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大廳,關璞并沒有回頭,隻是徑直走出這座高大樓閣,而雲宇随看不到其正面,卻能感受到那極不情願的怨氣,無奈搖了搖頭,跟了上去。
樓閣外的空地,不同于劍宗之内的其他地方那般自然,而是一片石闆路,極爲齊整,在這一片建築區域,才感到那宗派之内的華貴與莊嚴。
并非如同雲宇想象,這偌大的院子中并沒有多少嘈雜的cāo練之聲,反而十分安靜,偶有幾名弟子經過,似是辦理某些事務,恐那練功弟子便在宗内的某些山地、草地之處。
拐過那一排矮房,走進一條小路,小路極其幽深,兩面牆壁不足三人通過,而地面也變爲了黃土地,兩側牆根下有着些許的野菜和野草,其中不乏幾朵紅豔的小野花,陪着這小路的幽靜,倒是别有幾分味道。
突然,那關璞轉過頭,死死盯着雲宇,那眼神中的狠意甚至有些令人發毛,旋即,他很快緩和了表情,露出了一絲僵硬的笑。
“你覺得你能說服靜妍?”關璞說道。
“在下不知,關師兄的意思是?”雲宇一副無辜的樣子說道。
“呵呵,少和我裝傻,在家師面前還可以裝幾分無辜,在我這裏……想奪走靜妍,沒門!”關璞些許抑制不住情緒,喝道。
“關師兄,我看你是誤會了,在下隻是身爲特使前來提親,當面拜會司徒師妹也是宗門任務,至于成親的對象,也不是在下,你沒必要對我這樣!”雲宇解釋道。
看着關璞的反應,雲宇便更确定了這家夥對靜妍的心意,而現在,距離司徒靜妍已經越來越近,那澎湃的心早已是迫不及待,而當下最想做的便是拜托面前的家夥,趕緊見到靜妍。
但在劍宗之内,自己畢竟也不敢亂來,本來已經是火宗的抓捕對象,如今若是再與劍宗爲敵,恐怕更是麻煩,況且對方靈俠高端實力,若是真激戰起來,自己也未必占得到便宜,所以現在,隻有忍!
“好吧,你别以爲見到了靜妍就能勸說她,我師妹已經下定決心不嫁你火宗,真不知你火宗爲何如此不識趣,死皮賴臉地非要與我宗和親!”關璞道。
雲宇無奈搖了搖頭,笑道:“師命難爲,希望關師兄莫再阻攔!”
“哼,别以爲見了靜妍就能勸得動她,那丫頭固執得很!”說罷,關璞轉過頭繼續向前走。
雲宇低頭微笑,心裏頓時一股暖意上升,這種固執也許對自己是莫大的好事。
穿過這條狹小走廊便是一片草林花海,似是這劍宗的後山,空氣清新,夾雜着花香草香泥土香,向前望去,此處本是一個懸崖,兩邊便是令人生畏的深淵萬丈。
花海深處便是一個小木屋,門前延伸出一條小路直至那狹窄走廊,雖爲土路,兩邊花草卻蔓延至此,走在上面,偶會踩到些許嫩葉,同花海漫步無異。
“就是那間房屋了,你去吧,我會在這裏等你。”關璞道。
“有勞關師兄了!”雲宇抱拳說道,然後點了點頭,便走向那小木屋。
“看你能多久出來,靜妍師妹理你才怪!”隻聽關璞在背後低聲喃喃,雲宇不禁搖頭而笑,沒有理會。
輕敲兩下,門内無人應答,雲宇輕輕将門推開一道縫隙,一縷閨房香氣便撲面而來,那少女天生體香,伴着那脂粉香氣和門外的花香,簡直瞬間令人陶醉,雲宇不禁倒退了半步,些許搖晃。
門内一張木桌,少女托腮而坐,表情極其平淡,淡的幾乎如一尊完美的雕像,細彎柳眉如那空中月牙,其下雙眼雖然顯得百般無神,但其中透出的靈氣卻極爲動人,俏鼻之下一張紅唇稍稍撅起,看得出此時少女那無助的心。
觀那秀美面龐,雲宇不禁心中暗贊,此時的靜妍雖全無在蒙比山中的豪放和陽光,但那jing雕細琢的少女妝,更是顯得幾分柔情和豔美。
一如往ri,司徒靜妍不再像當ri與雲宇相見之時,穿着那黑sè緊身女武師服裝,而是穿着劍宗的白sè長袍,看着那刺繡處的幾抹金sè,便知女袍與男袍區别,那繡紋更加的jing緻而妖娆,纖細的腰肢被那絲縧緊緊束起,二十歲上下發育成熟的少女身材被這一身着裝盡顯出來,而此時也是比曾經相見之時雖少了幾分飒爽之氣,但卻增添了幾絲女人味。
“司徒師妹……”雲宇微微一笑,低聲沖着門内喊去。
“出去!”司徒靜妍用餘光掃了一眼門外的紅sè長袍,便知是那火宗弟子,一口拒絕道,語氣十分冰冷。
雲宇似是沒有聽到,反而推開了門,走了進去,一臉怪笑!
“桌上的飯菜好香,再不吃就涼了哦!”雲宇道。
聽着那熟悉的聲音,司徒靜妍不禁全身一顫,整個人似是痙攣了,然後把目光集中在那身穿紅sè火宗長袍的少年身上,紅唇翕動,一時說不出話。
雲宇笑了笑,剛yu開口,隻見那司徒靜妍猛地站起來,沖到雲宇的位置,一把将門推上,随之那少女嬌體便瞬間倒在了雲宇的懷裏。
“虞青,怎麽是你?”司徒靜妍含着淚水,哽咽地道,随之淚水便留下了白皙的臉龐,似是兩條小瀑布,一瀉而不止。
雲宇心中怔了一下,好似虞青這個名字太久沒有聽到過,或許曾經以爲與面前的少女再不會相見了,而如今都是因爲機緣巧合看到了蒙比山壁上的那首詩,方知少女心意。
“靜妍……我……”如鲠在喉,雲宇的那句我要帶你走怎麽也說不出。
少男少女之間那點事無非如此,不論那少年如何努力見到心愛之人,但少女在懷的時候,總是那般笨拙,甚至話兒都說不清了。
“虞青,帶我走!我不要嫁到火宗,我不想在掩藏一次我的感情,因爲曾經就是因爲我的掩藏而讓我徹底沒有機會再見到你,而今天是上天可憐我,賜給我這次見你的機會,我必須和你在一起,虞青,我喜歡你!”司徒靜妍滿臉淚水,頭似乎已經埋在了雲宇的懷裏,話語完全是哭腔。
這一句話說出,雲宇算是整個人傻了,從未與少女如此接觸,就算是那青梅竹馬的晴兒,也不曾有過如此親密暧昧的話語,此時雲宇感覺自己的心裏似是萬馬奔騰,早已不再是那小鹿亂撞,一顆情窦似乎已經變成了盛開的玫瑰。
“噓……你那關師兄還在外面。”雲宇一時不知說什麽,突然想起那門外不遠處的關璞,若是被其發現,恐事情就糟了。
“哦哦!”司徒靜妍心領神會,趕緊拭去了臉上的淚水,露出笑容,仰看着雲宇,雖然還在哽咽,但那笑容中的柔美,已經足夠讓雲宇再醉一次。
一時間,房間裏愛意濃濃,甚至讓人有些發昏,兩個年輕人都不敢想象眼前的一刻,已經沒有心情去想任何煩心的事情,隻是全身心地享受此時的綿綿愛意。
“其實,我不是虞青……”雲宇抱着懷中的司徒靜妍,輕笑一聲,說道。
“什麽?”司徒靜妍一把推開雲宇,大聲喊道,這動靜倒是不像許久沒有吃飯的姑娘,反倒像一身力量的悍婦!
雲宇被靜妍的反應吓了一跳,趕忙将食指放在嘴唇前,示意小聲。
“噓……你是不是想讓那關璞進來,我隻是說,我的名字并不叫虞青,我也并非火宗弟子!”雲宇一把抓住司徒靜妍的手,說道,同時将她領到桌前,兩人緩緩坐下。
聽得雲宇的話,司徒靜妍方才放心,不然還以爲自己被那個冒充虞青的家夥借機輕薄,意識到了自己的音量,才讪讪地點了點頭,繼續聽着雲宇說話。
“我的名字叫……雲宇……”雲宇低聲說道。
“雲宇?你就是雲宇?”對于雲宇的名字,司徒靜妍并不陌生,那火宗作爲鍛器第一大宗派,全國搜索一少年,此時早已滿城風雨,修靈者中哪有人不知,而司徒靜妍隻是沒想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居然和這個少年時同一個人。
“啪啪啪!”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雲宇不禁大驚失sè,隔牆有耳?(未完待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