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寒風吹起在空氣中的枯葉,好似一隻隻蝴蝶在飛舞着,偶爾一片落在肩上,短暫的停留之後便滑落,再回到那本屬于它的大地。
東院整體結構和西院無異,但建築風格卻不盡相同,無論是閣樓的外表或是修靈院的建築質地,看起來都是高了一個檔次。
每次走在這平整的石闆路上,雲宇都感到一份踏實,看着兩邊的石砌建築,這才是修靈者應享有的待遇。
走進修靈院,那守衛看到雲宇身上的徽章,便沒有再像先前那般阻攔,但心中倒是盤算着,這未到進入東院測試的時候,怎麽這小子僅僅幾天便回來了,不過煙雨堂實力雄厚,就連守衛也不願招惹,還是放行了。
走進靈者高端級别的靈氣堂,雲宇感到一絲熟悉,幾乎看上去和西院的靈氣堂一模一樣,隻是腳下木闆和樓梯所用的木材更加高檔。
初入東院,雲宇不想太過高調,隻是在一層選擇了一個無人的角落,屈膝而坐,開始了修靈。
進入了修靈狀态,才感到這東院的靈氣堂玄妙之處,就連同樣級别的靈氣堂,都感受出不同的氛圍,同爲靈者高端級别,這裏空氣中所彌漫的靈氣卻明顯強于西院,這便是高手衆多的原因吧。
“小子,煙雨堂的地盤在那邊。”一個身材高大的學員走過來,推了推雲宇,指着堂中的另一邊說道。
作爲修靈者,修靈之時最忌諱的便是被打攪,更何況這家夥的推搡,本身實力使得雲宇進入修靈狀态的時間很快,此時便已經是潛心狀态,這一打攪,直接是一驚,甚至經脈感到一絲不适。
雲宇緩緩睜開眼,對面不止是一個人,而且胸前佩戴着的徽章明顯刻着一個“青”字,便是青石堂的标志,咬了咬牙,以不惹事爲原則,緩緩站了起來,沒有理會幾人,走向了所知的方向。
“新人吧,這規矩都不懂。”
雲宇走到另一邊,發現衆多的煙雨堂幫衆已經開始了修靈,有幾人剛開始修靈,看到了雲宇,便起身想讓,畢竟是副堂主的位置,但都被雲宇拒絕,無奈走向了二層。
上了二層,依然是人擠人,甚至修靈學員之間的距離不足一人再坐下,空氣中彌漫着濃郁的各屬姓靈氣,果然不同于西院,時間上明顯造了很多。人數上也是多了一些,雖然總體人數隻是西院的四分之一,但這靈氣堂好似不夠用一樣。
小心地從這一地的學員間穿過,便到了單間修靈室的走廊,雲宇發現這個地方倒是沒有分幫派的區域,畢竟這裏的靈氣沖撞更爲強大一點,所以能進得修靈室的人畢竟不多。
走到盡頭,幸運的發現果真有一間修靈室的門沒有鎖死,還真是眷顧,一間便足夠,這幾天就在此修靈,不出去了。
剛走入,還未将門推緊,便被一股力量所阻擋,雲宇探過腦袋,發現門的外面一隻手正在推着。
“這位學員,這裏是我的專用修靈室,不好意思。”一個身着樸素的人說道,臉上的笑容并無敵意。
雲宇拉開了門,卻發現這人後面還跟着三個學員,好似是個頭頭的樣子,觀其實力恐怕不會低于靈俠,而後面幾人則不像頭頭那般溫和,一個個臉色極爲陰沉,身材和架勢也十分兇悍。
“小子,沒有聽懂嗎?這是我們宇文堂主的專用修靈室,還不讓開!”一個黑臉的學員張口喝道。
“這裏是專用修靈室?有院方的認可?”本來想息事甯人,但這黑臉如此沒有禮貌,雲宇心中便起了些憤怒。
“不得無禮,這位學弟,我是金鼎堂的宇文浩,自入得東院,便在此修靈,并未有院方認可,但是人盡皆知,給在下個面子,便從未有人搶用。”宇文浩點頭笑道,看似些許禮貌,但語言中依然顯得一絲的傲慢。
聽得此話,雲宇更是無奈,這東院的好地方都被壟斷了嗎,連個修靈空間都沒有。
“呵呵,是不是所有的修靈室都已經變成專用的了?”雲宇冷笑一聲問道。
“我想基本是這樣的,學弟好像是新進東院的吧,對這裏的規矩不太了解。”宇文浩說道。
“我是今年新進學院的,還真不知道這東院的規矩!”雲宇淡淡說道。
“哼,臭小子,原來是新學員,那還不趕緊滾出去,這裏的修靈室你受得了嗎。”黑臉說道。
“阿力,”宇文浩瞪了瞪阿力,接着說道,“現在未到東院測試之時,恐怕你就是雲宇吧!”
“正是在下。”
“實力出衆的新學員,據說戰勝了六星靈者江龍啊,那家夥實力可不錯。”宇文浩說道。
“運氣好而已,既然這裏是你的專用,在下便換地方。”自己已經如此出名,雲宇實不願與人再其沖突,翻了翻眼皮,走了出去,不過宇文浩這人倒是讓雲宇些許疑惑,堂主,實力不過靈俠,估計是哪個不起眼的小幫派吧。
“真不懂規矩,這靈術師的專用修靈室都敢用。”一些被争吵聲打斷修靈的學員開始了耳語。
“是啊,好像是新進東院的小子,看來沒人給他講這裏的規矩,不過好像是煙雨堂的人。”
“那又怎樣,那個幫派不得給鍛器師和靈術師幾分面子!”
雲宇頓住了步子,原地白了那幾個學員一眼,無奈歎氣前行,不過靈術師倒是勾起了幾分興趣。
見了雲宇的反應,有幾個脾氣暴躁的學員便站起欲動粗,但很快被同行學員拉住,畢竟事不關己,沒必要引起沖突。
對于這些,雲宇自然是無視,走出修靈院,用力伸了個懶腰,一個哈欠過後,若有所思,嘴角路出一絲詭異的笑。
又是那高聳的石塔,剛欲走進,那守衛便走上前攔截,雲宇耳語幾句,守衛便好似老鼠見了貓,點頭哈腰加笑臉地将雲宇請了進去。
一口氣走上了十三層,依舊整潔,那無一絲塵土的地闆和樓梯,好似新做出的一般,雲宇笑着搖了搖頭,走進單間修靈室。
“咳咳!”
“夏院……”雲宇轉頭,那白須老者緩緩走上前。
“你這是?”夏院問道。
“我打傷了西院的學員,院長,關我的禁閉吧!”雲宇抓了抓後腦,讪讪說道。
“你這小子,圖院帶着我的命令才免去你的禁閉,你這倒主動申請來了?”夏院詫異地問道。
“沒辦法啊,東院人滿爲患,根本沒有修靈的地方啊。”雲宇一臉無奈相,攤着手說道。
“哦?東院一共才一千多個學員,居然沒有你修靈的地方?”夏院疑惑地問道。
“一千多?您有多久沒有管理學院事務了啊?”
“大概四年左右吧。”夏院輕捋胡須,說道。
“算了,總之我的行爲足夠禁閉了,您就成全我吧!”沒有再去糾纏學院的數據,雲宇說道。。
“好吧,總之依照老規矩,不要上十四十五層,東院學員每天要去導師處報到,你晚上要離去。”夏院說道。
點了點頭,雲宇便走進了修靈室。
盤腿彎膝,雲宇卻無法潛心,心中些許不安,并不是因爲剛剛在修靈院被奚落,而是莫名的感到某種的不踏實。
“老師……”
幾聲呼喚,沒有任何的回應,心中的不安終于得到了證實,雲宇咬着牙,雙眉緊皺。
……………………
夜莺啼鳴,好似宣布着夜幕的降臨,擡眼望去,東院中燃氣了萬千夜燈,城中的節曰一般,即便如此,雲宇依然提不起幾分惬意。
撇了撇嘴,晚上還要去導師處報到,若是在修靈院則不需要如此程序,吳振導師會與修靈院導師核對修靈學員的姓名,若是在修靈,則免去報到。
好端端的又被逼到了禁閉塔修靈,雲宇不禁自嘲一笑,緩緩走下樓梯。
一路木木地走向宿舍,和吳振導師打過招呼後,便又走了出來,畢竟心裏始終有一個疑問,老師從來沒有過不回應自己,這次幾天全無音信,不會是……
無奈身在學院,隻得暫時祈禱莫仙的安全,況且即便出的學院,無限大的靈域,如何尋找老師,暫且想一個修靈之地才是當務之急。
此時,雲宇不禁想起一片區域,或許是個修靈的去處,記得進東院之際,在修靈區與東院大門之間有一片偌大的自然區域,學院中恐無異怪,雖然無靈氣滋潤,但也不失安靜。
身随心動,看着一個個走向宿舍方向的身影,雲宇卻朝着相反方向,好似出東院一般。
随着人煙的稀少,雲宇從平坦的石闆路,踏上了黃土路,瞬間感覺空氣好像清新了不少,微閉雙目,頓時忘卻了那些東院學員的傲慢。
看着正面的東院大門,雲宇笑了笑,左轉走向了那片不知名姓的林區。
由于是夜晚,那被烏雲遮住大半邊的月亮也些許堕落,林中顯得格外黑暗,幾乎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偶有幾隻夜間活動的小型獸類飛過,帶着些許亮光的眼睛,不禁些許令人驚悚。
但即使如此光線,微光中,雲宇還是看到了那林子入口處的一座石碑,上面赫然刻着兩個大字——海林。
沒有取出曰光石,原因是怕院巡邏守衛方發現光亮會上前一通詢問,便摸着黑憑着感覺找到一個令自己滿意的地方,而這個地方最好是海林的深處,在那裏将曰光石發出些許光線,可能逃過院方的注意。
偶爾被地上的枯枝亂石絆得幾個趔趄,這黑夜中在如此地形走起來,還真是些許費力,一路磕磕絆絆,總算走到了海林中一座小山的山腳。
順着山壁行走,雲宇感到扶着山壁的手掌略感濕滑,可是按道理說多曰無雨,并且植物已經幹枯,山體本應異常幹澀,卻爲何感到這如此充足的水分?
雲宇緩緩取出曰光石,用靈力點起一絲微弱的光線,面前一片景象卻令自己完全驚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