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二人各自一邊,身後雙翼微微扇動,兩把靈器對峙間,不斷有着湧出的靈氣交彙,時而發出一聲悶響。
雲宇定睛看着侯廉,秋風吹過面龐,那散發盡數被撩起,俊俏的面龐嚴肅而鎮靜,他心裏知道,今日的舉動或許是和皇室的摩擦,又或是宣戰,可閑雜着實顧不得這麽多了。
杜鶴雖說是靈術師總公會的長老,可畢竟艾晴兒在其會中,若是不将對面這個戰仙擊敗,很難知道晴兒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雲宇,你在向昆萊國的皇權挑戰!”侯廉單手持刀,斜側下沉,刀劍指向下方。
雲宇冷笑一聲,道:“哼,皇權,便是那天權又如何,我雲宇今日便是要挑戰,即使那葉海天在,結果也是一樣。”
“小畜生,口出狂言!”說罷,侯廉手起刀落,一道靈氣能量體奪器而出,雄渾地在空間中沖撞、奔襲,過程中似是連空氣都被其帶起,成爲了攻擊的力量。
雲宇展開身姿,迅速提起寒竹重劍,隻見一道綠光劃過,帶着那濃郁的寒氣,輕擺劍體,便有着不遜色于對手的能量體射出,四品靈器的本體威力,絕不是玩笑。
雷屬性靈氣入空間一刻,便有如點燃了夜空,電藍色的光芒照亮了空間,遠看如那藍色冰燈燃燒在高空之上。
“轟!”
兩團能量體接觸一刻,便産生了巨大的聲響,随着靈氣相互吞噬,能量擴散而去,整個天空好像安靜的湖面,忽然頭下了一塊巨石,巨大的漩渦繼而擴散出無盡的水暈。
侯廉自知這種力量并非完全來自雲宇。而是那把重劍,雖不知那靈器是什麽來頭,但先前的輕視已經完全沒有。同時增加了幾分猶豫,雲宇的實力。到底如何?
“雲宇,這老先生快不行了!”
雲宇側目,阿圖雅兩手放在嘴邊,正朝着自己大喊着,再看杜鶴,已經面無血色,發須和眉毛之上有着無數冰霜。微弱的抖動已經是最大幅度的動作。
雲宇一驚,不好,好毒辣的手段,竟用冰氣侵入人體。使對手由内而外凍結,這般殘忍的手段,也隻有葉海天的人才使得出。
阿圖雅收了虎爪拳刺,盡量撣下杜鶴身上的冰霜,但這般救援如杯水車薪。其體内早已接近冰塊,外在的處理基本記不到任何作用。
杜鶴的臉色逐漸青紫,本來微弱的呼吸,變得雖急促卻無聲,那生命垂危間似是有着聲嘶力竭的求救。卻發不出聲音。
阿圖雅急的已經快要掉眼淚,并不是因爲杜鶴的現狀,若是旁人,死便死了,阿圖雅定然不會回頭看上一眼,可這是雲宇要的人,死不得。
雲宇内心些許焦急,想去救援,侯廉的月靈卻已經到了切近,揚起重劍抵禦,雖不費力,卻不得空閑。
侯廉的意圖是明顯的,他知道杜鶴前來的目的,此刻唯一要做的就是靠時間讓杜鶴死去,斷了艾啓與雲宇之間的這條線。
雲宇情急之時,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旋即單手持重劍,轉守爲攻,瘋狂地逼近侯廉,侯廉雖爲戰仙級别,實力絲毫不遜色,但奈何寒竹重劍威力着實強大,無奈隻得節節向後退去。
雲宇觀瞧已經有了一段距離,另一隻手在身體一側猛然翻轉,手掌間一處綠色晶瑩小點,瞬間便成爲那熊熊火焰的火種。
一團火焰極速燃起,外焰處的綠色卻稍顯溫潤,雲宇又是一記重擊,劈砍之下,侯廉隻得向後空踏躍起,同時月靈擊出一道冰氣。
雲宇抵抗一刻,單手猛然向地面擺去,那火焰似是拜托了束縛的軍犬,瘋狂地疾馳在空間中。
火焰接觸地面之時,圍繞在杜鶴身邊迅速升騰而起,遠觀杜鶴好似一個火人,被強力灼燒着,卻不得動彈。
阿圖雅極速向後閃去,透過晶瑩的火體,看到其内,火焰與杜鶴有着一小段距離,這般手段,雲宇是想靠靈活之力,洩掉那杜鶴體内冰氣的凍結力。
體内爲靈氣,力量龐大,體外爲靈火,絲毫不與之遜色,冰火相交,憑的便是力量,冰強則火滅,火強則冰融,雲宇可謂醞釀出可觀的醫薩靈氣燃氣靈火,很快,火勢便已經更加強大。
“萬玄冰!”侯廉定是沒有耐性了,近身戰完全占不到絲毫的便宜,而雲宇卻憑着進展一箭雙雕,此時用得靈技雖晚,卻不失爲一個正确的決定。
見得冰氣磅礴,雲宇不禁向後閃去,但哪知那侯廉實力本身不弱,這萬玄冰自然不是普通靈技,看似不會低于戰等高端。
雲宇咬牙揮舞着寒竹重劍,欲勁力劈斷那冰氣,可冰氣實在龐大,量左劈右砍,也劈不完砍不盡。
兩人已經到了偏南的位置,在這裏杜鶴擡眼也可觀瞧到二人交手,心中歎道:雲宇實力,絕非老夫可比,會長慧眼,可惜晚了。
“雲宇少俠,冰氣雖強,可用火攻!”
顯然是先前靈火對杜鶴起到了作用,雖依然難以行動,但杜鶴全身已經濕透,盡是那玄冰融化所濕,此刻用了全身的力量對着雲宇方向喊道。
雲宇轉頭看到杜鶴好些,不禁一笑,左手揚起至面龐右側,自右而左劃動間,那火焰便再度浮現。
火焰之雄渾,連侯廉都不禁驚訝,此時的靈火外焰不再是那剔透的綠色,而是那看上去就令人恐怖的電藍色,雷屬性靈氣之火,雷火!
侯廉見靈火便知難以對付,畢竟自己并不是鍛器師或靈術師,從未操控過這火焰,在使用冰氣一刻,最懼怕的恐怕也便是靈火。
雲宇微笑道:“冰已融,下一個,便是燒你!”
說着,雲宇猛力襲出靈火,電藍色的火焰在空間中再一次膨脹,爆發,噼裏啪啦幾聲過後,便是一人多高的巨型火焰,準确的說,完全是個大火球。
侯廉雙眼瞳孔中透着那兩團火焰,完全沒有退縮之意,畢竟一個戰仙在面對戰靈之時,若是束手就擒或是撤退,需要罕見的勇氣。
侯廉雙手緊握月靈,好似整個人都近似冰人,夜色下,身體閃出晶瑩的光點。
雲宇一愣,這厮是全身凍結,這是要防禦靈火?這厮不知冰火兩重天反而灼燒力更強?額……
杜鶴擡眼觀瞧着二人,不禁心中道:果然是侯廉,不愧爲葉海天貼身武師,這般實力和冷靜,難得了,這不是要防守,而是……要攻!
雲宇看着靈火前襲,不知會有怎樣的結果,可對面侯廉的動作卻越來越怪異。
隻見侯廉微動身體,動作顯得極爲僵硬,無論是手臂或是雙腿,每一個小幅度的動作,都會發出“喀拉”的響聲,好似那冰體斷裂,又好似一種重生之勢。
雲宇不禁再度揚起寒竹重劍于身前,如此有利之時,他自己都不明白爲什麽要做出這防守的姿态,看着侯廉的動作,雲宇覺得莫名的恐懼,畢竟是一名戰仙,絕不可小觑。
現在的侯廉身邊冰氣已經濃郁到了極點,雲宇欲近身而不能,隻怕進入那靈氣區,便會重傷而出。
侯廉的動作越來越頻繁,而幅度也是越來越大,靈火接近身體,他卻絲毫沒有反應,依然規律地動着。
“喀拉!喀拉!”聲響頻率越來越高,侯廉已是滿身裂紋,道道裂紋在冰體之上,猶如一個巨大冰雕身上布滿了冰花。
“轟!”
一聲貫徹長空的爆響,靈火與侯廉接觸在一起,侯廉卻騰空而起,好似一刻炮彈自爆炸中心處射出,火焰在第一時間與玄冰相互吞噬,滾滾黑煙上升至不知多高的地方,連那僅存的月光都已經被完全遮擋住。
雲宇睜大眼睛看着那火焰出,竟是有着無數暗器朝着自己飛來,防……來不及了……
那不是暗器,切近方才看清,那是漫天的冰渣,冰渣的一端猶如尖刀一般鋒利,速度猶如利箭一般疾行。
阿圖雅看着夜空上的雲宇,不禁緊捂雙眼倒吸氣驚呼,“啊,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