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還得從我生日那天我們一起出門說起。”
“你生日？”
夢夢看看我，點了點頭，望着天花闆。
“那天我們一起去到了上海歌城的外面，我叫你在那裏等我一下，我去帶個人過來，介紹給你認識，其實我是想把憐生哥哥介紹給你認識，問一下你的意見。因爲我一直暗戀着憐生哥哥所以不知道怎麽提起他，所以我一直都沒有告訴你。”
“憐生哥哥？”夢夢偏頭看了我一眼，沒有點頭，隻是繼續說道:“我轉過街去找他，結果我和他回來的時候你已經出車禍了。”
“車禍，不是吧？夢夢，我就像被撞了一下，如果車禍我不是早就挂了嗎？”
“好吧，素素姐，你聽我給你慢慢說完嘛。”
“好吧。”
“其實你就是被一輛自行車撞了而已，我們趕到的時候你抱着膝蓋在喊，旁邊站着一個男孩子。後來我才知道他剛剛滿18歲，第一次學騎車，結果把你給撞了。”
“後來呢？”
“素素姐..”
然後我就不再說話了，聽她說。
“那個男孩子被吓着了，一直站在那裏沒有說話。憐生哥哥看了，就把你抱起來送醫院了，那個男孩子也跟我們去了。”
“本來你就是破了點皮，流了點血，最嚴重的就是有點骨折。醫生說沒什麽事情，隻要消毒打個石膏你就可以回家休息了..可是憐生哥哥他急壞了，硬要醫生給你安排住院觀察，醫生也沒有辦法。大概你是痛暈了，我看着你這樣就一直哭一直哭，後來憐生哥哥就把那個男孩子找來了，那個男孩子給你付了醫藥費，他說是你恍恍惚惚的走了過去，他來不及刹車就把你給撞了。憐生哥哥不依啊，他說那個男孩子是故意的..後來就吵起來了，因爲你一直沒有醒來，憐生哥哥就想揍那個男孩子，後來醫生來了才把憐生哥哥和那個男孩子分開的，再後來見你沒有事情我就讓那個男孩子走了，畢竟天黑了他的家人會擔心的，對不對？“
我點點頭。
“後來我就聽到憐生哥哥說，他說他和你是同學，是那天送你回來的那個安易，我說怎麽那件外套怎麽那麽眼熟呢，原來是憐生哥哥的。”
“你不知道啊，那天憐生哥哥急壞了，我看着他那個樣子真的是急壞了，他的眼睛紅得就像兔子，好可怕的。”
“啊？那..小洋不是來過嗎？”
“他是路過而已。”
“路過？”
“嗯，他說他的一個朋友住院了，叫什麽..蘇..對了，叫蘇菲菲。你以前和我提起過她，你說她是你的情敵，所以我記得她的名字。鄭小洋在外面遇到了憐生哥哥，然後憐生哥哥就知道蘇菲菲住院的事情了。他回來告訴我，他也認識蘇菲菲。後來鄭小洋就來看看你，其實..”
我看着夢夢欲言又止的樣子，我沒有說話，實際上我是無話可說了，我就這樣看着她。
“其實，鄭小洋是來告别的，就是蘇菲菲比你先出院，他來給憐生哥哥說一聲，後來他就看到你躺在床上。憐生哥哥就給鄭小洋說了你一直暗戀他的事情，後來鄭小洋就是笑，沒有說話..憐生哥哥就急了，問他什麽意思，鄭小洋後來才說他根本就沒有喜歡過你。你不是說你醒來看見了鄭小洋嗎？那個時候他剛剛走。憐生哥哥給你說過鄭小洋不喜歡你，可是你不相信，後來憐生哥哥就說以後不要給你說這些。”
“夢夢，我不敢相信！其實我想過，鄭小洋可能不喜歡我，但是我不敢相信，不敢讓自己這麽久暗戀他的夢境破碎，我一定要去找鄭小洋問問，不然我真的是不會死心的。”
默默的流淚，除了哭，我還能說什麽呢？
鄭小洋，是不是你辜負了我？
還是我們之間永遠不會出現辜負這一說？
“完蛋，憐生哥哥一定會怪我的。那天看到他那個樣子我就知道憐生哥哥很在乎你，害怕你受傷。所以不允許我告訴你這一切。”
夢夢站起來，走開，我的淚眼裏，看着她，竟是如此的落寞。
顧憐生？
可是爲什麽呢？
鄭小洋，你爲什麽要這麽殘忍呢？
其實我的心裏很平靜，但是爲什麽我還是不死心，不放棄呢？！
眼淚，是鹹的，流進我的嘴裏。
是否就像夢夢說的那個樣子，我就是一直活在夢裏不願意醒來？可是，顧憐生你爲什麽要殘忍的破壞了我的美夢；可是顧憐生，我是不是該感謝你告訴我事實的存在呢？！
心裏很亂，很冷，這些話，無處訴說。
顧憐生..
這些年，我一直守候着這個美麗的暗戀的夢境寫了一個又一個的故事，《從素到妖》，有很多個想念鄭小洋的瞬間。
寫的故事，都是鄭小洋，每一個故事，幾乎都是悲劇。
是我喜歡悲劇，還是我早就預料到了我和鄭小洋的故事就是一個悲劇？！
可是，我怎麽會死心，我還是暗戀着鄭小洋，沒有聽他親口拒絕我，我想，我是不會死心的！！
這麽多年的暗戀，怎麽會由他的拒絕來決定呢！
“素丫頭..”顧憐生走進來，我隻是坐在被子上靠在床上，腦袋放在膝蓋上哭，擡眼看着顧憐生，一張陌生的臉。
“素丫頭..”他走過來，坐到我的身邊，我隻是看着他，沒有說話，“素丫頭，你想哭，就哭出來吧！哭了，你心裏就好過了。”
“憐生哥哥，不知道爲什麽，我就是想哭。”我靠在顧憐生的肩頭，他坐在我的身旁，此刻，我多麽的需要一個擁抱，沒有擁抱，一個依靠也是好的。“素丫頭..”顧憐生轉身，抱我在懷裏，沒有說話，我的脖子裏卻流進冰冰涼涼的東西，那是什麽？
顧憐生..哭了？
“憐生哥哥，是不是因爲我不夠漂亮，鄭小洋才不喜歡我的？”
“不是..”顧憐生沒有說話，我也沒有說話，這是我這幾年來第一次和一個男人擁抱。
溫暖，安全，什麽也不用擔心。
我又何嘗不想有一個溫暖的懷抱溫暖我冰冷的心呢？！隻是，鄭小洋，他..
鄭小洋..
我從顧憐生的懷抱裏掙脫開來，我喜歡的是鄭小洋，怎麽能擁有顧憐生的懷抱呢！而且，顧憐生還是我最好朋友的男朋友。
“素丫頭..”顧憐生聲音嘶啞，我擡眼望着他，“對不起，憐生哥哥..”我的心裏有一種罪惡感，爲什麽我要去擁抱夢夢的男朋友呢？！哥哥，呵，這個哥哥也不是親生，如果讓夢夢誤會怎麽辦？
“素丫頭，我看你難過我心裏也不開心，所以我不想夢夢告訴你，我以爲你是明白的..我隻是..隻是想安慰你一下，沒有别的意思。”
我看着他挂着淚水的臉紅了，我就笑了，“憐生哥哥，我是怕夢夢誤會了。我們是兄妹，擁抱很正常..”
正常嗎？我不知道。
我看着顧憐生的眼睛黯淡了下去，“憐生哥哥，給我唱歌好不好？”
“什麽歌？”
“《原來有你》，感謝你和夢夢陪着我。”
“那..素丫頭，你以後準備怎麽辦？”
“我是不會死心的，我要聽到鄭小洋親口給我說。”
“素丫頭..”
“怎麽了？”
“沒..沒什麽，我給你唱歌吧。”
“好！”
..
原來有你，一直不離不棄。
原來有你，與我同悲同喜。
沒有去過一個人的城市，怎能将幸福好好來珍惜。
原來有你，一直不離不棄。
原來有你，與我同悲同喜。
..
“素丫頭，你能做一個堅強的孩子，對嗎？”
“嗯。”
可是，鄭小洋我再遇到你，我還能堅強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