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血石?雞血石是啥玩意兒?”
馬強在課堂上除了睡覺就是胡鬧,根本連課都沒有聽過,現在更加不知道這雞血石究竟是何物。
張峰大概和馬強講解了一下雞血石,接着便轉到一旁,拿起手中的棍子又将旁邊的玉雕鑿開。
“師父,你别告訴我,這兩個裏面全部都有雞血石,這玩意兒到底能值多少錢?”
砰!
張峰還沒有說話,門外突然傳來一道巨大響聲,劉曉茹從外面跑了進來。
“張峰,不好了,楊汝文進來了!”
張峰嘴角劃過一抹笑容,像是沒有聽到劉曉茹說話一般,拿起手中的棍子變狠狠砸在了玉雕上。
玉雕應聲碎裂,裏面一塊血紅色的石頭滾落下來。
“又是雞血石?這雞血石是泛濫了是咋地?”
“馬強,把地上的東西全部都收拾了不要留下任何痕迹,我先去前面應付一下。”
說完,張峰轉身将畫卷拿起來,在卷軸位置用力一抽,一副比起原畫小了一圈的畫掉了出來。
“這是?”
張峰将畫卷全部打開,眼底也出現一抹詫異之色。
若是張峰沒有看錯的話,這畫乃是十大名畫之一,富春山居圖!
之前張峰已經用魔眼看過,這幅畫中畫絕對是真迹,也就是說,這富春山居圖也必定是真迹無疑!
富春山居圖乃是國家重要文物,此時怎麽會出現在民間?而且還藏在這畫作之中?
張峰心中越發震驚,轉身快速走到内堂深處,将李學仁之前交給他的資料拿了出來。
果不其然,在那丢失的文物之中,真的有富春山居圖的名字,其中還有兩塊國家珍藏的罕有雞血石!
雖然隻有其中三樣,張峰的心中也已經足夠震驚。
本以爲就是舊瓷新作而已,卻沒有想到這裏面竟然藏着這樣巨大陰謀!
“張峰,楊汝文在外面喊叫的厲害,咱們應該咋辦?”
劉曉茹哪裏經過這樣的事情,站在門口慌亂的看着外面,卻又不知所措。
張峰低着頭,雙眼眼底盡是思索之色,轉身快步走到馬強身邊。
“馬強,你去将這三件古董帶走,從後門離開,之前你不是看到那個年輕小夥子嗎?跟上去,看看他去和誰彙合!”
“妥了!”
馬強答應一聲,卷起手中的東西便快速跑了出去。
确定沒有留下什麽痕迹之後,張峰整理了一下衣服,做出一副剛剛睡醒的樣子,迷迷糊糊向着外面走去。
劉曉茹跟在張峰身後,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露出什麽破綻來。
“怎麽?你們老闆這是被吓着了?連面都不敢出現了?”
楊汝文坐在椅子上,端着一杯茶水,臉上帶着淡淡笑意,乍一看倒像是來緣寶齋做客的客人。
“楊先生,想必您也知道我們老闆剛剛成名,整天應酬不斷,這才剛剛睡下,恐怕想要叫醒要費一番功夫,請楊先生稍等。”
張峰在後面聽得清清楚楚,心中也暗暗贊歎不愧姜是老的辣,程老編出來的借口竟然和自己的完全一緻。
張峰從後面大步走出來,眼底還帶着一抹困意:“程老,不知道是誰來了,非要讓我出...哎呦,楊汝文?你怎麽有時間來我這裏了?好長時間不見,我倒是想你這個老同學了!”
楊汝文看着張峰,差點把嘴裏的茶水吐出來。
楊汝文和張峰絕對是深仇大恨,按照以前張峰的性格,早就已經諷刺自己,或者直接趕自己出去了。
可現在張峰看到自己卻一臉的平淡,嘴角還帶着淡淡笑意,很明顯這張峰已經成長了。
楊汝文笑了笑,将手中的茶水放下,站起身走到張峰面前說道:“張峰,我今天來不是來和你叙叙舊的,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兩位乃是調查局的人,此次過來是想要針對你們緣寶齋收購的三樣國家寶物來調查一下。”
“國家寶物?哪裏有什麽國家寶物?”
張峰眼底盡是詫異之色,看着後面兩個黑衣大漢也沒有說話。
究竟有沒有國家寶物楊汝文根本就不知道,他也是接到高通的電話過來的。
本來楊汝文已經不打算再理會高通的話,但如果張峰的緣寶齋真的有國家丢失的寶物,那一旦抓到,張峰可就是重罪,恐怕起判就要在幾年以上!
一旦張峰進去,那華市之内誰還能和楊家作對?他們的計劃不也就可以正常進行?
想到這裏,楊汝文才選擇相信高通,帶着兩個調查局的人來到了緣寶齋。
“張峰,少在我面前裝蒜,你們緣寶齋究竟做的什麽勾當,我不說大家都非常清楚,你若是不怕,不如讓我們檢查一下如何?”
“檢查?當然可以,隻是楊汝文,你要是檢查了之後啥都沒有發現的話,那咋辦?”
張峰自然不害怕檢查,不過有些事情還是說清楚的比較好。
高通可是保證過,在張峰的店裏面一定有國家丢失的文物。
楊汝文雖然不相信高通,可高通都已經用命保證了,楊汝文可不相信高通會用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好,如果我什麽都找不到的話,我可以答應你一個條件!”
“很好,楊家大少爺說出這樣的話,我張峰還有和話說,請大家随便搜查!”
說完,張峰便讓開身體,任由兩個人進去了。
楊汝文站在原地,眼底盡是不屑之色。
按照高通的說法,這三樣東西隐藏的非常深,其中有兩件在玉雕裏面,一件是在畫卷裏面。
隻要找到這三樣東西,将之砸碎,那麽結果自然不言而喻。
張峰就算是在厲害,也不可能會發現這裏面的寶物!
到時候隻要東西找到的話,張峰豈不是必死無疑?到那個時候還有什麽條件能讓張峰說?
“喂,你們動作輕一點,裏面可都是寶貝,要是弄壞的話,你們誰賠?”
“哎,程老,既然他們願意的話,就讓他們翻吧,我們也沒有什麽好阻攔的,有楊少爺在這裏,我們還怕啥?”
張峰一直笑眯眯的看着楊汝文,從始至終都沒有已開過視線。
“沒錯,一旦要是他們毀壞什麽東西,我楊汝文一人承擔,絕對不會多說一句廢話!”
有楊汝文這句話,就連程老在一旁也不說話了,任由兩個人去翻了。
很快,在後堂裏面兩個調查局的人便翻出兩個玉雕來,旁邊還放着一幅畫。
程老一看到這兩件玉雕,臉色瞬間大變,剛想要上前,調查局的人便猛地拿出手槍來,對準了程老。
“程老,不要沖動!”
張峰急忙攔住程老,轉身看向楊汝文。
楊汝文本來心中還沒底,可看到面前這兩件玉雕,楊汝文嘴角的笑容便擴散開來。
證據确鑿,看你張峰這一次還不死!
“打開!”
随着楊汝文的喝聲,兩個調查局的人将手中的手槍舉了起來,接着便狠狠的砸向了玉雕。
“不是,楊汝文,你這是要幹啥?你不是要找丢失的文物,怎麽還砸起我的玉雕了?”
“張峰,馬上,你就會知道爲什麽了,到時候,你可不要跪地下求我!”
咔咔!
手槍多沉?那玉雕即便是再堅硬,也承受不住這手槍的力度,不過是十幾下,兩個調查局的人便将玉雕狠狠砸碎,露出裏面的白玉來。
楊汝文雙眼緊盯玉雕,看着裏面露出的白玉,楊汝文的眼底也出現一抹詫異之色。
按照高通的情報,這裏面不應該是一塊血紅的雞血石的嗎?怎麽現在還是白玉?
楊汝文快速上前一步,一把推開調查局的人,拿起槍托便狠狠砸在了玉雕上。
玉雕被砸的七零八落,可裏面卻依然是一片潔白,根本沒有其他顔色。
楊汝文難以置信的看着面前一切,轉身便走到旁邊的玉雕上,用力的将玉雕敲成了碎片。
可這玉雕裏面依然是同樣的結果,裏面除了一片潔白,根本就沒有其他東西。
“怎麽,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
楊汝文雙眼大睜,難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玉雕,這裏面,怎麽會什麽都沒有?
莫非高通那個王八蛋給他的情報是假的?
“裏面隻有這兩個玉雕?”
調查局兩個人點了點頭,整個後堂他們都翻遍了,可除了這兩個玉雕就什麽都沒有了。
楊汝文不由後退兩步,雙眼無神的看着地上的玉雕,猛地彎下腰,将畫卷一把拿起來,想也不想就撕成了碎片,把畫軸都給鑿開,可是裏面依然是空空如也。
“你,你毀的是南陽下山圖,這可是明代的畫作!”
張峰笑了笑,攔住氣憤的程老,慢悠悠走到楊汝文面前。
“楊少爺,這現在我們店裏的東西你也看了,該砸的你也砸了,不知道你說的那個什麽什麽文物究竟在什麽地方呢?”
楊汝文氣的全身都在哆嗦,心中已經将高通罵了三萬六千遍。
可張峰問得話楊汝文卻根本無法回答,連一點證據都沒有,現在他還能說什麽?
“張峰,算你走運,竟然又讓你給躲過去了,我們走!”
說完,楊汝文便轉過身要離開緣寶齋,卻被張峰給攔住了。
“你還想要怎麽樣?”
“嘿嘿,楊少爺,剛才你可說過的,我們店裏面出現任何損失都是你負責的,現在你砸碎了我的玉雕...”
“混蛋,我什麽時候說過這樣的話?你少在這裏污蔑人!這兩位是調查局的人,他們是在執行...”
楊汝文的話還沒有說完,張峰已經将手機拿了出來,那上面清晰的錄着楊汝文說話的神情和内容。
楊汝文氣的肺子都要炸開了,雙眼死死盯着張峰,恨不得現在就把張峰給咬死。
可現在證據确鑿,楊汝文就是打碎了牙也要往肚子裏咽,現在也隻能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盡量平靜下來。
“好,你說吧,想要多少錢?”
張峰看了看兩件玉雕,又看了看地上被撕碎的畫,笑嘻嘻說道:“算了,看在我們是老同學份上,你就随便給點吧,成本價,一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