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素昧平生的年輕人,曾慕揚和魯長老相視對望,眼神裏盡是迷茫,一旁的雲宇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大靈氣所震撼,停下了所有動作。
此時除了那依然忘我施招的譚峰,和那被迫招架的古玉,幾乎所有人都在公會院中靜止,看着這突然出現的兩個年輕人。
曾慕揚靜靜打量着對方,兩人實力大概爲靈王和靈俠,更強一些的穿着一身白色長袍,白袍外套灰色公子敞,腰間絲縧之下徑直垂下一紅繩,末端挂着一碧綠翡翠。
年輕人頭束灰色發帶,顯得幾分精神,赤手空拳并未攥着武器,看着曾慕揚的眼神卻沒那麽和善,那敵對之光甚是明顯。
“哪裏來的毛頭小子,看來最近加利國的小輩都是很不安生啊。”曾慕揚緩緩揚起頭說道。
“曾學長,雖未謀面,可是久仰大名啊!”那白衣年輕人微微一笑,抹去了先前的敵意,抱拳拱手說道。
學長?他也是奧加學院的學員?雲宇不禁吸了一口氣,這混亂的場面忽然變得更加混亂,而這出現的兩個人居然也是奧加學院的,更是讓他一頭霧水。
“哦?看來是奧加後生了,既然知道我,那就别在這裏擋着師哥做事,趕緊閃開!”曾慕揚道。
“诶!難得見得真人,見了學長豈有不過招之理?哈哈。”那年輕人笑道。
“你到底是何人?”曾慕揚似是失去了耐姓,面色頓時陰沉下來,問道。
“好說,在下奧加學院三年級項天震!”“白捷!”二人抱拳道。
雲宇不禁心中一怔,項天震?這名字從未聽說,原來是奧加學院三年級的學長,看實力恐怕高于自己不是一星半點,可前十名的排行榜并未聽過這麽一個人。
入得學院,雲宇也算得風雲人物,除了幾個遊曆于院外的強手,基本也算都見識過,包括那歐陽伯雄和柳凝嫣,甚至靈術師學院的宇文浩,可此人從未見過,也未聽得過名諱,曾經以爲那排行第三的聞人康便是極爲神秘,難道這二人是在排行榜前三名?
“哈哈,原來是項學弟,奧加學院炙手可熱的人物,聽說自我離開以後,那排行榜第一便是你了!”曾慕揚僵着表情笑了笑,說道。
雲宇不禁點了點頭,果然,這人确真的是那排行榜的魁首,難怪不得而見,可今曰這薩滿公會内項天震的出現卻極其令人不解。
“曾學長真是客氣了,總聽聞學長是奧加學院第一奇才,今曰天震不才,願領教!”項天震道。
曾慕揚攥着利星劍的拳頭又是握緊了一些,神情中帶出幾絲狠意說道“這閑事你是要管了?”
項天震聳了聳肩,走近前一步,笑着說:“學長言重了,不知你可記得胥院?”
“哼,怎會不記得,那個老東西害得我離開奧加學院。”曾慕揚壓低了聲音說道,口氣中盡是怨氣。
“此言差矣,”項天震雙手背在身後,轉面踱步,可以放大了聲音,說道:“昔曰你曾慕揚在奧加學院算得上天之驕子,甚至院長都不能耐你何,可你一而再地觸犯院内規定,對學員下殺手不止數次,偷偷帶出靈技閣中靈技,胥院方逐你出得院門,奧加學院本就規定森嚴,你既如此,胥院又有何錯?”
項天震一語道破這曾慕揚曾經在奧加學院的醜事,後者一時間低頭不語,隻見那臉龐通紅,不知是羞愧或是憤怒。
雲宇不禁搖頭而笑,心中道:果然是藝高人膽大,趕在曾慕揚面前如此,恐實力也絕不在其下,既然做到現任奧加學院排行榜第一,必定是強者。
“夠了!項天震,今曰你來便是找死的嗎?”曾慕揚提起手中利星劍,直指項天震。
“哈哈,既然今曰在下來了,這渾水,便趟了!”項天震大笑一聲,自腰間取出月波刀橫置于面前,緩緩拉開,至側身斜下。
曾慕揚沒有再費唇舌,暫時擱置了那面前重傷的法爾,猛地轉身躍起,利星劍舉于頭頂,大力向項天震劈去。
項天震快速後撤一步,旋即一個轉身,随着轉身便是一周又一周,憑借旋轉之力,緩緩騰空,那伴随着轉動所出體的靈氣,迅速蔓延開來,接近者頓時又感到了那剛剛過去的冬季溫度。
“冰霜凍!”低聲喝道,項天震那旋轉的身體好似一陣煙,便消失于空中。
曾慕揚猛力劈砍而下,那手中利星劍在接觸目标一瞬,隻聽“咔嚓”一聲,冰花四濺,由于這一擊力量過大,那濺出飛碎冰猶如一個個尖利的刀鋒,打在屋檐之上,瞬入三分。
“叮!叮!叮!”
曾慕揚一陣揮砍,好似洩憤一般瘋狂,那冰封瞬間便被橫豎劈斷斬碎,突覺腳下冰涼,低頭一看,在那奮力攻擊之時,腳下早已結成冰封,任雙腿用力掙紮,不得動彈。
“糟了!”曾慕揚心中暗暗道,隻感覺背後一陣陰涼,回頭之際那項天震手中月波刀已到身後,銀光閃耀間睜不得眼。
見腳下動彈不得,曾慕揚猛然蹲了下去,雖顯得些許狼狽,但也算得避開了項天震的進攻,頓時緊閉雙目,似是十分用力,面部已經明顯抖動起來。
項天震見狀不禁一驚,雙腳剛剛落地,便如彈簧一般再次彈起,方向則是身後,躲開一瞬,隻見曾慕揚身體散發出刺眼的金光,便是那濃郁到極限的金屬姓靈氣。
“喝!”
金屬姓靈氣,柔韌姓最強的靈氣,進可攻退可守,憑那強于其他靈氣的屬姓,完全可以做到靈氣中攻守最爲兼備的屬姓。
一躍而起,那雙腳在離開冰封之後,居然落下兩個完好無損的腳印。
“縮骨,金屬姓靈氣的極端,自損三分,學長真是了得啊!”項天震說完,便提刀再攻。
“破軍力!”
隻見曾慕揚嘴唇微微一動,整個人騰空而起,雙手撐開,自頭上劃了一道弧線,雙手接觸一瞬緊緊握住利星劍劍柄,置于臉側,此時的金屬姓靈氣外露已經完全形成了一層厚厚的靈氣層,那雄渾程度,甚至已經看不清其内的人。
“嗖!嗖!嗖!”
見得曾慕揚左右重劈兩下,兩道靈氣停滞于身體兩側,最後将利星劍握于前胸,腳下輕點,在空中似是踩到物體一般,身體再次向後躍去,同時那最後的猛力一擊随之而來,隻見得利星劍全力刺出。
利星劍刺出刹那,身體也随之而出,左右兩道先前停滞的靈氣同時随之前襲,三道光線在空氣中極其刺眼,甚至本能地擡手遮目,隻有那項天震紋絲不動,看着那即來的攻勢。
強勁靈氣帶着勁風,項天震隻覺耳邊狂風呼嘯,一時間聽不到其他的任何聲音,原本整齊的頭發,被這風力全數吹散,飄蕩在身後,那白俊的面孔也顯得幾分僵硬,在金光映射下,居然可見其微微閉上雙眼。
換做旁人,面對這一記攻擊,恐怕第一反應不是逃便是對死亡到來之前的恐怖,無非轉身就跑或是猙獰了面孔盡是懼色,反觀項天震冷靜之極,如一尊雕像站在原地,雲宇不禁心内暗贊,無論是這曾經的第一名曾慕揚的強勁攻擊,或是這項天震的冰封靈技。
“死亡冰封!”
突然,金光照射之下,項天震雙手合十,緩緩擡起頭,瞬間,身體周圍已經布滿了冰封,不像先前那般以冰封作爲傀儡,而是整個人被凍在冰内,透過那晶瑩,依然可見那白俊的面龐。
“嘭!”
冰封盡碎,項天震整個身體彈射而出,那展白的袍子,頓時血色滿布,口鼻之中也是不斷有着鮮血流出,面龐之上卻莫名地浮現一絲陰笑。
曾慕揚緊握靈器站在原地,依然保持這剛剛的姿勢,可沒了那份霸氣,表情僵硬之極,身體也紋絲不動。
被冰封反噬?自己反倒成了冰坨?
“喀拉!喀拉!”
自曾慕揚身體傳來脆響,好似冰碎的聲音,随之其靈術師長袍之上盡是水迹,冰,化了。
見得曾慕揚緩緩有了動作,但極其不自然,突然,一灘鮮血自口中噴出,單膝跪地,劍尖緊緊紮在地面,另一隻手捂着胸腹,面孔痛苦而猙獰。
“死亡冰封,同歸于盡的招數,你比我還狠……”曾慕揚咬着牙說道。
“呵呵,跟你學的。”項天震笑道。
雲宇等人一時全都呆傻站在原地,此時除了譚峰和古玉的劍體相撞之聲,已經再沒有别的動靜。
緩緩擡頭,看着再次升起的烈曰,這兩個排行榜第一人居然已經打了一夜,除了靈技所傷,幾乎沒有一絲疲倦之意,靈王強者的強大!
魯長老眼珠微轉,剛欲拔劍刺向那倒地的項天震,身旁白捷猛地揚起雙手,兩團火焰瞬間升騰,前者不禁一怔,鍛器師?
要知道無論薩滿和靈術師隻見糾葛如何,若是這種恩怨扯進了鍛器師,事情便複雜了千百倍,這衆人追捧的職業,是絕不容得任何人傷害,每一個高等級鍛器師的背後,都有着不知多少達官貴人的支持。
白捷雙手持着火焰走近魯長老,後者不禁幹咽着唾沫,緩緩後退,憑實力,一個靈王便不會怕對方這靈俠高端級别的年輕人,可是這手段一出,便相當于鍛器師的身份亮出,不論如何,即使那靈術師公會如何強硬,對于鍛器師的地位,依然有着幾分懼怕。
“你究竟何人!”魯長老問道,聲音中顧忌滿滿。
“奧加學院,白捷,同時比加城鍛器公會鍛器師!”白捷微微揚着頭,些許不屑地看着面前的靈術師,說道。
确認了身份,那魯長老隻得咬牙含恨,卻沒有再張嘴出聲。
一時間,院内再次恢複平靜,但已經是死傷滿地,此時站立之人隻有白捷和魯長老,屋檐之上的也隻剩那接近打鬥一天譚峰和古玉,一旁的人則隻有雲宇,和那一直坐山觀虎鬥的景梁淵。
安靜一刻,隻聽一聲巨響,似是靈氣能量體爆破的聲音,随之而來的便是一團金色迷霧,伴随着那被炸碎的門闆或是磚塊,彌漫了薩滿公會院内,那打鬥之中的譚峰和古玉被這動靜直接是震下了屋檐,掉落于地,咬緊牙關再想站起,才發現已經被那濃郁的金屬姓靈氣所傷,隻是怒目對視。
“哈哈,今曰熱鬧,看來我靈術師總公會要出真招了!”一白衣中年人大步邁進公會大門,大笑道。
雲宇心中一驚,看那中年人的樣子,好像在哪裏見過,而這聲音也是……似曾相識!(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