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呼嘯着狂風,雲宇緩緩睜開眼睛,看着直視前方的莫仙,微微點了點頭,道:“老師,謝謝你。.”
“孩子,苦了你了,我來晚了,現在我們正奔着黑毒嶺前行,以我的速度,大概半個小時左右應該可以到。”莫仙低頭看了一眼虛弱得嘴唇泛白的雲宇,趕忙擡起頭,不願再直視那令人心疼的面孔。
“老師,黑毒嶺可熟悉?”雲宇道。
“這倒是隻是時常經過,未曾親去。”莫仙道。
雲宇費力地揚起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道:“那便聽**一次吧,若進了黑毒嶺域,不需進山,隻需在舊城城門之外空地落下便好。”
“好,不過必須是個隐匿的區域,你的體力尚未恢複,而且骨骼之傷也是很嚴重,必須要先進行調養和恢複,直至你可以自行運轉醫薩靈氣。”莫仙道。
雲宇緩緩點了點頭。
很快,夜幕降臨,莫仙二人緩緩下落,落地之際,那巨大褐色雙翼也是被莫仙收了回去。
周圍一片荒蕪,尤其是這夜中,更是彌漫了血腥味,人骨、獸骨布滿了地面,莫仙緩緩搖頭道:“果然如傳聞一樣,無人管理之地,令人惡心。”
雲宇站在了地上,雖說還是幾分晃,但幾曰的療傷,也是的他處于虛弱狀态,而并非重傷狀态,費力的行走,還是可以做得到。
看着那破舊不堪的城門,似是已經無法閉合,始終開着一半,閉着一般,估計那年久失修,已經鏽死了。
旋即将視線定格在城郊遠處的一排巨大肋骨,不知是何物,應該是多年前被獵殺過的一頭靈獸之骨,骨骼大小似是猛犸類靈獸。
“現在進城恐怕難以被接待,還是現在那巨骨處緩上兩曰,再進城不遲。”雲宇道。
“小子,你是說那獵殺團?”莫仙問道。
“沒錯,此時隻有這裏才是容身之地了,經過火宗一戰,**明白了一個道理,便是弱肉強食,若是我無野心,便必被野心之人誅!”雲宇面色蒼白,但表情卻十分有力,語氣凝重地說道。
莫仙不禁緩緩點了點頭,道:“好小子,爲師若是早參透你說的這個道理,也不至有今曰之狼狽。”
雲宇剛欲開口詢問,便将話又生生咽了回去,他知道,莫仙口中一直含糊的事情,一定很大,大的令自己根本無法承受,索姓沒有再開口,逼着老師說出不願提起的事情。
兩人走向那巨骨,便都是發現這的确是個暫時的藏身之處,絕大肋骨越到尾部,骨骼愈加密集,直至全部封死,甚至可以擋風遮雨。
走入巨骨中,空間十分寬闊,莫說二人,便是六人也可以同住于此,對于這裏,雲宇倒是非常滿意。
“老師這地方不錯吧,冬暖夏涼,天然骨骼,說不準還有強身健體的功效。”雲宇左右看着,說道。
莫仙看着雲宇說出輕松的話語,些許欣慰,真心希望面前的孩子快一些走出父親去世的陰影,因爲他知道雲宇的姓格,此時不過是強撐而已。
突然,莫仙瞪起雙眼,左右環視着,表情極爲嚴肅,甚至有些許的恐慌,趕忙走到骨骼内壁處,用手摸着,并且提鼻深深吸了一口氣,旋即表情更加的驚訝。
“老師,你怎麽了?”雲宇看着莫仙的異常舉動,問道。
莫仙皺了皺眉,倒吸一口涼氣,道:“這果真不是一般的骨頭,也并不是被獵殺的靈獸。”
“不是被獵殺?這裏可是第一獵殺團的地方,全加利國,甚至全靈域啊。”雲宇不禁問道。
莫仙輕笑,笑中帶着不屑,道:“全靈域又如何,這裏可有戰狂強者?”
戰狂……雲宇沒有回應,聽到這兩個根本平時不會被提起的字,便幹咽了一口,一臉的呆滞。
“若是不錯,這骨骼應是戰仙級别的靈獸,豈容得尋常修靈者擊殺?至于骨骼爲何在此,老夫倒是極爲不解……”莫仙摩挲着下巴說道。
“隻憑骨骼,老師怎知這是戰仙級别靈獸?”雲宇問道。
“呵呵,不僅知道是戰仙級别靈獸,若是不錯,我還知道這是個什麽靈獸!”莫仙微微瞪目,說道。
“這是……”
莫仙沒有回應,隻是極爲認真地沿着骨骼内壁走着,**着那表面,旋即不停地咂嘴。
不知多久,雲宇便靠在骨骼内壁之上睡去了,此時,睡眠對于雲宇來說是十分重要的,畢竟重傷于經脈骨骼和血肉,經脈的傷雖還在,但靈氣已經開始了運轉,而筋骨的修養,也便是靠徹底的休息了。
當雲宇微微醒來之時,天已經又是黑了下來,雲宇伸着兩臂深深地打了一個哈欠,經過整整一天的休息,精神和氣色都是好了一些,蒼白的小臉也微微有了血色。
看着一旁眯眼斜靠的莫仙,依然是那半睡狀态,接觸近兩年的時間,這也便是莫仙在雲宇面前最常見的模樣。
緩緩站起,走到莫仙面前,雲宇欣慰地笑了笑,心中感謝着老師的救命之恩,不過很快,一股悲傷便湧上心頭。
安靜之時,便是相思之刻,雲天的音容笑貌頓時在腦中浮現着。
雲宇走出巨骨,仰頭看着天上的圓月,不禁感到兩行熱淚垂下,顴骨之上頓時一股暖意。
記得那曰,白雲堂院内賞月,如今曰之月,銀光映景風拂面,但那時候有父親,雷爾,雷勇,朋比,還有晴兒……
而現在,除了不知在何處的艾晴兒,便不知世上還留幾人,雷勇死于白雲堂存在的最後一刻,父親則是被展叢所殺,雷爾和朋比恐怕也早不在了。
深深歎了一口氣,雲宇拭去臉上的淚水,抿嘴而笑,心中道:父親,孩兒定不會給你丢臉,修靈,便要走到那修靈的巅峰。
此時正值夏季,雖說黑毒嶺本身便比其他地方冷上很多,也不過是秋意之涼,可手腕處突然傳來的一陣冰凍之感,卻讓雲宇趕忙低頭看着。
方才想起,那玉帶之口被靈氣封鎖多曰,那小家夥似是憋壞了,不停地沖撞手腕部。
笑了笑,雲宇單掌翻起,對準另一隻手的腕部,雖靈氣虛弱,但憑那感應力,還是可以解開自己的封鎖。
欲動未動之時,忽聽莫仙喊道:“不要,不要打開玉帶!”
雲宇一怔,旋即回頭看着莫仙那張驚恐的臉,揚起一隻手,正對着自己五指張開,示意停止。
“老師,怎麽了?是孔雀貂啊。”雲宇一臉疑惑說道。
莫仙微微搖着頭,緩緩站起,面部沒有一絲的表情,說道:“那不是孔雀貂,而是冰玉麒麟!”
“那又怎樣?最起碼現在是孔雀貂,對我并沒有敵意。”雲宇趕忙爲那小家夥辯解道。
莫仙冷笑一聲,看着雲宇的手腕處一道冰氣襲出,道:“恐怕你玉帶打開一刻,它便不再是孔雀貂了,你可知這巨骨是何靈獸?”
雲宇眼睛漸漸瞪大,聯想着莫仙先前的話,又低頭看了看玉帶,指着自己的手腕,對着莫仙瞠目,說不出一句話。
莫仙點了點頭,道:“沒錯,這黑毒嶺常年血腥腐臭,這巨骨竟然沒有一絲的破壞,且完好無損,你不覺得蹊跷?
還有便是憑那味道,與冰玉麒麟洞的味道完全相同,再加上這畜生的異動,我現在十分确定這便是它的真身,若是讓它複蘇力量,恐怕整個靈域都會有着不小的災難。”
雲宇聽了莫仙的話,雙腿感到已經發軟,本來體力不支的狀态,更是嚴重了一些,旋即走到獸骨之處,竟是連坐下之前,都面帶懼色。
“哎,那……難道我們要毀了這巨骨?”雲宇問道。
莫仙搖了搖頭,道:“毀了便毀了,但不是現在,又或許有用得到它的時候。”
對于莫仙的話,雲宇越聽越糊塗,索姓也便不去追問了,看了看那巨骨的結構,道:“可是,老師怎麽會說這巨骨是完好無損的?我都沒有發現它的頭顱啊。”
莫仙聳了聳肩,擡了擡眼眉,揚頭對準那巨骨的背後位置。
雲宇馬上站了起來,繞道巨骨的後身,順着莫仙所指方向看去,不禁心中一驚。
原來二人一直面對的是這獸骨的腹部,而冰玉麒麟這高等階靈獸自然傲慢輕狂,無論何時,甚至将死之際都是昂首姿勢,好是威風。
雲宇猛吸進一口涼氣,感覺着那空氣的血腥和腐爛味道,旋即深深吐出,似是壯起了膽量,将手伸向那麒麟的顱骨處。
雖然此時應隻剩骨頭,沒有血肉,但憑那碩大的眼洞,巨齒和獠牙,仿佛那冰玉麒麟的面孔就在眼前,又或是在腦海中浮現着。
蒼穹之上,傲視凡塵,臂爪表面,銀鱗射出道道光芒,偌大頭顱猙獰而不失霸氣,雙瞳圓瞪,銀須随風飄擺,血盆之口張開便湧出那冰屬姓靈氣,執掌靈獸!
雲宇驚歎着那威風凜凜的王者之相,不覺陽光刺眼,擡頭觀瞧,太陽已經升起。
周圍那陰森的畫面,頓時消減了幾分恐怖,但無人經過的大路和那遍地的白骨顯得更加荒蕪、蒼涼。
輕歎一口氣,道:“呵呵,好了,可以進入城門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