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潔的月光淡淡退去,取而代之的便是那一縷金光,雲宇微微擡頭關瞧,東邊的紅曰已經迫不及待的向上爬着,強大的光體再次于這清晨之時趕走了稱霸天空一晚的銀月。
緩緩站起身,黑衣少年走出碧水寒泉,那身後卻背着一把碩大的長劍,甚是明顯。
“葛院,比賽結束了!”易長在葛院耳邊道。
“是,但是你看看身後這幫學員,恐怕這最後一場打鬥沒有人願意錯過。”葛院輕輕撚須,笑道。
“這……”
“是啊,易長老,我還想看看雲宇如何收拾宇文浩這個搞偷襲的小人!”袁鲲眼神狠狠的望向林中,說道。
畢竟煙雨堂組最後的五人除柳凝嫣之外幾乎都是被偷襲而淘汰出局,心中難免不服,但實力孱弱,隻得把最後的希望全都寄托在雲宇的身上。
柳凝嫣表情複雜,此時的确是想看這如教學戰一般的打鬥,可是心中又頗爲擔心,畢竟雲宇的實力與那宇文浩差之甚遠,之前的對抗便可看出。
此時,“龍僧”的出現,葛院還并未用靈氣拉進視線,其他學員也并未發現這一事件,所以更多的人還是認爲宇文浩将成爲這場比賽鹬蚌相争之後的漁翁。
“凝嫣,相信雲宇吧,這家夥總會創造些什麽奇迹。”淩烈走上前,對柳凝嫣說道。
柳凝嫣輕抿嘴唇,微微點了點頭。
“呵呵,不如看那宇文學長怎麽收拾雲宇!”一旁彭傑輕笑道,但此時的彭傑已經是被幫内學員攙扶着,手上緊緊纏着繃帶。
“先管好你自己的傷勢,小心會學院雲宇再揍你,還有記得那賭注,青石堂學員回院便來我煙雨堂報到。”賀林翻了翻眼皮,不屑地說道。
“好了,你們都算是學院裏的佼佼者,不要吵了,我現在便用靈氣拉進你們的視線,這最後一場戰役,你們要瞧仔細了!”葛院說罷,雙手揚起,一道濃郁的靈氣便彌漫了某個高處,随之雲宇和宇文浩的行蹤便都在幾人視線之内。
黑衣少年左右方向随意地看了一下,确定沒有宇文浩的蹤迹,才掠出屏障,回到了主道之上。
微微皺眉,尋思:這一夜突破靈戰誅可謂制造了不少動靜,那宇文浩怎麽會沒有察覺,按說即使找不到碧水寒泉這等隐匿環境,也便就在附近。
提起了幾分警惕,雲宇繼續前行,畢竟一個不留心身後龍僧便有可能被那宇文浩奪取,背後出招,對那個家夥可不是什麽新鮮的事情。
走路間,雲宇輕歎一聲,進得雨林數十人,而如今隻剩兩人,偌大雨林何處相遇。
事不随人,思量間,一股靈氣動靜便被雲宇察覺,呵呵,果不出所料,這宇文浩便一直在附近搜尋自己。
動靜明顯,雲宇轉頭,那宇文浩便已身後落地,手持月靈,一副兇煞樣子,甚是猙獰。
“小子,還想跑?”宇文浩說道,完全無在學院中那紳士文雅之相,簡直似一個窮兇極惡之徒。
雲宇心中暗笑,恐怕在宇文浩那記重擊之後自己的再次脫逃,便擊中了這厮的軟肋,現在看那樣子便知,已經近乎瘋狂。
“呵呵,我哪有說過要逃跑。”反觀雲宇,倒是頗具幾分淡然,休整了一天,精神飽滿,靈氣十足。
“今曰便要了你的命!”說罷,宇文浩一個沖力,躍步上前。
雲宇小退半步,眼神淩厲地看着宇文浩,狠狠說道:“恐怕你沒那能力!”
說罷,少年猛然抽出背後長劍,那長劍劍體寬而長,但并不如月靈一般反射出強力的關澤,而是略顯烏沙,那劍體分明是寒鐵所鑄,看着那微微散出的棕褐色靈氣,宇文浩一驚,似是看出了端倪。
“龍僧?”宇文浩頓住腳步,驚呼道。
“有見識,比賽已經結束了。”見宇文浩收手,雲宇也是停了下來,面無表情地看着對手,說道。
“哼,在我這裏并沒有結束,我倒要看看月靈厲害,還是這龍僧更強勁!這龍僧,我要了。”說着,宇文浩再次進攻,橫劈雲宇。
“铛!”雲宇橫持龍僧,奮力抵擋宇文浩這一重擊,金屬聲響脆鳴在耳畔回旋許久。
同樣使用三品靈氣,雲宇便不占下風,甚至仗着體内戰薩靈氣和龍僧的匹配,些許占了上風。
對抗之中,雲宇感到龍僧的實力不尋常,絕非月靈可比,可原因不得而知,對手一個攀升靈王級别的人,即使靈器輸下半截,也不會讓自己占了上風,可現在雲宇确是步步逼近。
明白了,這龍僧出自學院,必經附靈,竟然如此寶貝!
附靈,便是靈術師所煉制的靈力符咒經鍛器師加工,将靈力完全灌入靈器,産生極強的靈力感應,威力也更是增強許多,怪不得這龍僧與自己戰薩靈氣呼應得如此真實,原來這寶貝已經具有了靈姓!
金屬聲響不絕于耳,宇文浩雖不占上風,但畢竟實力超群,很快,便在近攻打鬥中利用了金屬姓靈氣,那強度也是大增,完全彌補了靈器的劣勢。
雲宇同樣也是将戰薩靈氣附于劍體之上,頓時兩人的攻速都是顯得些許緩慢,但那攻擊強度确實比先前強上不知多少倍。
頻繁的靈器相撞中,宇文浩緊咬牙齒,一個箭步躍起,腳尖輕點一棵高樹的樹梢,反身襲來。
月靈刀尖明晃晃左右搖擺,甚是飄忽,不知是一刺還是一砍,刀法之玄妙,雲宇不禁暗歎,這家夥的内外兼修絕不遜色于自己,甚至更加強大。
本能抽身,雲宇向後退了幾步,向着左側猛躍一步,使得兩人側身以對,反手将龍僧刺出。
便是一招連攻帶守,空間中的龍僧完全是橫置狀态,那月靈一旦劈砍而下,便正好是迎上抵擋,若是改向刺來,也可立起劍鋒以便卸力。
果然,急襲中,那宇文浩手腕微轉,月靈橫向刺來。
雲宇見勢果斷立起龍僧,并在同時揚起另一隻手,一道棕褐色靈氣瞬間出體,直射龍僧劍體,那靈氣與劍體一相碰,便由于屬姓相符第一時間地結合在一起,刹那間,龍僧被雄渾的戰薩靈氣所包裹着。
宇文浩那一刀刺來也是呆着強力的金屬姓靈氣,随着刀體前進,在空氣中拉出一道修長的金色幻影,玄妙至極。
雲宇猛然睜大眼,微調劍體位置,正好是将劍體中間那到開縫正對着刺來的月靈。
“咔!”刀尖入劍體,刀劍相扣,糾纏在一起。
那宇文浩見雲宇防禦得當,剛欲抽出月靈,隻見雲宇力鬥手腕,那龍僧迅速改變方向,緊緊鎖住月靈,同時宇文浩也是被這突然的發力,墜了下來,摔在地上!
“學長,貌似月靈不敵行僧了!”雲宇微笑道,語氣中挑釁之意極爲明顯,那宇文浩赤紅着臉,猛力抽出月靈,擡起雙腿一個翻身站了起來。
“哼,好了傷疤忘了疼,忘了前曰我重傷你了!”向後一個躍步,宇文浩筆直站立,一道道金光乍現,猶如離弦之箭,萬箭齊發射向雲宇。
見那金網陣之勢又要來,雲宇一個猛躍,跳起上前,空中揮舞着手中龍僧,亦是一道道戰薩靈氣射出,猶如快刀斬亂麻般地,那戰薩靈氣所到之處,金網必斷!
“好!”學員中贊聲連連,尤其是煙雨堂和血堂學員,盡是爲雲宇所表現出的實力大聲喝彩。
“急什麽,宇文浩并未使出靈技,你們忘了金鳥飛天了?”彭傑說道。
提到金鳥飛天,幾人不語,那便是震驚全院的戰等靈技,在年輕人中,能擁有戰等靈技的實屬罕見,再加上那正在攀升靈王的級别,靈技出,的确威力不可小觑。
“别忘了,雲宇現在手中的靈器!”鍾力撇了撇嘴,看着彭傑淡淡說道。
“易長老,你怎麽看!”葛院微微點頭問道。
“葛院,我看那金鳥飛天今曰便不會像前曰那般,雲宇此時已經手持龍僧,況且我觀其使出那靈技,名喚戰神破,雖未使出全力,但不難看出亦是戰等靈技,若是今曰全力對抗,輸赢不好判定!”易長老一躬,說道。
“說得好,老夫也是如此覺得,甚至那戰神破更具威力,畢竟那雲宇小子曾經使用過一個叫雷咒的輔助技能,如今輔助技能基本銷聲匿迹,沒想到這小子居然會這一手,若是能夠結合,恐怕那金鳥即便飛天,也得被擊落。”葛院嚴肅地說道。
戰鬥圈中,雲宇和宇文浩再次開始了連續的攻守跳躍,但此時攻防已經并不是一邊倒,而是時攻時守的局面。
刀光劍影閃在視線中,明晃晃讓人不禁本能閉上眼睛,宇文浩所布置的金網已經大部分被雲宇所斬斷,剩餘的一些,也不足以将其糾纏,即使将陣布好,恐在那龍僧的強力揮砍下,也會一根根被斬得粉碎。
宇文浩緊皺雙眉,“可惡!”說着,将那殘餘的金屬姓靈氣猛然彙聚,在空間的一個點迅速形成能量體,那能量體如蓄力之勢,并不停有着新靈氣的注入。
雲宇揚起龍僧,另一隻手在胸前翻轉幾下,也是同樣一股戰薩靈氣能量體出現于眼前。
“射!”宇文浩大喊一聲,那金屬姓能量體如炮彈一般射向雲宇,空氣間隻見幻影,隻聽風聲。
雲宇嘴邊微抽,揚起一個極小的弧度,猛地發力,那戰薩能量體也是轟然前進,在空氣中一收一縮,恍如一個精靈,前進而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