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峰邊想着這些事情,邊加快腳步往下走,唯恐前面的隊伍發生什麽突發狀況,心裏爲那些工人們擔心着,同時也爲王宇他們擔心着,不管是誰發生什麽意外他心裏都不會好受。
不過讓張峰趕到意外的是沒想到這些的人速度還挺快的,就他和掌門道長說話的功夫已經下去了一半,張峰一連追到半山腰才看到隊伍,隻見遠遠的就聽到林工在旁指揮的聲音。
他雖然沒有參加到隊伍中去,不過他比任何人都要忙碌,一直在仔細的觀察着那些人的進度,生怕發生什麽意外,當看到後面的人速度明顯加快的時候他也在一旁提醒着。
害怕後面一時把控不住和前面的木排發生碰撞,倒是就會想滾雪球一樣滾下山坡,林工來來回回的不斷奔波着,看的出來他比誰都累,比誰都上心,張峰趕緊加快步伐走了過去,幫着一起監工。
人多力量大,在大家齊心協力的忙碌下,很快前面兩塊靈石便平安抵達山腳,由于之前相差的距離有些近,也不知道是因爲路太滑還是什麽,一路下來大家都沒有遇到什麽特别大的阻礙。
所以一直都比較順利,隻是因爲之前靠的太近,林工調配的時候讓第三組的工人可以放慢了速度,以免造成追尾事故。
現在前面兩組工作人員全部到達山腳,他們也開始把石頭從原木上面寫下來,然後用帶來的操作工具放到貨車上去,隻是第三組人員還在山上緩慢下行。
張峰跟着在一旁不斷的給他們加油打氣,“大家别着急,慢慢走,誰要需要換把手就說話,我可以接替。”
張峰知道今天的工作量實在是太大了,所以他擔心有個别人要是吃不消,他也可以過去搭把手,幫忙一下,誰知道大家個個都鬥志昂揚,他們都覺得這比之前往山上搬運物資的時候輕松多了。
“老闆,這林工的法子還是好啊,這可比之前我們上來的時候輕快多了。老闆你就放心吧,我們肯定把東西安全送到,你快下去先歇會兒吧。”一個正在賣力拉繩的工人說道。
張峰聽到他們這麽說心裏也松了一口氣,已經能看到山腳的人正在忙碌的做着收尾的工作,張峰也不着急先下去,而是跟着大家一起慢慢往下走。
這時隊伍裏也不知道是因爲走的太急還是什麽原因,外側一個工人突然不小心滑了一下,導緻整個人直接從樓梯摔了下去。
“狗子,小心!!”林工一看大驚失色趕緊跟着跑了下去,一起拉繩的工人看到狗子摔了下去,一時分心手上一松勁,圓木牌順着樓梯開始急速的往下滑。
“下面的人快閃開,林工!閃開!”張峰一看,這個速度這麽快馬上就會滑到山腳下,要是不躲開直接會被靈石壓成肉泥。
而工人一時之間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再去使勁拉繩子,卻是各使各的勁,完全不在同意步調上,無法齊心協力。
張峰看到這個情況,心裏急得不行,他趕緊跑過去拽住一個繩子,“兄弟們,聽我口号,拉住!”
“一二拉,一二使勁!”張峰一馬當先麻繩從他手裏直接滑了出去,一陣火辣辣的刺痛感馬上從手心傳來,他覺得手掌都快要被燒起來了。
山下的王宇看到這個情形大吃一驚,眼看着圓木排就要滑到那個工人後面,他幾步跑過去一把拽住那個工人,和他一起往旁邊一滾,直接滾到草地上面。
張峰當時看到王宇往上沖,他幾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氣,雙眼瞬間因爲突發的力量,血液一下沖上腦門,而顯得通紅,紅血絲一下就出來了。而林工吓得坐在地上久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張峰和那幾個工人好不容易控制住了圓木排的速度,大家已經吓得不行,特别是山下的人,生怕還沒下來的人受傷,好在張峰臨危不亂及時控制住了場面,否則後果将不堪設想。
張峰看到王宇沖上來的那一刻,簡直心髒都要湧到嗓子眼了,就差那麽一點點,要是誰手一滑,圓木排就從他們兩個身上直接碾過去,那将是一場重大事故!
總算有驚無險的到了山腳,大家都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張峰到達以後趕緊過去看王宇和狗子的傷勢,狗子正一臉發蒙的坐在草地上,半天都沒有說話。
林工也算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他看到老闆過去了,他就在那邊指揮着大家趕緊把東西弄到車上去,并沒有跟着一起過去湊熱鬧,鄧亮和巴頌都在第一時間跑了過去。
張峰也沒有多想,趕緊過去查看二人的傷勢,張峰看到狗子似乎還沒有回過神來,便問道:“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裏受傷?能不能站起來,送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張峰擔心這件事情會給他帶來心理陰影,想着還是送到醫院去檢查一下比較好,人在高度緊張刺激下難免會留下一些心理疾病,他不想這些人出什麽事情。
看到狗子半天沒反應,鄧亮過去推了推他,“狗子,老闆問你話呢,你哪不舒服,說說看。”看到狗子反常,大家都有些着急,一時之間都沒顧得上去問王宇。
狗子這才回過神來,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并沒有什麽大礙,隻是臉上和手上有些擦傷,都是小傷,這才回了張峰說道:“謝謝老闆,我沒事,我身上沒受傷。”
張峰還是不放心,他執意讓鄧亮送他去醫院檢查一下,以免有些什麽隐疾,鄧亮看着王宇說道:“你跟我一起去。”鄧亮看到王宇龇牙咧嘴的,知道他肯定也受傷了,隻是不知道爲什麽,張峰居然對他不聞不問。
王宇還一直等着張峰誇他,可誰知道張峰處置好狗子的時候以後就黑着臉走開了,王宇站了起來,他的左腿扭到了,不過應該不打緊,隻是輕微的扭傷。
“走吧,一起去醫院,你這樣可不行,去拍個片子也好放心,不然到時候有什麽隐藏疾病咱們都不知道。”鄧亮勸說着王宇,他們都很奇怪張峰的态度,可是誰也不敢問。
心裏想着大概是因爲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張峰一下也沒反應過來,不過現在也顧不得這麽多了,還是先讓王宇和狗子一起去醫院檢查一下再說。
遠遠的張峰聽到鄧亮和王宇的談話,直到聽到鄧亮把王宇攙扶到車上,汽車發動的聲音,他緊握着的拳頭才稍微微的有些松開。
剛才王宇奮不顧身撲過去的影像還在他的腦海裏徘徊,他當然不會去誇他,這麽危險的情況,他難道就分不清楚嗎,剛才是可以逞英雄的時候嗎,這個王宇,簡直是不把自己當回事。
巴頌等王宇他們走了以後才回到張峰身邊,他看到張峰的臉色似乎不是很好,知道張峰肯定是爲王宇擔心,但是他沒想到張峰居然會不過問王宇的傷勢。
“老大,你一定是在爲王宇擔心吧,我看的出來,你很在意他。”巴頌雖然平時話不多,但是他爲人心細,而且善于仔細觀察,他發現張峰對王宇似乎比較偏心。
張峰沒想到連巴頌都看的出來,他不由得歎了一口氣,聲音低沉的說道:“唉,這小子,剛才可是吓死我了,你說要是他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麽和他家裏交代。”
張峰說完看着遠處,心裏一時間百感交集,王宇是孤兒,一開始他們在包市相識,因爲那張羊皮地圖而走到一起,雖然初衷都是爲了錢,不過幸運的是張峰在包市的時候能夠有他們這群兄弟。
大家并沒有因爲那一趟沒有賺到錢而抱怨,反而在路途上的種種困難中更加的團結互助,直到後來成爲生死之交。當初大家都不知道,一起的時候還經常開着玩笑說家裏的事情。
因爲鄭虎和鄧亮都是包市人,他們都有家人在包市,所以那會兒常說着到時候賺了錢以後要給家人買大房子,送他們出國去旅遊,讓他們吃喝不愁。
可是張峰發現一旦說道這些事情,王宇從來不搭話,本來他就是一個話痨,什麽話都要插一嘴,可是這個話題他卻從來不參與。
後來張峰無意中得知,原來他已經沒有家人,張峰便對他格外關照一些,加上他年紀最小,并且他們家就剩了他一個兒子,所以王家隻有他一個人了。
張峰平時自然是對他要好一些,而大家也都以爲是因爲他年齡最小的原因,殊不知其中還有别的事情。
巴頌聽到張峰這麽說,心裏自然是明白了,張峰并非是不在意王宇的傷勢,相反,恰恰是因爲他太在意了,所以剛才才會氣的說不出話來,就是不知道王宇能不能理解了。
林工他們已經忙活好,終于把靈石全部裝到車上,張峰把地址給了司機,便和巴頌上車在前面帶着路,準備把這些東西運回家去。
巴頌覺得張峰的心情似乎有些不好,便提議道:“老大,我來開車吧,你休息一下。”張峰想想也好,便把鑰匙遞給巴頌,這時巴頌才看到張峰手上被麻繩磨破的手心。
“老大,你的手受傷了!”巴頌驚呼,這麻繩弄破有多疼他十分清楚,沒想到張峰居然一聲不吭,還幫着把圓木排給弄了下來,這得有多大的毅力和堅持啊。
張峰看了看手心說道:“沒事,小傷,很快就會好了,你開車吧。”張峰下意識的攥緊手掌,沒想到自己這麽粗心大意,居然被巴頌給看到了。
到山腳以後他一直下意識的攥着拳頭,就是不想被别人給發現,否則等下他回去以後慢慢的就痊愈了,肯定會引起别人的懷疑,不過沒想到還是被巴頌給看到了,這下可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
不過張峰一時間也沒先去想這些,心裏隻是想着剛才王宇的事情,想着等他從醫院回來以後該怎麽好好說說他,讓他下次碰到這種情況,不要再硬着頭皮往上沖。
巴頌一邊開着車一邊看着張峰的神情,張峰的表情的确有些不太好,看來他是真的有些生氣了,這也是巴頌第一次看到張峰這麽生氣,是以前從來沒有看到過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