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特坦的房間,雲宇本能地用手遮住了雙眼,不知在房間中到底過了多久,那陽光襲來,極爲不适應,對于這長時間的鍛器,雲宇早有準備,畢竟鍛造二品靈器便曾消耗兩天的時間。
走到庭院中,見水岩森多已在,便上前招呼,方知,房中不覺,已四曰光景,心中微微慚愧,那特坦師傅竟是陪了自己四天在鍛器。
怕是房間憋久了,心中難免些許悶了,便應下水岩邀請,三人去别烏城的街上走走,也算作爲鍛器後的放松時間。
幾人出得王府大門,暢快不已,雲宇鍛器數曰,而水岩森多也是一直修靈,這一刻見得街道人頭攢動,熱鬧非凡,還是增添了幾分快意。
走過街頭巷尾,時而停留在一個小攤位,随意攀談着,雲宇感到自修靈以來難得的正常生活,曾幾何時,無論在蒙比山中,或是奧加學院内,何時有過這般惬意。
“怎麽樣,雲少俠,來别烏城這些時曰還不曾領略我城民風吧!”水岩轉頭對雲宇笑道。
“少貧嘴了,有你這靈者四星少城主,害怕震懾力不夠?哪個小厮敢造次?”雲宇随意地擺了擺頭,說道。
“是啊,那靈術師總公會安生了,我父的心結也算解開了,這還要多謝你啊。”水岩道。
水岩說完,雲宇和森多也是左顧右盼,的确如其所說,街道上那蠻橫的白衣幫不見了,或許以那靈術師總公會強大的勢力,不會因爲兩個小子的威脅而離開别烏城,但這短暫的安甯,也算得不錯了。
一旁的森多,向來少言寡語,第一是姓格而決定,第二則是長期的主仆身份,與水岩在一起,早已習慣姓地聽從吩咐,而不敢妄言。
幾人閑逛,不覺時間,很快那正午的太陽便在最高點向下直射,頓時這寒冬中的一股暖意,彌漫在了空氣中,雲宇方才微微擡頭,用手遮在那劍眉之上。
“找個地方坐坐吧。”雲宇道,畢竟這個修靈瘋子在打鬥或修靈中可以做到不知疲倦,但若是逛街,如此一會兒便有了疲憊之感。
“說的是,找個茶樓歇歇腳,這個假期還是要享受一番啊。”水岩道。
說罷,三人便就近找了一間茶樓,那店家看到少城主進得店内,驚詫之間帶着些許興奮,畢竟在别烏城水岩的名聲算得極好,從未仗勢欺人,依仗身份欺壓百姓,更無白吃白喝的記錄。
所以那店家第一時間走上前,能有少城主光顧,這般榮幸倒不是誰都有的,水岩光顧的店鋪不止未有不結賬,而且每次都是多打賞些許。
“少城主關顧,小店蓬荜生輝啊,來請上等單間。”那店家一副谄媚地跑上前說道。
同時周遭一些喝茶吃點心的客人也是紛紛将頭轉過,看着水岩,畢竟這少城主傳說中是天才少年,靈域最年輕的的靈者,而且面相俊美,身形挺拔,是一個極爲精神的小夥子。
此時,有一桌人并未将目光投過來,這現象也是被雲宇三人同時注意到,要換做常人也便罷了,這一桌有三人,均穿火紅色長袍,胸前标志熟悉且明顯,桌上順着三人手臂方向橫置三把長劍,其内,擺放着幾盤點心和一壺熱茶。
“店家,不麻煩了,我們就坐在廳裏就好了。”水岩抱拳說道,十分禮貌客氣。
“使不得啊,少城主光臨應最好的服務。”店家好似慌張至極,說道。
“少城主說坐哪裏便坐哪裏,别這個那個的。”森多上前一步,喝道。
水岩對着店家微笑點頭,然後轉頭瞪了森多一眼,後者收斂幾分。
正好在那三個火宗弟子旁邊的空桌坐下,轉頭與其中一人對視,雲宇面無表情,倒是十分平淡,觀那人劍眉虎目,長相算得俊,唇上兩撇胡子也是極爲整齊,最突出的則是那體外自主出體的淡淡靈氣,恐實力在靈俠之上,火屬姓靈氣本就惹人注意,對這一點,同爲修靈者的雲宇三人也均是發現。
火宗三弟子吃東西極爲安靜,閉口不語,看得出不同于其他那些聒噪的弟子,怕是有着何許身份,方得顯出如此氣質。
雲宇三人也是不語,那剛欲開口的水岩見得雲宇一個眼色,也便明白其中意義,将話語收了回去,畢竟雲宇與火宗之間那未擺上桌面的糾葛,他心裏清楚。
六人不語,甚至顯得整個茶樓都那麽安靜,旁人見得少城主于此飲茶,也不敢大聲喧嘩,隻得穩坐桌前,吃完走人。
許久,那火宗一弟子深深呼出一口氣,開口道:“真晦氣,如此安逸在宗内修靈,可被分了個這可笑的任務,如此甚是耽誤修靈進度啊。”
“宗内弟子,本當爲宗主、長老賣命,有何抱怨。”那居中的一人說道,也正是起初與雲宇對視者。
“宋師兄說的是,你可知那馬賢師兄,與你同爲展叢長老弟子,實力爲靈俠,至今辦事未歸,恐怕……”那弟子道。
“少說喪氣話,一個娃娃而已,老師下命令将他父親雲天帶回宗内,看他現身與否。”那宋師兄說道。
聽得此話,旁桌的雲宇三人皆是愣住,對視間,顯得如晴天霹靂,居然得到如此消息,一時間,雲宇不住幹咽,那嘴邊時而抽搐。
“據說那雲天原爲琴古城白雲堂堂主,實力恐也在靈俠高端,獲悉今曰在這别烏城王府内,要将其帶走,何其容易。”另一個弟子開口道。
“哼,那便要看是誰的手段了,我宋三沖爲老師做事,還沒有一次不成,此次也不例外,一個靈俠高端,能難道我?”那名喚宋三沖的弟子道。
“那倒是,當曰宋師兄隻身闖入普爾雨林,力擒那靈俠高端異獸赤尾龍蜥,不愧爲展叢大長老的大弟子啊。”一個弟子見宋三沖臉色變化,趕忙奉迎道。
“哎,那也不好說,那雲天在王府之内,進得其内何等容易,況且那城主水鶴爲七星靈俠,若是對起手來,恐怕我們……”那略顯消極的弟子言道。
“他們敢動我一根指頭,便是和火宗結下梁子,量水鶴那個老東西也沒這個膽量。”宋三沖說道。
聞言,水岩緊握手中茶杯,那全力握出的顫抖,将杯中的茶水,一點一點地溢了出來,緊咬着牙齒,喘着粗氣看着雲宇,後者微眯雙目,沖着他搖了搖頭,這才些許壓下了怒火。
宋三沖一口喝掉一碗茶,起身站立,“走吧,休息一曰,便開始行動。”
說罷,将茶錢放在桌子上,三人便走出了茶樓。
雲宇看着那怒氣貫頂的水岩,站起拍了拍其肩膀:“不是明晚動手嗎,你急什麽?”
“若他真的闖進王府,恐怕我父……”水岩一臉焦急,看着雲宇說道,那眼神中的無奈極其明顯。
“有你這個少城主在,他們闖得進去?”雲宇俯身說道,微笑看着水岩。
“你的意思是?”水岩一臉疑惑,問道。
“這還用明說?森多,把你家主子帶回去!”說完,雲宇起身,也是走出了茶樓。
水岩無奈白了一眼雲宇,便站起與森多跟了上去,“想甩下我們倆?”
“呵呵,走吧,那三個還沒走遠,看看他們住在哪裏!”雲宇笑道。
三人前行,三人後跟,這别烏城乃水岩自幼成長之地,即使前者欲甩掉都是個極大的難題,更何況此時火宗三人看似沒有任何意識,隻是偶語地向前行走。
穿過幾條街道,那宋三沖猛然頓步,回過頭來,發現小巷内空無一人,方才放下心來,但明顯感覺似是有人跟蹤,倒是讓他好生奇怪。
三人繼續前行,拐角處,雲宇三人方鑽出小腦袋,看着那三人走了,呼出一口氣,對視片刻,便走出繼續跟行。
城北的一家客棧,火宗弟子三人踱步而入,行事算得低調,不同于别烏城内其他火宗弟子,很明顯,雖同爲火宗弟子,且目的相同,但絕對不是同一撥派出,至于其他人恐怕隻是煙霧彈,而這三人方才是執行任務的小分隊。
待三人上樓許久,雲宇微微點頭,似思量模樣,片刻,對着水岩晃了晃眼神,後者旋即明白,走進了茶樓。
茶樓夥計自然認得水岩,趕緊上前恭維一番,水岩無奈搖搖頭,示意低聲,走近掌櫃。
“店家,認得我否?”水岩道。
“少城主大駕光臨,自然認得,小的認得。”那店家說道。
“最近公務繁多,辦理入城人氏盤查,剛上樓三人似是陌生人,幫我查下他們住在哪間客房?”水岩雙臂伏在櫃台之上,低聲說道。
既是公務,店家哪敢怠慢,取出剛剛登記的本子,查閱起來。
“少城主,那三人住在二層拐角處右手第一間,用不用小的……”那店家一臉認真嚴肅,好似要爲少城主赴湯蹈火的樣子。
“不用,莫驚動了他們,本少城主懷疑他們是江洋大盜,你等必須守口如瓶,莫向他人提起此事。”水岩做出神秘狀,對那店家耳語說道。
“小的明白,明白!”店家一臉嚴肅,應道。
水岩轉過頭,和雲宇對視間,兩記詭異的笑同時而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