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峰看了一眼王宇和王約翰,雖然他們倆是自己人,可是裏面說來說去不還是有個小蘭在這裏嗎。這俗話說的好,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這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雖然小蘭說她有職業道德,有職業标準,但是誰也沒辦法可以保證她真的就能守口如瓶,什麽也不往外說。這種事情他們可是賭不起的,特别是明天是十分重要的一天。
對于張峰來說,明天則是大觀園生死存亡最關鍵的時候,要是他不能拍到哈尼之心,可能大觀園的東山再起會十分困難,可是要是他拍到了,那接下來的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張峰到時候自然有辦法快速的把今天的錢全部掙回來,他要趁着拍賣會的餘熱,把這些東西再好好的炒作一番,到時候他就不信今天沒有拍到的人會不想辦法,來把自己的心頭好給買走。
而正是因爲這一點,張峰才會這麽有恃無恐的使勁拍東西,畢竟他的财政現在一切正常,而且他也有足夠多的不動資金來支付今天的拍賣會上所拍下來的東西。而且并不會對他的生意和博物館造成任何的影響。
這一切張峰早就讓白落雪做好了核算,所以他才會這麽胸有成竹,隻是這些事情他沒有告訴别人,畢竟這又不是什麽值得炫耀的事情,也沒有什麽好說的,所以張峰壓根也沒想過何軒會爲了這個事情擔心。
隻是現在的确不是說這些事情的時候,張峰看了看後面的王宇和正在倒茶的小蘭,他還是把話咽了進去,正想說點什麽給何軒寬寬心的時候,這時小蘭居然拿着茶壺走到了後面的茶水間去。
很快茶水間裏面傳來水流聲,按照這個樣子,現在不管張峰和何軒說什麽,小蘭在後面是絕對聽不見的,畢竟水流聲這麽大,小蘭又不是什麽順風耳。
張峰也是的确沒想到小蘭居然這麽明事理有眼力界,看來他們這培訓還真不是瞎鬧着玩兒的,還真是都是一些真材實料,張峰不禁對小蘭的聰慧感到有些佩服了起來。
既然現在有時機和何軒說明,張峰也不再藏着掖着的了,他直接和何軒說道:“何少,我沒想到你是在擔心這些,看來我一直想錯方向了,你要是因爲資金的問題替我擔心,那就真的不必了,我肯定是有足夠的資金才會這麽做的,你可以放一萬個心。”
張峰也不知道,何軒其實替他擔心并不是怕他沒有錢了怎麽辦,他擔心的是怕張峰到時候資金不夠,而自己作爲朋友和兄弟,居然沒辦法伸出援手,這讓何軒舉得有些忐忑,有些不安。
剛才他坐在位置上還一直在想,自己到底還要不要把手裏這筆錢拿出去把自己想要的東西拍下來。或許留下來到時候給張峰做不時之需,到時候自己還能盡一把綿薄之力。
也正是因爲這種糾結的情緒一直在何軒的心裏折騰着,才讓他剛才有些情緒低落,甚至有些坐立不安。估計張峰也沒想到何軒居然是在爲了這個事情而擔心,要不然他肯定早就會和何軒說了。
何軒聽到張峰的話,雖然張峰是很有信心很有把握的說這些,但是在何軒耳朵裏聽起來,怎麽也像是張峰在安慰他一般,他不由得歎了口氣說道:“張少,這才剛開始,你就砸進去這麽多錢了,今天晚上這一場下來,沒有個十來億是下不來場的。昨天你集資那些錢我又不是不知道,東家幾百西家幾千的,這他們總共也沒湊多少錢出來,哪裏經得起啊!”
何軒不由得開始發愁,其實他擔心的的确沒錯,在何軒看來,可能張峰的錢已經全部壓在了那些項目裏面,沒有多少可以挪出來用的資金,否則他爲什麽昨天要去和大觀園的人去集資,那些人總共也沒湊多少錢出來。
這個幾百萬,那個幾千萬的,總共估計也就湊了幾億而已,估計勉勉強強可能夠用今天晚上的,可明天怎麽辦,何軒可不希望明天張峰失望而歸。要是他今天晚上不對神樹下手,或許還能助張峰一臂之力。
可是萬一明天自己的錢填進去,也幫不了張峰,今天又錯失了神樹,那何軒真的就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他心裏正是在對這些事情糾結,所以才會産生這種低落的情緒,弄的他像坐立不安似的。
張峰聽到何軒的這番話,這明明應該是他自己要擔心的事情,這何少怎麽操心起這些來了,一向雙耳不聽窗外事的何少居然爲他的事情開始操心了,張峰覺得這何軒似乎一夜之間長大了,變得更加懂事了。
雖然心裏十分感激,也覺得有些感動,但是張峰還是沒能理解何軒說這些到底是什麽意思,他現在的心思也沒有在分析何軒的話上面,他覺得有些奇怪,這何軒好端端的怎麽替他的資金開始擔心了。
“何少,你是不是有事情,你要是心裏有事情就直說,你這說一半的我真猜測不到,雖然昨天籌錢的确是隻能夠用今天一天的,但是我相信我還是足夠應付這兩場拍賣會的。你那邊是不是有什麽困難?”張峰看着何軒,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點什麽來。
難不成何軒手頭上有些緊張?張峰心裏突然冒出這個想法,難不成是何軒自己想拍什麽東西,可是卻沒有錢?所以今天才遲遲沒有下手?張峰一邊想着,一邊打量着何軒,這麽說來就行得通了。
何軒今天一進來什麽都沒做,隻是坐着吃吃喝喝閑聊,要是平時的他哪能不出手?雖然今天大觀園的人占據了百分之七十的份額,可是大觀園的人沒有拍的時候何軒也沒出手啊。
況且剛才他已經把話說的那麽清楚那麽明白了,何軒也還是沒有做出什麽動作來啊。要是他真有什麽看的上的東西,他應該不會不說的,何軒還不至于是那種有什麽話會藏在心裏的人。
張峰一想到這裏,心裏自然就隻能把何軒的資金出現了問題和他現在反常的行爲挂上鈎了,否則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出來爲什麽何軒會無動于衷,難不成他還要等到明天不成?
張峰覺得很顯然不可能會是這樣,畢竟以何軒的性格,要是今天沒有他要下手的東西,他怎麽可能安安分分的坐在這裏看别人競拍,他吃飽了撐着的不成,或者是單純的爲了陪着自己而來?
何軒越是不說,張峰這心裏的疑惑就越來越大,雖然從何軒的臉上看不出來什麽,但是他明顯的感覺到何軒突然變得有些奇奇怪怪欲言又止的,肯定是心裏有什麽事情。
“何少,你要是還把我張峰當朋友就直說出來,有什麽事情說出來大家一起解決,你這樣遮遮掩掩的,我反而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張峰放下手中的杯子,認真的和何軒說道。
畢竟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張峰一邊還需要注意場下的情況,一邊又要了解何軒到底是怎麽回事,一心二用,張峰覺得還是要先解決何軒的心裏問題,要不然他這個朋友就做的太失敗了。
何軒看到張峰不斷的追問自己,而此時小蘭又去了後面洗東西,他歎了一口氣,便對張峰說道:“就是因爲我看到你昨天籌款,我知道你可能資金不足,我就實話和你說了吧,我現在手上就一億多一點,是我找老頭要的,我今天的目标是夏朝的青銅神樹,起拍價兩千萬,不過我估計怎麽着也得到兩億了,要是不夠我到時候還得回去厚着臉皮要。但是我看你這架勢,明天還不知道怎麽辦。所以我想放棄青銅神樹,把錢留着以備明天的不時之需!畢竟你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說着何軒擡起眼看着張峰,一臉的擔心之情全部寫在臉上,沒有任何隐瞞。張峰原本波瀾不驚的心内突然感覺像是被風吹過去一般。
就算剛才下面的拍賣會這麽激烈,他都沒有覺得有什麽大不了的,可是何軒的這一番話卻着實讓他感動不已。要知道,要讓何軒放棄自己喜好的事情,把錢挪給他用,這得是多大的交情。
張峰雖然知道何軒把他當朋友當兄弟,可是這份恩情,就算是親戚之間也很難做到。何軒居然對他這麽情深義重,這怎麽可能不讓張峰感到暖心。一時間張峰都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何軒看到張峰愣住在旁邊,他以爲張峰心裏很難過,他假裝輕松一笑說道:“嗨,沒事,我本來也就隻是想試試看,能不能拍到還不一定呢,沒準超過了我的預算,我就不要了,這玩意兒拿回去沒準我媽還得訓我一頓,說我又搬一些破爛東西回去。”
何軒故作輕松的樣子,讓張峰心裏更加的覺得有些動情,不知道爲什麽,張峰覺得眼眶有些發麻,看來他的确是太久沒有休息了,此刻居然覺得眼睛有些不舒服。
張峰站起來,走到陽台上,看着下面那些忙碌的人,還有場内不斷走來走去的工作人員,這裏這麽多人,估計大家都有自己的心事,有自己爲難的事情。
可是誰又能想的到此時此刻,現在他的心情,居然是如此的複雜。就是因爲何軒的一句話,此刻把張峰帶到了一個難以言語的情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