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城偌大的城牆,除了顯得莊重堅實,便是一眼望不到邊際的長,作爲昆萊國第一大城和國度,鎮坐在這全國中心處。
南端城門外,一行人在密林之中,人數足有二十多人,但如此數量卻不易被發現,被樹林遮擋的嚴嚴實實。
鍾懷笑了笑,道:“好,這件事辦成了,你便是真正的首席大臣,宗主不會像葉海天一樣隻拿你當做一條狗。”
展羿面容些許尴尬,但自從當日選擇加入昆萊國皇室,他已經放棄了尊嚴,他的确後悔過,但有一條路便是走得退不得,而展羿腳下的便是這條路。
曾爲一宗之主,不僅在宗内,即使在加利國也足以震懾各方強者,而今日,他覺得自己真的很像一條狗,一條不忠誠的瘋狗,爲了一塊骨頭,可以去咬任何人,包括對他拳打腳踢的主人。
在葉海天手下,他算得一直被重用,但從未得到過尊重,哪怕像一個人一樣挺起腰杆都不行,這一點,他比不上陸淵,也比不上侯廉,侯廉不明不白死後,葉海天表面上無動于衷,而暗下詛咒了多少遍鍛器師總公會,展羿是聽到的。
可自己,也許真是一條狗罷了,展羿感覺自己習慣了,做一條野狗的日子似乎已經成爲了日常,但他想成爲一條狼,雖然還不如狗的忠誠,但他本沒有忠誠,還不如隻剩下瘋狂的兇惡。
展羿鼓足了勇氣,在鍾懷面前點頭哈腰道:“是,是,鍾長老放心,我一定會按照宗主的意思去辦。”
鍾懷笑了笑,道:“好。宗主已經同意你入宗,而且你帶的隊伍,全都算作毒宗弟子,等劍城一役過後,全部發給你們宗派的服裝和徽章,至于你,宗主大人自會考慮長老之職。”
展羿道:“多謝鍾長老,哦不,鍾副宗主提攜,在下定當盡全力。”
鍾懷欣慰地點了點頭。道:“宗内三個長老的位置已經很久很久了,當下宗主正在考慮擴大勢力,而四長老的位置你自己掂量着,該如何表現你應該清楚。”
展羿道:“恐怕沒那麽簡單輪到我,據說黑白使可是爲了宗主鞠躬盡瘁。”
鍾懷道:“呵呵。黑白二鬼實力是不錯,可他們做事的方法卻非宗主看中的那種人。而你是。明白嗎?好好去做事。”
展羿道:“對了鍾長老,這次大會不僅葉海天身邊的陸淵實力不弱,而且恐怕會有一些鍛器師會加入戰鬥,你也知道,唯亂方亂戰。”
鍾懷捋了捋胡須,微微點頭。道:“你說的不錯,不過你放心,這些宗主都考慮過,你隻管做你該做的事情。其他的事我毒宗自會支援,苗老三現在就在劍城,黑鬼白鬼也随時待命,恐怕除了那幾個老家夥。鍛器師中還沒能與他們抗衡的。”
展羿點頭道:“嗯,我想那些老家夥也不會随便出手的,我會吩咐手下切莫傷及無辜,引起不必要的反擊。”
鍾懷道:“好,宗主沒有看錯人,展先生果然是做大事的人,快去,不然那昆萊王該懷疑了。”
展羿輕蔑地笑了笑,道:“怕什麽,他沒有幾天的昆萊王可以做了。”
二人對視大笑起來。
魅蝶可能算是場中唯一一個能和阿圖雅一樣擔心雲宇的人,看似成熟的面龐竟然流露出了些許少女的緊張,牙齒不斷咬着紅唇,視線一直未離開雲宇。
隋宴走近前與魅蝶耳語幾句,後者恢複了些許鎮定,點了點頭,隋宴便走出了人群。
“洛英!”魅蝶道。
魅蝶身邊的女郎便是洛英,在黑毒嶺交易區拍賣台上的也便是她。
“宗主。”洛英走到了魅蝶的身邊。
“出城去看看,皇室的精英隊不見了。”魅蝶的口吻明顯屬于命令,這也便是宗主的威嚴。
洛英應了一聲便退出了人群。
大會第十一天,火光在中心廣場上飛射往複,但始終沒有一個結果,在旁觀者的眼中,這似乎是強者之間勢均力敵的體現,而在場中的所有人都已經看出,這火控之鬥好似序幕一般,還沒有被拉開,而一旦拉開,應該将會有人離開賽場。
加維對雲宇幾人的作爲尤爲清楚,他已經肯定了這次自己是做了一個不會被踢出的炮灰,而真正的目标是艾恒,這厮雖然不是炮灰,但可能會比炮灰還可憐。
加維并沒有點破這個道理,艾恒先前的不盡全力參戰,讓他極爲不滿,他認爲艾恒無疑是一個小人,不惜犧牲唇齒相依的關系,他卻不懂唇亡齒寒。
火控的争鬥進行了将近一天,加維知道,那一刻快到了,他做足了準備以防自己判斷失誤,對方三人合攻自己,而鍛器爐内的三品靈器鍛造也已經呼之欲出。
但相比之下,加維感到了一絲危機,當他看着艾恒鍛造三品靈器而出的一刻,不禁妒火中燒,這厮明顯是在利用自己做擋箭牌,而他卻完成了本次大會的第三把三品靈器鍛造。
令人沒有想到的是,白捷第二個将靈器鍛造而成,而此刻的白捷,應該是準備好放手一戰了,對于白捷本身而言,可以說已經感覺到了自己的靈氣走向了最後的一個階段,一個三等鍛器師,靈王實力,能撐到連續三把靈器鍛造成功,已經是值得滿意的成績了。
而這一切,則是出于特坦之手,作爲資格最老的鍛器師,同時也是參賽次數最多的鍛器師之一,這套手段用在大會中,雖老套,但絕對實用。
雲宇看了看特坦,後者微笑點頭,算是一種肯定的示意,是時候了。
突然,特坦和雲宇同時加大了火控強度,加維頻繁的火控防禦可以說到了機械的狀态,這一刻突然感到攻擊加強,手上本能地慌了起來,雖然有着深厚的實力,可依然難以掩飾這被冷箭突射的恐慌。
兩道火焰射來,加維自認爲足以抵擋,畢竟實力再強,面前的烈鵬白玉鼎也不是凡器,單掌置于鼎壁之上,道道火焰在鼎壁内繼續旋轉起來,随着旋轉的勢頭,竟然上升至鼎口之上。
火焰般的旋風,看的不少人都是目瞪口呆,這次的比賽簡直是層出不窮的精彩場面。
不過場中人卻沒有一個表現出驚訝,無論是對于攻勢不減的雲宇和特坦,又或是安靜如初的普吉,沒有人有什麽異常的表情。
來往的火焰速度明顯地加快,而鍛器師此時要做的便是不僅要射出火焰,準确無誤地擊中對方的火焰,而且還要寄希望于以時間差取勝,赢得先手攻擊。
誰也不會想到,真正的主角并不是這幾個動靜最大的鍛器師,而是一旁欲動的白捷。
艾恒依然懶散地用靈火敷衍加維,以他的火焰力度,放在剛才還算起到些許作用,可在雲宇和特坦現在如子彈般急襲的靈火來講,無非是上前白送,很快便被其強勢吞噬。
加維這個氣啊,這厮大難臨頭了自己還不知道,活該,等着死!
艾恒眼睜睜的看着鍛器爐中的二品靈器開始與異怪靈相結合,嘴邊不由得揚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在他心裏才懶得管加維的死活,他深知,就算淘汰,隻要這第四把靈器能夠撐到出爐,便是極爲強悍的成績。
但想象總是與現實相背離,艾恒隻覺情況發生了突變,作爲一名四等鍛器師,對于周圍環境的察覺絕對算是極爲敏銳,火焰如此,又何況動靜。
白捷一直低着的頭猛地擡起,一雙眼睛怒射艾恒,他們之間并沒有恩怨,但可惜艾恒并不是自己這邊的鍛器師。
鍛器大會就是這樣,沒有任何的恩怨,隻有爲名次而戰,在這一刻,白捷心裏唯一的目标就是将艾恒清除出場,這樣才能保證自己的安全,或者雲宇和特坦的安全。
艾恒驚詫地看着白捷,他不知白捷爲什麽會這樣看着自己,但憑猜測,他知道,白捷藏在鍛器爐後的那隻手中有着濃烈燃燒的火焰。
艾恒後悔了,後悔自己的後知後覺,加維此刻已經不再會去看艾恒一眼,他不會給艾恒這個機會。
白捷剛剛鍛造成器第三把靈器,可謂雙手的任務便是攻擊,攻擊向艾恒,讓那個火宗的家夥滾出賽場。
雙手猛然擡起,那明晃晃的靈火在風中飄擺,交叉的雙手分開向前甩去,那靈火便第一時間化作空氣中的自由體,拼命前襲而行。
這時,雲宇揚手掠過身體上方,劃出一道巨大弧線,綠色靈氣好似禦火層一般罩住了面前的獅紋青銅鼎,而此刻的攻擊不在是加維,而是艾恒!
加維早料到這一點,全力防禦特坦的攻擊,特坦的任務便是掩護,以至于讓加維無閑暇估計艾恒,但即便不如此,加維恐怕也不會出手相助。
兩方火焰襲來,艾恒真的慌了手腳,這一刻不放棄則是不行了,雙手停止了鍛器,任憑爐中靈器的變黑直至灰燼,而手掌之上的火焰方才燃起。
艾恒全力擊出手中兩團火焰,其力度可謂将四等鍛器師的實力展現的毫無偏差,高溫的灼燒,整個廣場都爲之扭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