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宗的後門不像前門那般稍顯壯觀,而是更像一個普通的宅邸,簡單的木門隻挂着一個門栓而已。
後門之外,是一片綠樹黃花青草的世界,山脈之中這種平坦的草坡并不多見,風吹過,綠浪翻滾,甚是怡人。
草地的遠處,兩隻巨型鳥獸在安逸地卧着,時而低頭在青草上啄上一口,當然,并不是進食,這種兇獸隻是因爲訓練才可以做飛行獸,但其本質卻是兇惡的,定是食肉,但這裏獸類繁多,所以放養在山間,主人并不用去理會鳥獸的進食。
“我魅宗的飛行獸如何?可不比奧加學院差?”魅蝶笑道。
雲宇點了點頭,道:“靈山出獸,這青竹山靈氣缭繞,獸類自是不差,竟然可被你宗馴養,簡直堪稱奇。”雲宇這麽說是因爲在觀察鳥獸之後,發現了這家夥居然真的不同于奧加學院的飛行獸,沒有一絲溫順之氣,且靈力十足,應該不會低于靈俠級别,當然這等級别在昆萊國若是進行對抗,還是不足的。
走近的時候,雲宇更是稱奇,這鳥獸身材遠觀勻稱,鳥喙适中但鋒利,近看居然在背部和翅膀的連接處極爲寬大,簡直是天生的飛行獸。
“這都是九天宗主的作爲,有的時候真的很佩服前人的本領。”魅蝶說着,已經開始指揮弟子們上去,很快,魅宗幾十個弟子幾乎都已經坐在了飛行獸上。
剩下的幾人,則是隻能不幸地乘坐紫雲雕了,相比之下,紫雲雕的速度更加令人駭然。
起飛一段時間,雲宇發現魅宗的飛行獸竟然速度不慢,雖說無法和紫雲雕媲美。但相對來講要比奧加學院的飛行獸快上好幾倍了。
再度上得紫雲雕雕背,魅蝶适應了一些,不過依然小心翼翼,雙手緊緊抓着紫羽,手心盡是汗水都不敢松開。
旁邊有宗内弟子,魅蝶和雲宇也便不會嚣張到此時卿卿我我,坐得些許規矩,雲宇則是再起身後保護着,不過這厮還是經常會伸手在魅蝶的香背上摸上一把,魅蝶也總是回頭投以無奈的譴責目光。
“對了。洛英怎麽辦?”
雲宇微微一笑,道:“放心,雖說是個戰仙,但在鍛器師總公會她還不能怎樣,而且我不會給軒轅會長和褚老找麻煩。不出半月我便去水墨城将其接來。”
雲宇所說的半月,便是因爲莫仙所說毒宗會一個月内展開動作。而同時也是自己流出來對奇丹的煉制。雖不知長短且不知能否煉制,但算是一個時間範圍,即使煉丹未完結,也可讓莫仙代勞。
随着昆萊國皇室有了新的主人,古天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毒宗完全變爲了地下宗派,表面上已經完全解散了。
毒宗所有的弟子完全變了身份。除了大臣便是執事,而幾位長老級人物也都是分别被古天通任免了不同級别的重臣。
首席大臣鍾懷,其下龍将展羿和偏将黑白使,加之親衛隊戰仙級别以上的強者。可謂重臣強強。
苗青算是倒黴,不知爲何當時非要對雲宇報私仇,卻沒想到對方竟是顯出了戰狂級别實力,這下倒好,主子當了昆萊王,他卻沒有命分得一杯羹。
洛英的意外失蹤,成了古天通想不通的問題,他雖然知道如何進入魅宗,但他還是想借助洛英的力量軟吞魅宗,畢竟她已經在魅宗潛伏了近三年的時間,而且獲得了信任。
當然,如果古天通知道洛英現在正在鍛器師總公會喝着有來無回茶,他是不可能穩坐而對其不理的。
很快,宮殿裏展羿一行人走進,這厮當日全力逃脫了雲宇的攻擊,算是保住了一命,見到新任昆萊王古天通,展羿恭敬地行禮,道:“昆萊王,屬下已經去過鍛器師總公會。”展羿很快适應了當官的狀态,對于稱呼和禮儀可謂面面俱到,這一點也是古天通頗爲滿意的。
古天通笑着點了點頭,道:“他們怎麽說?”
“軒轅洪簡直是在敷衍,雖然沒有明确拒絕我們的招安,卻一再将話題扯遠,我試着讓他說正題,可那老奸巨猾的東西實在難以對付。”
古天通笑道:“不足爲患,隻要不是明确對立,我便留他兩天,黑白使那邊呢?”
展羿道:“秦族要比水墨城遠上不少,恐怕二位還在路途,不過昆萊王放心,想那德爾幹也不敢不從。”
古天通道:“話雖如此,秦族可不能像鍛器師總公會那般拖延,老夫若是可以得福葉神像的力量,恐怕離尊者就不遠了。”一句話道出了野心,原來他是想借助厄屬性靈氣來彌補自己沒有異靈的缺陷,從而晉級尊者,其心張揚可見。
展羿微微點頭,道:“昆萊王,屬下還是覺得黑白使不太适合去秦族招安,爲何不派鍾大人前去?”
展羿微微笑道:“呵呵,鍾懷?他有更重要的任務,此時我想應該已經辦好了,他辦事,我還是比較放心的。”
奧加學院,界于靈域三大帝國之間,明淨清澈的視野盡是綠樹紅花青山碧水,可今日的奧加,卻似乎上層籠罩了一層灰色,好似那日雲宇與劍辰之戰一般,令人壓抑而憋悶。
行政院日常的會議意外地在鍛器學院内舉行,會議結束,院長、長老各自走出,他們面容嚴肅,看得出這次的會議對奧加學院至關重要。
每人好像都有着自己要做的事情,葛院和易長老分别進入鍛器師、靈術師兩院,圖院則是走向學生區,東西兩院的導師都已經被他召集了起來。
夏院和胥院則是快步走回行政院,學員們似乎也感受到了這異常的氣氛,走路間多是不語,整個校園顯得沉悶。
胥院道:“要見?”
夏院深深歎了口氣,道:“嗯,不見不行。若是以前,我奧加可以中立身份表明态度,可現在,怕是這位昆萊國的新主胃口不小。”
胥院怒道:“哼,這古天通實在狂妄,居然把主意打到我奧加學院頭上,我不信借助我五老之力還怕他?”
夏院搖頭道:“被沖動,我會讓水岩盡快聯系雲宇,這事情也許真的需要他了。”
胥院道:“沒錯,宇兒晉級戰狂之後。可能是唯一能和古天通抗衡的人了,不過昆萊國皇室不止一個高手,也許我奧加學院應該有所動作。”
夏院道:“奧加不能動,學員上千人,絕不可冒險。就算老夫親自去,你們也要留下守着學院!”奧加曆史悠久。夏院明白。決不能讓皇權影響到學院,多年來,奧加學院送出了一批又一批的修靈者,即使自己死,他也不會允許奧加淪爲政權之奴。
說着,水岩敲門走進。看到兩位院長一臉愁雲,也猜出大概什麽事情,道:“夏院,您找我。”
夏院點了點頭。道:“水岩近前,最近修靈進展的還好?”雲宇離開學院之後,水岩便成爲了學院第一人,在晉級戰仙之後,更是超越了項天震一大截,加利國天才的美譽再度燃起。
“還好,夏院費心了。”
“嗯,學生代表有幾人在學院?”
水岩算了算,道:“除了聞人康和歐陽伯雄在黑毒嶺,項天震和白捷在水墨城,其餘人都在。”
夏院道:“你将他們聚起來,然後到黑毒嶺叫上聞人他們兩個,一起去水墨城。”
水岩猜出了夏院的目的,道:“去找雲宇?”
夏院道:“是,就說讓他不要顧及學院方面,我五老會極力鎮守!”夏院的口氣很明顯是已經把雲宇當做一個極爲重要的人,而不再隻是弟子那麽簡單,其地位甚至不遜色于院長,戰狂級别……奧加學院曆史上還真沒有。
水岩意識到了嚴重性超過了自己的預料,道:“夏院,到底發生了什麽?”
夏院道:“沒時間了,馬上離開學院,從海林走,到了水墨城,雲宇會告訴你們該做什麽,”說着,夏院停頓了一下,“水岩,你告訴所有學生代表,你們代表奧加,代表修靈者,你們都是我的孩子。”
水岩莫名感到眼眶些許濕潤,雖不知事情的來龍去脈,卻有一種不詳的預感,而且心中原本平靜的湖水瞬間泛起了波瀾。
水岩咬牙點了點頭,道:“弟子這便去做。”
走出行政院,水岩便快步向東院跑去,在行政院門口,他看到一個慌張跑進的導師,應該是有急事要彙報。
想起夏院的話,水岩不敢再耽擱,展開雙翼便向東院飛去。
很快,水岩聯系了所有學生代表,雖然大家都不知發生了什麽,但學生代表均是有着出衆的執行力,衆人第一時間在海林齊聚,很快便看到海林上空數展靈氣之翼,帶動風力間,即使白天也看得清清楚楚那靈氣的光芒。
看到幾種顔色的靈氣之翼離開學院,夏院方才點了點頭,松了口氣,道:“胥院,随我去!”
胥院雖不願意,但也無奈跟了上去,二人走進議事大廳。
議事大廳内,一粗麻衣服的中年人閉目坐在那裏,看起來極爲穩重,雙眼未睜,便已經讓人感受到其内的深邃和老練,中年的臉上有着數不清的皺紋,顯得幾分蒼老,但這種蒼老絕對使人畏懼。
夏院推門走了進來,中年人見狀趕忙起身主動走了過去,抱拳拱手道:“哈哈,夏院,多年不見依舊這份精神!”
夏院也裝出些許熱情,雙手抱拳笑道:“呵呵,果然是鍾執事,夏某來遲了,還望海涵。”夏院并未稱呼鍾長老或副宗主,更不會稱呼鍾大人,執事是其入毒宗之前在薩滿公會的地位,夏院如此稱呼無疑是一種傲骨的體現,奧加學院不會屈膝于權貴。
鍾懷顯然不會在意這種稱呼上的手段,他依舊保持着笑容,這是他多年代表毒宗處理宗派事務的經驗體現,鍾懷道:“今日前來叨擾,未提前知會,鍾某實在過意不去,還望夏院别怪罪才對。”
夏院馬上感到了這厮的虛僞,來意明确,又何必苦苦裝着,“鍾執事還是那樣,太客氣,來,請!”
二人落座,鍾懷才發現夏院身邊的人有幾分眼熟,但胥院目光中的憎惡更是明顯,鍾懷不知自己何時得罪了這人。
很快他想起來了,當時同在薩滿公會之時,這便是副會長胥祖,被莫诩招進了毒宗,無疑是一種對薩滿公會的背叛,難怪這老人一臉的怒相。
夏院未開口,鍾懷道:“呵呵,胥會長,您還記恨鍾某的年少沖動呢?”
胥院冷笑一聲,道:“哼,狼子野心,不在昔日,卻在今朝,熟不見君是爲強者,熟不知君已成惡人!”一句話直接掀起了火藥味,夏院不禁心内暗歎,這倔老頭真的不該帶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