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取締了陽光,卻擋不住月光的籠罩,嶺東的山谷傳出水滴聲,夜莺的啼鳴聲。
若不是訓練有素的獵殺隊,定無法出得嶺東,看似安靜的黑暗中,竟是危機四伏,異獸、靈獸都是這裏氣息的危險。
雲宇自高處而望,谷外五人十分機警地步步爲營,一點一點地走向谷内。
很明顯,這是因爲沒有聽到動靜,五人也些許懷疑,不過雲宇等人入谷已久,他們也不得不走近看看情況。
雲宇心中突然萌發了一種想法,這幾人純粹是爲了搶奪,而這樣便可以費最小的力氣,并且取得收益,這樣可能性的前提,必定是其已經斷定白雲團的獵殺隊是這裏唯一專業的獵殺隊。
想着,雲宇不禁一笑,看着阿圖雅謹慎的樣子,不免想起聞人康在其面前挨打的慘狀。
一旁雷爾和朋比顯然已經是中堅力量,作爲獵殺或搶靈的主力,但并非尖刀,尖刀必定是阿圖雅,歐陽伯雄曾說過,搶靈的是一悍婦,想必說的就是阿圖雅了。
看着五人慢慢進入山谷,雲宇并沒有着急,隻是等着入甕的鼈全部鑽入,眼中浮現一絲搞怪的笑意。
畢竟本身雲宇并沒有殺意,而是簡單的較量,也想看看雷爾等人的實力,所以這場較量不過是場遊戲罷了。
當最後一名男子進入山谷,雲宇左手揚起,雙指間一道綠色靈氣浮現,好似夜下的骨磷,幽冥而玄異。
靈氣射向谷内地面,雷爾等五人均是驚,反之聞人康等人早已等不及出手教訓這幫搗亂的家夥。終于等到了雲宇的信号,激動不已,四人同時躍起包圍了對方五人的獵殺隊。
見狀,雷爾表現的極爲冷靜,道:列隊,防禦!
聞人康陰狠地看着雷爾,道:終于堵到你們了,你們這群入侵者!
阿圖雅皺起柳眉,小嘴嘟的高高的,說道:我呸。誰說這裏屬于你們了,靈域之下,哪裏不容得獵殺?
歐陽伯雄揚起手中鬼齒刀,道:我呸你才對,什麽獵殺。你們何時正式獵殺,還不是搶我們的異獸靈。
雷爾面色嚴肅。顯得幾分沉穩。道:呵呵,你們應該知道這黑毒嶺之内不可下殺手的規矩吧,有能耐咱們就較量獵殺。
一旁朋比說道:沒錯,你們不也是攔截過我們的獵殺,隻不過沒有能耐搶到罷了。
這話激怒了**上身的鄧孔,氣的那胸前毛發都立了起來。喝道:去你娘的,少耍嘴皮子功夫,尤其是這老娘們,每次都搶。氣死我了,我砍死你!說着,鄧孔揚起靈器劍便向前刺去。
鄧孔,不要殺人……歐陽伯雄說話間已經晚了,鄧孔那帶着殺氣的劍鋒,已經直沖向阿圖雅的前胸。
阿圖雅喝道:秦族的娜米爾,是不懼怕武力威脅的!說着,也是抽出腰間長鞭,猛地揚起,勁力抽下,一道勁風随之而起,伴随着辦事脆響的聲音。
一招,僅一招将鄧孔直接震退,鄧孔倒退了四五步愣住,咧着嘴看着聞人康幾人,拿着靈器劍的手已經開始了發抖。
雖然天色黑暗,但分明可見其手臂上已經有一道血印,并有幾個小口不住地流血。
雲宇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阿圖雅表面看得天真傲慢,誰曾想出手這般強硬,如此應該是已經故意收力了,不然鄧孔的手臂完全可能被這一鞭子抽掉。
此時雲宇的第一反應便是靈王高端,雖然未用靈氣,但這随意的攻擊已經足夠判斷其實力,雲宇方才明白聞人康幾人爲何稱這小姑娘爲悍婦了……
鄧孔的失敗也讓旁邊聞人康幾人更加警惕,不敢冒然上前,等着雲宇出現,以天鷹陣擊敗對手。
但此刻,杜烈已經看出,即使天鷹陣也未必可破對方,倒不如直接厮殺,仗着雲宇的實力取得優勢,可此時雲宇依然未動,卻讓聞人康幾人顯得被動。
阿圖雅大笑道:哈哈,看看加利國的男子吧,明明是像強盜一樣堵截我們,結果反倒不敢上前了,隻有我秦族男子才是勇士!
這句話可讓幾個熱血男兒憋不住了,杜烈第一個舉起靈器劍向前攻擊而去,緊接着,聞人康和歐陽伯雄也是跟身進步,鄧孔咬了咬牙,也不顧手臂的傷勢,再次揮劍而劈砍。
一時間,九人混站在一起,雷爾和朋比都是靈俠級别,與鄧孔、杜烈完全糾纏得不分高低,刀來劍往,持續作響,月光下,閃爍出道道白光。
而其餘三人,兩名異族武士的實力看似也不在靈俠之下,以二人之力完全可以敲敲邊鼓,時而在雷爾身邊副攻,時而到阿圖雅身後助力,看似無關緊要,卻經常作爲突發進攻,令人措手不及。
聞人康和歐陽伯雄則是圍着阿圖雅攻擊起來,與其說是攻擊,倒不如說是相互攻守,在以二敵一的情況下,完全顯示不出優勢。
這一切不是因爲實力高低,而是阿圖雅的鞭法實在詭異,偶爾一個身姿的晃動,那看似婀娜的姿勢便是極爲怪異的招式,令人不僅不得近前,而且防禦得十分吃力。
幾招過後,阿圖雅便逆轉形式,取得了主動權,而這一切的過招,阿圖雅并未使用點滴的靈氣,憑的全是外功。
谷内似是有幾聲微弱的動靜,雲宇放眼望去,長草中、巨石後和那夾角處,幾雙綠色的眼睛如綠寶石一般閃爍,頓時心中一驚,若是這般下去,恐讓橙角仙麋驚恐過度而遷徙,再尋找便麻煩了。
雲宇雙眼盯着山下九人,迅速确定了對方五人的作戰定位,但有一點可以确定,阿圖雅并未想傷人,雖聞人康也是靈王級别。不過阿圖雅鞭法甚強,若是靈氣輔助,恐怕聞人康和歐陽伯雄都難以抵擋。
本想來個裏應外合,可現在的局面已經很明顯了,聞人康四人絕對支持不了多久了,雲宇一個翻身便躍下小山,之谷口之外。
打鬥間,雙方同時感應到一股怪異的靈氣侵襲,聞人康幾人自然明白是雲宇所爲,趕忙向一旁閃開。
而阿圖雅五人則是措手不及。雷爾道:閃開,好強的靈氣!
阿圖雅氣憤地說道:哼,我手下留情,誰知加利國人竟然暗算,卑鄙。看來本郡主沒必要留手了!
但爲時已晚,阿圖雅剛欲向谷外進攻。一股強大的醫薩靈氣頓時侵入山谷。好似一個巨大的隔離層,将幾人完全包住。
醫薩靈氣之中,五人試圖沖出重圍,但屢次失敗,看似柔軟的靈氣層,卻有着極限的反彈。每當全力向外沖,甚至揮舞手中靈器之時,反倒受到更大的壓力,将整個身體彈了回來。
朋比不禁大喊道:嗎的。好怪,沖不出去。
不僅如此,隔離層将外界完全封鎖,幾人甚至聽不到任何外面的聲音,像幾隻囚鳥,完全鎖在了這靈氣牢籠之内。
畢竟是戰靈的實力,封鎖一名靈王和四名靈俠對于雲宇來說并不費力,雲宇于谷外,好似經脈沒有極限一般,無限地向内釋放醫薩靈氣。
鄧孔陰笑地走上前,道:嘿嘿,死豬們,看老子宰了你們!
剛欲揮劍,隻聽雲宇大喝道:聞人,不要戀戰,取橙角仙麋之角,我必須得到,若是有靈便收下!
聞人康雖不知爲什麽,但雲宇已經說了,隻便點頭嗯了一聲,四人便轉身走向山谷深處。
對于雲宇的大喊,阿圖雅幾人自然是聽不到,但透過綠色的隔膜,可以清楚的看到聞人康幾人走向深處去獵殺,不禁氣沖沖地說道:加利國人太不要臉了,這般去取靈,一點都不公平,垃圾,垃圾!
一旁雷爾道:郡主,話不能這麽說,我看對方一定是請了高手,這般結果我們必須接受。
阿圖雅道:哼,什麽高手,若是我們秦族兩大高手來了,恐怕這厮就要屁滾尿流了。
雷爾道:那是不錯,若是雷蘭和諾伊前來,兩個戰靈一定不懼怕他,可現在眼下的危機,我們不一定能脫離,對方要是在獵殺之後想取我們的性命,如探囊取物。
阿圖雅道:大家運轉靈氣,我們一股勁殺出去!
好!好!
說話間,幾人安靜運轉靈氣,試圖一股勁沖出醫薩靈氣的包圍,雲宇也是看清了這一點,不禁笑着搖了搖頭,要知道,戰靈和靈王的差别猶如天壤,即使加上嘶鳴靈俠,一級壓死人啊。
此時,聞人康、歐陽伯雄幾人也是死死揪住了一隻稍小的橙角仙麋開始獵殺,橙角仙麋并非團結的異獸,見狀一個個都是瘋狂跳竄,面對靈王實力的聞人康,異獸自然懂得逃跑。
刀光劍影過,首先聞人康奪下了那仙麋的雙角,剛剛被砍下的角還是鮮血淋淋,顯得幾分血腥和惡心,不過久居黑毒嶺對于這種事情也是司空見慣,果斷裝入了衣中。
待其餘橙角仙麋接連自谷口逃脫,隻聽聞人康大喊一聲:草木皆兵!
不屬性靈氣似是數十支木箭,齊射向那被困住的橙角仙麋,後者一聲哀嚎便倒在血泊之中。
幾人趕忙上前,看似已經成了習慣,生怕耽誤一秒,那靈魂便被被人搶走,但他們忘了,那愛搶靈的幾個人已經都被雲宇死死封鎖着。
一件火紅的靈魂緩緩自橙角仙麋屍體的頭部飄起,幾人均是興奮地笑着,歐陽伯雄馬上拿出一隻布袋,将其裝好。
雲宇道:好了沒?
聞人康道:有靈,收了,角也收了!
好,你們全撤!雲宇喝道。
聞人康一愣,不打了?那幾人可是搗亂了好久,就這麽放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