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徐老頭和往常一樣早早的起來,看了看外面還黑漆漆的一片,他也早就習慣了,華市地處祖國的北方,雖然說離太陽比較近,天亮的比南方城市要早那麽半個小時。
不過現在是夏天,并不可能太早就天亮,怎麽着也要等到五點半天才會蒙蒙發亮。徐老頭洗漱完畢給自己沖泡了一壺熱茶,灌在他的太空壺裏面,這是一杯非常濃的綠茶。
這也是徐老頭這幾十年來雷打不動的習慣,每天兩杯濃茶,可以讓他提神醒腦,在工作的時候更加的清醒。
跑完茶以後徐老頭從櫃子裏不知道拿了一包什麽東西又重新拿瓷杯泡了一杯,然後快速的喝下去,這才拎着太空壺一路小跑着出門。
胡同口賣早點的也早就起來,正在生火準備出攤,來這裏買早點的都是街裏街坊的,大家也都習慣了每天早上一出門就可以吃到熟悉的早飯。
隻是最近市容市貌的取締和打壓非常厲害,生意也不好做了,早點攤的老闆看到徐老頭出門熱情的打了個招呼:“徐大爺,上班了啊。”
“诶,忙着哪。”徐老頭一邊笑着回答一邊腳步未停的往前小跑着,他的身體素質可不比那些年輕的人差,這良好的生活習慣讓他的身體也比同齡人要更加的強壯。
一路上打過招呼徐老頭跑了兩個紅綠燈這才來到自己管轄的街區。他看了看今天他們還沒過來,難道是自己來早了不成?徐老頭看看表,離集合還差十五分鍾呢。
他想着估計還得等一會兒,徐老頭準備去街心花園那邊活動活動筋骨,順便坐一會兒,喝口茶,這也是他每天必行的路線。
原本以爲今天和平常沒什麽兩樣,可是誰知道當徐老頭借着路燈到達街心花園的時候卻看到兩個黑影蹲在花壇邊好像在挖什麽東西。
徐老頭心裏咯噔一下,這之前鋪這個街心花園的時候就傳言說這裏有什麽邪氣,還說之前原本這一塊是準備蓋大樓的,可是因爲某些原因最後不了了之了,沒辦法這才修了這麽個小花園連接那邊的綠化帶。
總之有一陣時間傳言傳的可邪乎了,這兩個人莫不是來偷東西的?徐老頭沒有吭聲,蹑手蹑腳的走了過去,躲在後面偷偷的看着。
這要是在平時他肯定就大喊大叫招呼人過去抓了,可是現在他就一個人,就算他身強力壯也不可能對付兩個年輕人,徐老頭這一點還是非常有自知之明。
而且在家裏的時候家裏人反複叮囑過,要是碰到什麽危險不要硬碰硬,看來這還是得智取啊。反正再過十分鍾他的那些同事就都來了,到時候還不信抓不到這倆壞小子。
王宇和鄧亮辛苦忙活了一晚上,眼看着總算要把這裏給弄好了,終于大功告成,看看時間這也馬上就快天亮了,今天肯定是沒的睡了。
但是辛苦了一晚上好歹回去洗洗澡,不然就這樣去公司肯定會被人懷疑。王宇站起來,看着前面這已經修好的一段,心裏居然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成就感。
原來看到自己的勞動成果也是一件挺美的事情,王宇走到鄧亮旁邊說道:“亮子,你對我的恩情我簡直無以爲報,你放心吧,以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王宇知道鄧亮無非就是想去包市找翟靜,他一定要想法設法替亮子解決了這個大難題,解決他的相思之苦,免得亮子每天心神不甯的,這種滋味可是不好受。
鄧亮聽到王宇這麽說,雖然心裏知道王宇不是忽悠他,可是現在峰哥昨天都那麽說了,他們要是再堅持下去,到時候難免害怕峰哥會因爲這件事情而怪罪王宇。
鄧亮也不希望因爲自己的事情牽連兄弟,那樣也太不仁義了,這種事情他鄧亮也不會幹。隻是眼下他也沒有機會回到包市去,除非等到過年,可能能夠休息,回去陪陪家人。
但是這還有兩個月呢,這在華市他總是擔驚受怕的,也不知道在那邊翟靜是不是身邊有人了,不然爲什麽老是拒絕他。
一想到這裏鄧亮忍不住唉聲歎氣起來,看到手頭上的活兒也差不多了,鄧亮一屁股坐在街邊的花壇邊上對王宇說道:“你說我和翟靜離得這麽遠,其實有時候我在想,我是不是不應該這麽執着?”
雖然說鄧亮對這件事情很認真,很堅持,但是他自己有時候也會想,畢竟他和翟靜在兩個城市,是不是因爲這個原因翟靜才拒絕的他,如果真是這樣,他也沒有堅持下去的理由。
畢竟翟靜一個人在包市,無依無靠的,有什麽事情他都不在身邊,他要是還要翟靜跟着他,是不是對人家有點不公平。
這不在身邊的愛情又有什麽用,平時有個頭疼腦熱的連個端茶送水的人都沒有,要是自己在包市還好說一點,難道一把年齡了還要和翟靜來個異地戀不成,這樣對翟靜來說也是在是太不公平了。
其實這段時間他自己也想了很多,他之所以這麽想去包市,一開始的确是想再和翟靜去說說,可是後來一想到這些實際的問題,這是他們兩個現在面臨的最大阻礙。
他可以肯定翟靜是不讨厭他的,而且翟靜也沒有什麽别的異性朋友,上次之所以拒絕了他,估摸着十有八九是因爲這個原因。
一想到這裏鄧亮心裏就有點不是滋味,要是因爲自己耽誤了翟靜,那他豈不是一個罪人?
王宇一聽鄧亮這口氣,這是要放棄翟靜啊,他一下有些着急了,這亮子平時也不是一個輕言放棄的人啊,怎麽這一下突然會說這些話,這未免也有些太奇怪了吧。
“亮子,你沒事吧,怎麽突然這麽說,這你和翟靜要是真的在一起我們大家都替你們高興,什麽太執着不執着的,喜歡就追啊,你擔心什麽呢?”王宇看着鄧亮,他反正覺得鄧亮和翟靜在一起還是很般配的。
翟靜冷靜聰慧,遇事不急不躁,總是可以在危難的情形下很冷靜的分析事情,然後帶領大家走出迷霧。
鄧亮也是一個實誠的人,沒有花心眼,也不會耍滑頭,更不會油嘴滑舌,可以說是他們裏面最安分守己的一個。
當然他和劉三的木讷還是有本質上的區别的。他這個的确是叫做老實安分,但是他可絕對不傻,他腦子轉的快着呢,隻是因爲兄弟之間沒必要弄那些拐彎抹角的事情。
所以鄧亮和王宇他們相處的時候也是十分坦誠的,有什麽就說什麽,絕對不會藏着掖着。
就連他喜歡哪個姑娘這種事情他也不會忌諱不告訴兄弟們,也都會和他們說自己的心事。
畢竟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城市,隻有這群兄弟是他内心唯一支撐下去的動力了,否則他要是一個人在這邊還真不知道該怎麽生活。
一想到這裏其實鄧亮有時候覺得自己也挺幸福的,不管翟靜對自己怎麽樣,以後他們兩個隻見會不會有結果,但是他還是感謝翟靜能夠出現在他的生命中,這也是他第一次這麽喜歡上一個女人。
鄧亮覺得不管以後結果怎麽樣,這段日子翟靜帶給他的喜怒哀樂都足夠讓他銘記于心了。
“唉,不是我不追,我這不是正在追嗎,我就是覺得要是她真答應了我,我是不是也得考慮清楚,畢竟我們現在是異地戀啊,這樣下去肯定不行的,她身邊沒個人照顧不是也不行嗎,我何苦拖累了她。”鄧亮唉聲歎氣的說着。
放佛翟靜現在就已經是他女朋友一般,他好像已經開始在替翟靜擔憂了,這讓王宇聽的是又好氣又好笑,這亮子沒事吧,怎麽突然一下想法轉變的這麽快,難道是通宵修花園修傻了不成。
“異地戀怎麽了,這虎子和劉雲不也修成正果了嗎,怎麽着啊你是,這還沒怎麽開始呢你就開始當縮頭烏龜了,這可不是我兄弟啊,我兄弟可絕對不會讓縮頭烏龜的。”王宇一看鄧亮這架勢是想要放棄啊,這可不行,這麽能半途而廢呢。
王宇往鄧亮那邊又挪了一點,努力離的鄧亮更近一些,他不知道鄧亮今天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王宇記得在某本書上曾經看到過,這人的堅持也往往就是那一頓,等這勁兒過去以後,他可能也就徹底想通想明白了。
王宇在黑暗中從口袋裏摸出兩根煙來,一根抛給鄧亮,另外一根銜到自己嘴裏,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口袋裏拿出來的打火機,王宇給自己點上,這才把火機抛給鄧亮。
黑暗中兩個點燃的煙頭顯得格外的突兀,隻見兩個人就坐在馬路邊吞雲吐霧起來,而這一切被在黑夜裏暗中觀察的徐老頭看了個一清二楚。
隻是讓他不解的是這兩個小偷居然好像在聊天,似乎也不急着走,難道他們挖到了什麽好東西不成,徐老頭礙于離得比較遠,再加上烏漆墨黑的,這路燈也管不了太大作用。所以這王宇和鄧亮的對話他是一句都沒聽去,隻是隐隐約約的聽到幾個蹦跶出來的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