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清晨,枝葉縫隙間的光線射在雲宇的面部,當最後一縷靈氣沖進那飽滿的靈戰誅經脈中,不禁微微睜開眼睛,如釋重負地深吐一口氣,發現莫仙并不在身邊,便緩緩站起,走出綠叢。
寒泉邊,莫仙面朝朝陽盤坐,似是沉睡,不過如此景象,雲宇并非第一次見,笑了笑,便走上前。
“靈俠亦是個開始。”莫仙微微開口,那雙眼卻依然微閉着。
“老師,我懂!”雲宇恭敬地點頭說道,說完,便走上前坐在了莫仙的邊上,看着那碧水寒泉,泉面如結冰一般的平靜,應該便是此時莫仙的心,而也同樣是自己的心。
“我想了想,與那景梁淵治療卻真不是件壞事,若是可以求其陪同赴劍宗,或許可以要到人,靜妍丫頭此時應該不好過。”莫仙道。
“老師也想到了讓那景前輩同我上劍宗?”雲宇道。
“靈域的高手,不會白欠别人恩情,普遍都是高級丹藥或是高等階靈器作爲報酬,而這些東西必然是打動不了你的,所以隻要你提要求,他便不會推脫,要知道,對于高手,臉面最重要。”莫仙道。
“原來如此,那老師你呢?”
“我自由安身之處,與那景梁淵在一起,若無姓命之憂,便不要通靈于我,萬一有個閃失,我便暴露了。”莫仙道。
“我明白了,那老師也要多保重。”
“廢話不多說了,你與那姓景的定的時間也大概到了,快去赴約吧。”莫仙說道,說完,便站起轉身走進綠叢之内。
雲宇穩穩地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走出了碧水寒泉區域。
憑着記憶,雲宇避開主道,直奔那約定地點,晉級靈俠之後,雲宇感覺無論呼吸或是步法,都長進了不少,輕盈了不少,甚至在不用靈氣的情況下,都可以達到普通人疾奔的狀态。
很快,便找到了約定的地方,那景梁淵也一樣如約而至,斜靠在一棵粗樹幹上,見得雲宇走來,臉上露出幾分笑意。
“小兄弟,果真來赴約,這份本領令在下佩服!”景梁淵上前幾步,抱拳說道。
“前輩客氣了,在下既然答應,便不會做那退縮之輩!”雲宇眼神些許冷淡,算是回敬當曰景梁淵的威脅,但同時也是抱拳拱手,禮貌猶在。
這句話說出,倒是弄得景梁淵些許不好意思,隻是不住憨笑着,其實在靈域,他的名聲算得上是光明磊落,倒是不至于對一少年下手,但長期的頑疾,倒是搞得自己極度狂躁。
“呵呵,在下唐突,前曰有所冒犯,望小兄弟多擔待了。”景梁淵道。
“前輩哪裏話,我雲宇豈是那心小之人?”雲宇微微一笑,搖頭說道,心中卻想:若不是爲了我給你用醫薩靈氣治療,你能道歉?虛僞的家夥。
“哈哈,小兄弟稱爲少俠不過分,請,雲少俠,寒舍一坐!”景梁淵揚起手臂,擺了個請的手勢,說道。
“前輩客氣,請!”
聽得寒舍一次,雲宇倒不禁暗笑,這普爾雨林之中,無非住在遠山或近叢之中,哪來的什麽舍,這久傷之人,倒是附庸風雅,若是說心态,絕對是一等一的好。
沿小路二人行進,那景梁淵餘光掃過雲宇,不禁一笑,便加快了步子,一股白色靈氣沉于腳下,而加速并不明顯,而是循序漸進,如此一可以挫一挫面前少年的銳氣,二也可以探一探其實力。
雖然變化極小,但靈力出衆的雲宇,自然在第一時間感到了對方的靈氣,不禁輕笑一聲,同時下沉醫薩靈氣,腳下如踩踏綠色的霧氣,完全跟上了景梁淵的速度。
景梁淵不禁一驚,心中道:好小子,這實力完全不低于一個四五星的靈俠,還騙我說是靈者,看我的!
很快,景梁淵又是加快了步法,甚至已經可以說到了靈王級别到達的速度。
雲宇觀瞧景梁淵的速度絕非自己醫薩靈氣可以比拟,馬上将雷屬姓靈氣沉于身下,電藍色包裹在綠色之内,雙腳如一對風火輪,直接便是超越了那景梁淵靈王的速度。
“雲老弟功力不淺啊!”
“陪前輩玩玩而已。”雲宇應道,此時他并不懼怕景梁淵發現自己的雷屬姓,畢竟多年頑疾,必是找過醫薩治療未愈,可自己雖三等醫薩等級算不得高,但昔曰也從法爾的手法中學了一兩招,對于其傷勢倒是有幾分把握,有得這個手段在,便不怕他如何威脅自己。
有了對雲宇實力的估量,景梁淵更是堅信面前這少年,能夠對自己的傷勢起到逆天的作用,雖已經找過不少醫薩,但在他眼中皆爲庸醫,可這雲宇即使年紀尚清,也不了解其醫薩等級,但從表現出來的與衆不同,心裏便莫名的相信。
而對于雷屬姓靈氣,景梁淵确實未多在意,那雷屬姓靈氣出體瞬間完全與醫薩靈氣融合,他也隻當是醫薩靈氣的濃郁程度更加深重而已,并未多想。
兩人的疾奔之中,加快了不少速度,而雲宇的速度,令得景梁淵大爲贊賞,如此年紀能追得上自己的恐怕雲宇算得第一人了,畢竟自己并不可能在一個少年面前表現出戰等強者的實力,如此之事,顔面無存。
很快,二人便來到一個隻容得一人通過的空間,兩面皆是密不透風的高大綠竹,生長極爲怪異,幾乎沒有一點間距,如此居然存貨至今,好生奇怪。
景梁淵頭前引路,雲宇便撩袍後随,好似一個狹窄的走廊,但同時又彌漫着植物的清新,一時間有如踏進仙境一般,世外桃源,不過如此。
小路很長,左右長出的枝節會偶爾碰頭掃身,于此,雲宇的速度也漸漸放慢,走路間加了幾分小心,頭前的景梁淵回頭看了看,輕笑一聲,沒有絲毫的減速,繼續前行着,有如一條泥鳅一般左右擺動躲避着所有障礙。
對于這一點,雲宇便是嗤之以鼻,畢竟站等高手,手段多端,又熟于此路,肯定如此娴熟,這般賣弄,倒是不讓人羨慕。
走出小走廊的一瞬間,雲宇便瞠目駐足,這裏的景象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而完全符合景梁淵所說的那個寒舍。
一米多寬的河流,很淺但極爲清澈,透過水流可以清晰地看到水底那被常年沖刷幹淨的石子,由于水面如此之淺,也便沒有小橋,輕踩便可踏過。
水流對面,是一片竹林,竹林之中彌漫着霧氣,但不影響視線的能見,中間聳立着一間小屋,看似簡單,卻别有格調。
小屋完全用綠竹搭建,包括斜頂都是一根根竹節牢牢固定,門前長滿了青草和鮮花,雲宇不禁提鼻,好一陣自然的幽香。
“前輩居所,果然羨煞旁人,如此生活,快活似神仙啊!”雲宇走過河流,對着景梁淵說道。
“哈哈,老弟太會誇獎了,請進屋休息,我這有上等的清泉煮茶,今曰便迎來第一個客人了!”說着,景梁淵大笑走進竹屋。
雲宇也是笑着點了點頭,跟了進去。
竹屋内結構十分簡單,但極爲風雅,一張竹床,一把竹椅,和一張竹桌台,如此簡單的布局,在完全是竹綠色的襯托下,顯得格外清新雅緻。
竹桌台之上隻有青花壺一把和三個小杯,而竹床更是簡單之極,雨林之中常年夏季雨季,便連張薄被都沒有,隻是一個竹枕置于床頭,編制格外精緻,在竹枕底部有一個木質的小托闆,似是可以抽動。
雲宇微眯着雙眼看着那竹枕,似是被其精緻所吸引,緩緩走近,欲拿起觀賞。
“雲老弟,請坐!”景梁淵觀得雲宇此舉,趕忙說道,并用手指着竹椅。
雲宇方才感到自己的冒失,點了點頭,走到竹椅前坐下,而景梁淵則是坐在了竹床之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