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還在歡聚着,塔魯則是連連歎氣走出了主帳,雲宇緊跟其後,卻是一臉的奸笑,要知道沖脈丹的制作書到手,雖然不會馬上煉制而出,但總算可以讓老師見到一片光明,對于這一點,雲宇絕對算得上孝字當先。
可塔魯就沒有這麽開心了,對于一個年逾百歲的老人,一輩子的收藏如同孩子一般,今日忍痛贈與沖脈丹的制作方法,簡直心如刀割,誰讓咱答應了……
走路間,雲宇發現唐小毛也走了出來,這小子沒别的,秀玉剛好在另一端等着,看那羞澀的樣子便知,這小别可終于要複燃了。
秦族南,見到那一片罕見的綠洲,雲宇道:“先生,我是與您進去,還是在外面等?”
這話表面聽起來是客氣,畢竟他人的帳篷不便進入,可這厮并不是沒有進過,塔魯自然明白話中真實意思,這小子已經開始催促了。
塔魯道:“随便你,都說了給你就不會賴賬,催什麽催!”
雲宇憨笑道:“呵呵,我不是怕您有什麽秘密嗎。”
塔魯白了一眼,走進帳内,取下那竹簡,臉上的表情盡是不舍,終于歎了一口氣,道:“把手給我。”
雲宇聽話地伸了過去,塔魯将竹簡放在了雲宇的手上,道:“把眼睛閉起來,這制作方法隻會傳輸一遍,連老夫都沒有看過,哎,虧了。”
雲宇得了便宜也就不賣乖了,乖乖閉上了眼睛,沒有回應什麽,生怕塔魯被惹怒了直接食言。
還沒等雲宇準備,隻覺一股熱流湧入,這種感覺甚至比那火屬性靈氣還要強,這應該便是厄氣的作用,常年放置在秦族,使得這卷軸已經變得厄氣缭繞,就連靈力感應時都灼熱難忍。
很快。雲宇微微點頭,似是感受到了什麽,而塔魯也是面露驚色,旋即也是連連點頭,其實真的沒有想到雲宇可以真的接受其中的信息,有一件事情他沒有說,便是他所收藏的所有制作書,并不是完全精通,因爲有的靈力書籍,隻會被可通靈者所接受。顯然自己并不是這種通靈者。而雲宇現在正在與卷軸通靈着。
雲宇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道:“奇,奇,果然是奇啊!不愧爲奇丹,塔魯先生。晚輩謝過了!”
塔魯故作鎮靜地捋了捋胡須,心中早已翻江倒海,甚至羨慕嫉妒恨,當然,更多的還是驚歎,面前的年輕人擁有者這般秉異的天賦。
“咳咳,小意思,不過是我用不到的東西傳給你罷了!”當然,作爲長者。嘴硬是正常的……
雲宇點了點頭,抱拳謝過,塔魯已經被震撼得不願再回去參加宴席,便讓雲宇自行離去,而自己則是在帳中思考着。
雲宇走回主帳的路上。腦中全是那沖脈丹的制作方法。
先前莫仙并不知道煉丹所需的全部材料,而獨差一種,現在這種材料的名字正在雲宇腦中萦繞着,深雪嬌。
從未聽說過深雪嬌,雲宇不禁連連咂嘴,走回帳内,雲宇還是裝作沒發生什麽,至于幾人問道塔魯與雲宇約定爲何事,也是閉口不談。
晚飯後,雲宇将阿圖雅哄好,便自己走在秦族部落内,其實這部落除了神秘感,一切都與一個村莊無異,民風淳樸,不過是多爲修靈者且爲厄屬性靈氣罷了。
“小子,是不是連我這個老師也要隐瞞了?”莫仙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雲宇轉身,笑道:“老師,我們師徒倆好久沒有走走了。”
莫仙笑了笑,走上前道:“怎麽樣,塔魯先生沒有食言吧。”
雲宇道:“自然沒有,弟子已經知道了沖脈丹所需材料,您唯一不知的那一味爲深雪嬌。”
聽得深雪嬌莫仙不禁皺了皺眉,然後吸了一口氣,雲宇道:“老師也沒有聽過這材料?”
莫仙道:“怎會不知,可深雪嬌并非爲一種材料,而是雪域聖神,無論是九天尊者或是老夫,都被雪女所救,甚至親眼見過聖神尊榮,怎會是材料?”
雲宇道:“塔魯耍詐,騙我?”
莫仙道:“那倒未必,秦族先知一旦做了,便是磊落之事,應該不會有這種可能。”
雲宇道:“會不會是深雪嬌身上的東西,比如頭發?”
莫仙苦笑道:“那怎麽會,雪女聖神通體爲白雪,冰冷無比卻不侵人,若是東西也會是雪。”
說罷,二人對視都是瞪大了雙眼,旋即對着點了點頭,“對,就是雪!”
莫仙道:“原來如此,老夫多年竟未知這雪女聖神竟是奇丹之材料,秒啊,秒啊!”
雲宇道:“呵呵,知道便好,總之現在以弟子實力恐怕也不足以煉制奇丹,有朝一日若是得到雪女之雪,沖脈丹就有希望了。”
莫仙上下打量着雲宇,道:“宇兒,身體還沒有好點嗎?我觀你實力依然不及戰靈啊。”
雲宇低頭微歎,道:“哎,其實弟子并不擔心實力的減弱,可鍛器大會臨近,弟子卻擔心無法履行承諾,軒轅會長恐怕要失望了。”
莫仙心說自己沒有看錯,雲宇确是有情有意之輩,不過年紀尚清,本來就過早加入靈域的紛争,再加上兩隻強大靈獸在魂位之内,真是難爲他了。
雲宇經過了幾番思量終于決定将白牛皮地圖的事情說與莫仙,“老師,那白牛皮碎片……”
“多少了?”莫仙捋須笑道,他早就知道雲宇這小子已經靠着運氣和實力得到了不少,此時倒不覺意外。
雲宇道:“若是沒錯,這碎片共有九張,弟子已有八張。”
莫仙瞪大了雙眼,顯然對于這個現實無法接受,或者說無法一時間接受……
靈域幾十年的糾葛和紛争,最終無厘頭地落在了面前年輕人的身上,可峰回路轉,竟然這異藏又是被這年輕人所得,真不知是靈域太小,或是雲宇太過神奇。
靈域之大,豈能用言語形容,很明顯是雲宇爲奇人,不僅有着超與常人的天賦和意志,而且也統攬了幸運。
“你能确定?那不是玩笑或仿品?”莫仙這句話等于白說,完全是一種難以接受,而并非不信任。
雲宇表情嚴肅點了點頭,道:“所有碎片質地與紋路完全吻合一緻,至于德爾幹相贈的雖爲拼接,但憑着印象,我想現在隻差地圖最中間的一張了。”
莫仙長歎一口氣,微微搖頭,笑道:“你小子倒真是個神奇人物,昔日老夫隻是寄希望于雷屬性靈氣可以幫我奪回我要的東西,後來發現古天通已經晉級了戰狂,再加上尊者的點播,我徹底放棄了,可你竟然屢次讓我看到希望。”
雲宇微微一笑,道:“無論如何,您是我的老師,知遇之恩難忘,靈氣賦予之恩難忘。”
師徒二人對視間,盡是流露出父子之情,尤其是莫仙,竟不知不覺老淚垂下,欣慰地笑着。
“老師,你可聽說過獨角吞天獸?”
莫仙一怔,靈域獸類可謂幾乎聽聞或所見,但對于獨角吞天獸的确從未見聞,道:“老夫未曾見聞。”
雲宇道:“若是沒錯,最後一張圖應該在娜米爾古城中,”雲宇故意壓低了聲音,雖然旁無他人,但對于異藏的秘密還是盡量将小心發揮到極緻,“可近年娜米爾古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塔魯先生言其爲獨角吞天獸,雖未異獸卻有着戰仙實力,大首領多次與之死戰未果。”
莫仙緩緩點頭,道:“你的意思是想去尋那最後一張地圖,順便解決了秦族的心頭之患?”
雲宇道:“還是老師了解我雲宇,可現在實力肯定不足以對抗那畜生,所以才懇求老師幫忙。”
莫仙道:“既然那畜生這般強大,恐怕老夫一人難以攻克,加上秦族最近緊張的局勢,德爾幹短時間也不會将注意力放到娜米爾古城,并非老夫推脫,不如去問問塔魯先生?”
雲宇擺手道:“塔魯先生年邁,雖氣色如初,但交談間我已經注意到他身體的變化,實力恐不及戰靈高端級别了。”
莫仙道:“這九天異藏的确爲天大的事情,你要低調行事,而且也不得拖延了,況且鍛器大會重要性一樣不低,眼下隻有先治好你的傷勢了。”
雲宇微愣,道:“我的傷勢?恐怕難了,最近發現魂位中兩者均爲沉睡,連冰玉麒麟都無法召喚了。”
莫仙笑道:“既然沉睡,喚醒便好,不過可能你要付出一些辛苦了。”說話間,莫仙的表情中流露出難以捉摸的神秘,看的雲宇不禁打了一個寒戰。
“老師,您不是要甯爲玉碎不爲瓦全吧……”
莫仙白了他一眼,道:“沒出息,兩個畜生,豈值得你去玉碎,隻不過是要做一件難度很大很大的事情。”
雲宇倒是被勾起了興趣,道:“有多難?”
莫仙沉吟了半晌,道:“難比登天,不過是唯一可以讓你快速複原的捷徑。”
雲宇幹咽了一口,道:“我試試?不會比與那厮激戰還難就好。”
莫仙微微搖頭,道:“難上百倍,昔日九天尊者煉之不得!”
雲宇睜大了眼睛,看着莫仙,話在嘴邊卻發不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