rì艾恒上擂台比賽穿的衣服上面也是挂着同樣的标志,火宗怎麽會給自己發帖呢?
拆開信封,雲宇觀瞧,一樣是字數不多,可不一樣的是字字有力,甚至每一個字都刺進了雲宇的心,一股怒火猶然而生,緊緊咬着牙,發出吱吱的響聲。
帖子内容:前rì傷徒艾恒,他rì必報此仇,若要保住小命,交出碧水翠竹——火宗長老:展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