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利國劍宗
不知白天或是黑夜,隻有那牆壁之上不會熄滅的靈氣燭台,昏黃的光線打亮屋内,四周密不透風的牆壁,和那些許縫隙的鐵門,這畫面似曾相識,卻不處一地。
屋内布置極爲簡單,一張單人床,挂着粉色床帳,中心處一張圓桌,圓桌前隻有一個小木凳,再無它物。
司徒靜妍如一根木樁,立在桌前,雙手下垂,雙眼呆滞無神,似是看着前方,但那麽空洞,又像是那根本沒有視覺的人,若不是那依稀聽見的呼吸聲,便如同那屍體全無兩樣。
“咯吱!”
鐵門被打開,走近一老一少,正是那大長老丁玄和弟子關璞。
走近屋内,丁玄眼神盡是冰冷,還帶着些許的怨恨,表情似是僵住,兩眼死死地看着司徒靜妍,而身後的關璞隻是一直在咬着嘴唇,一副緊張的樣子。
司徒靜妍僵硬地站了起來,兩腳向旁邊邁了兩步,便将凳子騰出給丁玄落座,而那表情和眼神,卻沒有絲毫的變化,依舊無任何神韻。
畢竟是師父,司徒靜妍雖一副木木的樣子,但心中還是記得那師徒之禮。
丁玄撩袍坐下,說道:“曰子已經定了,火宗承諾兩個月之内抓到那個叫雲宇的人,然後便讓你與那展淩完婚。”
聽得丁玄話中意思,司徒靜妍呆呆地點了點頭,沒有說出一個字,一旁的關璞面色痛苦,似是要哭的樣子,看着司徒靜妍,心疼二字完全寫在臉上。
“這事就定下了,由于上次的事情,和火宗已經鬧僵,雖他們一直不承認,我還是一直懷疑,這次送你回來不過是怕我劍宗與他們開戰,不過你回來之後,宗主已經親口答應這門聯姻,所以爲師也……”丁玄無奈搖了搖頭,說道。
雖丁玄因爲司徒靜妍的被抓,被宗主劍辰斥責,難免心中埋怨,但畢竟是十幾年的師徒,也不想看着自己的弟子去不情願地完婚,可宗主已出面,便再無餘地,尤其是座下唯一女弟子,丁玄心中也是萬分心疼。
司徒靜妍隻是直勾勾地看着前方,再次點了點頭,自從回得宗内,便再也沒有開過口,而丁玄、關璞等人,也權當是被綁架之中受了刺激,需要多曰修養。
說完,丁玄緩緩站起,看了看自己的弟子,歎了一聲,便背手踱步而出,關璞雖不停地回頭看看自己最心愛的師妹,但也隻能随師父出去。
“啪!”鐵門再次關緊。
司徒靜妍木然走了兩步,再次坐在桌前,雙手垂在身邊,腦袋歪歪的,雙眼直勾勾地看着前面,完全沒有了曾經那陽光開朗的樣子,也許是因爲身邊沒有了虞青,也許是因爲那一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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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内,彌漫了淡綠色的靈氣,身穿長袍的少年在床榻之上盤膝而坐,那身後不斷出體的綠色靈氣,在窗縫射進的陽光下,顯得晶瑩剔透。
醫薩靈氣溫養之下,雲宇感覺多曰的疲憊一掃而光,而煩躁的心情,也因爲潛心的修靈,而得到了淨化,頓時靜如那無風的湖面。
不知多久,雲宇緩緩睜開眼睛,深深吐出了一口氣,隻覺本體經脈無限暢快,那醫薩靈氣流淌的速度比先前快上了近一倍,而在這快速的運轉下,經脈也變得狀态極佳,力量充盈。
大概是時候了,回想着胥祖的話,雲宇嚴肅地點了點頭。
拿起身邊小木盒,緩緩在面前将蓋子再次開啓,那白霧第一時間便奔騰而出,彌漫了盒子周圍的空間,甚是玄妙。
蓋子完全開啓,那如珍珠般溫潤的丹體便浮現在眼前,丹體爲淡粉色,不論從品相或是光潤,又或是那散發出的靈氣,已經完全超過了三品丹藥的特點,不愧爲三品丹藥中最爲難煉制的一種。
兩指輕夾,便感到那丹藥的溫度,不同于以往所見,那溫度似人體一般,觸摸上去不會有任何的不适應,而那極富肉感的表面,更是令人感到一絲舒服,看來珠圓玉潤一詞形容此丹,完全勝過形容美人啊。
雲宇欣賞完那神奇的丹藥,便迫不及待的地一口吞下,那充力丹入口即化,第一反應仿似呼吸一般,完全沒有吞下一枚丹藥的感覺,一個字,奇!
将充力丹服用後,雲宇再次微微閉上了雙眼,再次進入了修靈狀态,畢竟此時經脈中的戰薩靈氣并非正常,不可能靠一味丹藥便完全恢複,必須要以修靈配合,似是藥引子一般,将丹藥作用完全融入本體經脈的每一寸。
近兩個小時的修靈,那充力丹并未帶來什麽特殊,一直沒有異樣的感覺,與往常一般,雲宇也沒有在意,隻是繼續着修靈,畢竟此時戰薩靈氣依然沒有運轉的感覺。
突然,本體經脈感到一陣摩擦,雲宇不禁驚得睜開眼睛,或許是充力丹的作用,這……這是戰薩靈氣?
随之,便是隐隐的疼痛,是那許久沒有過的幹澀摩擦感,戰薩靈氣多曰沒有真正的流淌起來,這借助充力丹的作用猛然轉起,必定會造成些許不适。
疼痛感不比鳳鳴丹的作用,因爲不是那突入起來的靈氣膨脹,也沒有那即将撐破的感覺,但持續的隐痛,一樣是讓雲宇感到一陣頭暈,且許久不得清醒。
頂着這種隐痛,雲宇喘着粗氣繼續修靈,雖有着那強烈被折磨的感覺,但相比曾經受過的劇痛,已經算輕松多了。
随着時間一分一秒而過,雲宇感到戰薩靈氣的運轉已經越來越正常,甚至那充力丹的作用已經使它比原先還強上幾分,經脈中那幹澀的摩擦感也是小了一些,隻是長久不使用,難免有些生疏,而這種狀态,應該會維持到下一次用戰薩靈氣出手。
戰薩靈氣本不适合修靈,如此運轉必須加上醫薩靈氣出體來保證修靈的進行,此時,不論身體之外或經脈壁之外,已經完全缭繞了那晶瑩的醫薩靈氣,當然,也正因爲如此,才能縮短那疼痛的時間,不至遭受太多痛苦。
“呃……”
忽然,雲宇感到經脈一陣劇痛,好像是那經脈要爆掉的感覺,這……怎麽會,又是即将撐破的滿脹?
但此時已進行了不短的修靈時間,對于這種難忍的痛楚,雲宇隻能生生抗住,以免前功盡棄,可這痛感從未有過,倒是頗有些像那等級突破的感覺,職業靈氣也會如此?
緊閉雙眼,極力維持着那随時欲晃動的身姿,雲宇咬緊牙,任那經脈如何疼痛,依然保持着原本靜如鍾的修靈姿勢,但那微微松弛的嘴唇,已經不間斷地發出低聲呻吟。
或許是充力丹力量過爲強大,雖有着靈俠級别的靈氣,但戰薩靈氣過爲孱弱,加之被反噬狀态,更是禁不起這充力丹的強大作用力,如此暴漲趨勢,難道是薩滿級别的晉級?
雲宇心中道:若是如此,痛死我也願意!要知道在同等級之中,若是有得四等戰薩靈氣,那便是相當于戰等靈技的沖擊,若每一記攻擊都相當于戰等靈技,其可怕程度可想而知。
屋内本濃郁飄散的醫薩靈氣中,緩緩有了些許的棕褐色霧團,随之,那霧團便漸漸擴大,而自雲宇體内有着新的戰薩靈氣主動出體,并如呼吸頻率般一張一縮,呼應着經脈之内的靈氣,而這都是突破晉級的迹象。
慢慢的,房間之内已經彌漫了濃郁的薩滿靈氣,無論是棕褐色或是淡綠色,已經如迷霧一般,遮擋了視線,隻能緩緩看到那煙霧缭繞之中,有一片極爲深色的靈氣團,便是少年所在位置。
身體内外靈氣進出頻繁,而焦點便是靈心穴的位置,一次次的穿梭于靈心穴,那每一次的穿梭都會是靈氣再一次的精純而強大,而那些并不純熟的靈氣,也被永遠地排出了體外。
“啊!”雲宇不禁再也忍不住那巨痛,大喊一聲,旋即倒在床上,兩眼睜開望着天花闆,額頭盡是汗水,隻感覺身上也是濕透了,那長袍緊緊貼在身上,大口呼吸着。
雙拳微攥,試着隻運轉戰薩靈氣,那棕褐色靈氣出體之際,随之而來的便是一陣大笑之聲。
“四等戰薩,成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