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宇摸了摸自己的玉帶,點頭道:褚老,我明白了,開始吧。
褚九公笑了笑,道:好,我知道你還有一根翠竹,應該便是天然靈器碧水翠竹,算上它你有兩次機會,一定要細心,四品靈器的鍛造中,任何一個小失誤,可都是上千萬金币的浪費,并且數十日沒有機會再進行鍛造。
雲宇點頭,旋即取出獅紋青銅鼎,雙手持鼎耳,落地一刻,發出清脆的響聲,在洞穴中,回音缭繞。
見得獅紋青銅鼎,褚九公雙眼頓時圓睜,作爲鍛器師,這異鼎對其的吸引,甚至不遜色于一把四品靈器。
這鼎……可是那……
雲宇微笑道:褚老好眼力,正是獅紋青銅鼎。
褚九公倒吸了一口氣,圍着鼎爐踱起步來,不住地咂嘴。
洞内光線不算得極亮,但已足以看清獅紋青銅鼎的表面,無論是整體形狀和内外紋路,包括那外壁的雕刻,都讓褚九公連連驚歎。
天下之大,異鼎爲奇,想那獸界龍爲首,鼎界鳳爲尊,異鼎之首天鳳五尊鼎,其下烈獅與天鵬,烈獅便指着這獅紋青銅鼎,不知靈域多少鍛器師與靈術師求之不得,今日居然在你這娃兒手中。
說完,褚九公便将視線移到雲宇身上,方知自己失言,面前之人可不是個普通的娃兒,這般弱冠便有着戰仙級别同時爲三等鍛器師的巅峰,其又在薩滿公會,想必薩滿等級不低,如此實力,可怕……
雲宇道:哦?原來這獅紋鼎這麽牛,晚輩隻知其是異鼎。卻不知還有如此的名氣。
褚九公歎道:哎,雲宇入我會,我會之幸啊,小子,若不是你,老夫這一輩子恐怕也見不到這般鼎爐了。
雲宇道:前輩言重了,能加入鍛器師公會,才是雲宇之幸。說話間,雲宇故意去掉了總公會的總字,因爲艾啓的緣故。他很讨厭這個總字。
褚九公點了點頭,道:呵呵,好,你準備準備吧。
雲宇雙膝曲盤,打坐與鼎前。将材料依依擺放于自己身體一側,見得手臂一道綠氣。直至指尖處。鑽出一刻便形成一道綠色外焰的靈火。
薩滿之氣鍛器,呵呵,老夫開眼界了。褚九公笑道。
雲宇心中微微驕傲,心道:雷屬性方可鍛器,但薩滿之火操控更加精妙,今日也算是爲薩滿争了口氣。
褚九公道:先說四種材料。除了靈魂以外的三種,硬度順序爲斑豹齒、獵羊角、子母蟬翼,身爲三等鍛器師,這其中意思你應該懂。
雲宇點頭道:斑豹齒爲外焰處強力煅燒。獵羊角于内外焰最明顯的結合處,而子母蟬翼在内焰中心處溫煉。
褚九公捋須笑道:不錯,不瞞你說,老夫身爲四等鍛器師,也不敢說有十足的把握一次成功,所以其中微妙很多需要意會,并非言傳,你鍛器中莫要走神,細心觀察極小的變化。
雲宇微微閉上雙目,理解着褚九公的話,腦中也浮現着加維曾鍛造四品靈器的過程,每一個變化都十分詭異,差之半秒,則前功盡棄。
好,先攝靈吧。
攝靈?如何去做?雲宇從未聽過這個詞,問道。
褚九公将斑豹齒放在三品龍僧表面,道:用靈力操控,抽出劍中所有的靈氣,龍僧爲風、土屬性,便要以相同靈氣去做引,所以三品靈器以上的鍛造,也隻能鍛造和自己靈氣屬性有關的靈器,除非吞噬異獸靈的鍛器師,方可鍛造多種屬性。
雲宇微閉雙目,靈力在極速地旋轉,尋找着那龍僧中的靈氣源,自劍柄至劍尖,有了明顯的異動,很快,整個劍體都些許顫動起來。
忽然,雲宇猛地皺眉,似是找到了那靈氣源,很快,便有一道可見的棕褐色靈氣自劍尖之處慢慢冒出,十分溫和地随着靈力的調遣,鑽入斑豹齒之内。
雲宇心中暗淡,這小小的斑豹齒,誰知竟有這般作用,如此玄妙的材料,怪不得昔日博都商會都尋不來。
見雲宇成功攝靈,褚九公點頭道:靈融之時,乃材料融合之時,早一刻則不融,晚一刻則融毀,這一點也要注意,好,先開始煉燒材料!
雲宇看着鼎中的火也大概到了自己所要的程度,便按照昔日加維的材料放入順序,首先将視線盯上了斑豹齒,手起間,斑豹齒緩緩上升,随着手掌擺動,而移動向鼎爐之上。
熊熊火焰間,那斑豹齒下沉一刻,便帶着一道綠光,在通紅的内焰中穿梭,一時間,紅綠交錯,甚是玄異。
雲宇都不禁幹咽了一口,昔日見加維鍛器,并沒有這種緊張,而當材料爲自己所控,除了鍛器師本有的興奮感,便是緊張,從未有過的緊張。
四品靈器,對于有的鍛器師來講,是一座一輩子都無法逾越甚至不敢想的大山,對于另一些鍛器師來講,則是一次挑戰,通過便成神的挑戰,四等鍛器師,可謂呼風喚雨。
雲宇眯着眼睛,看着火焰中那清晰的紋路,和鼎爐之上袅袅青煙,狠狠咬着牙,使自己極力平靜下來。
褚九公搖了搖頭,道:這次的鍛器失敗了。
雲宇一愣,道:失敗?我才剛剛開始啊?
褚九公道:諸道過程,一個細小的錯誤便導緻失敗,斑豹齒的位置太過靠下了。
雲宇問道:爲何?這便是外焰之處啊?
褚九公擺手道:并非如此,斑豹齒入鼎絕不需要靈氣包裹,四品靈器的鍛造中,斑豹齒除了作爲一味材料,同時作爲火焰的調解關鍵。
雲宇無奈熄了靈火,深喘了口氣,道:請褚老明示。
褚九公道:斑豹齒中有着大量靈氣,也便是那龍僧之靈氣,内有靈氣與外靈相接,便是火焰的不穩定因素,如此鍛造,無論快慢,滿盤皆輸!
雲宇心中咒罵道:你不早說,看着我這樣鍛造,早說不就省了一把靈器……心中雖如此,嘴上卻不敢說,畢竟還要指着褚九公。
褚老,這龍僧的鍛造就算結束了?沒機會了?雲宇問道。
褚九公捋須點頭,并沒有用話語回應。
雲宇歎了口氣,表示極爲無奈,隻得又取出了一枚斑豹齒,将龍僧收起,拿出了鬼雷。
拿起龍僧一刻,雲宇不禁一怔,果然如褚九公所說,完全沒有了靈器,甚至連重量,都與一個相同大小的廢鐵差不多,絲毫沒有了靈器的感覺。
褚九公見鬼雷,又是一驚,道:小子,你有幾把三品靈器啊?
雲宇心想,你這老家夥什麽意思,還嫌多?
額……就這一把了。
褚九公道:呵呵,年紀輕輕,看來寶貝還不少,我會三等鍛器師半年也不過可以出一把三品靈器,爲了換取材料,還要變賣,這也便是鍛器師的宿命。
雲宇道:在下也曾經如此,可久了,就和自己鍛造的靈器有了感情,也便不舍得變賣了。
褚九公道:好吧,開始攝靈吧。
雲宇點了點頭,将鬼雷橫在地上,将第二顆斑豹齒放在鬼雷之上,開始攝靈。
指尖微動,靈氣循環,不同于龍僧的表面烏塗,鬼雷刀體光潤反光,即使洞内光線微弱,可還是被鬼雷反射得通亮起來。
攝靈完畢,雲宇看了看褚九公,後者點頭示意再次開始,雲宇便将視線挪到了獅紋青銅鼎上。
雲宇心說:哎,這鍛器倒是真是敗家的職業,這一會兒的功夫,一顆價值連城的斑豹齒便報廢了,龍僧也暫時成了廢鐵了,要做到一個高等鍛器師,不知要敗多少錢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