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所有人的視線都轉向門口。
顧憐生推開門走了進來,看得出來他是急急忙忙趕來的,他徑直走到幻幻身邊,說:“幻幻,聽說阿諾和警察打架了,他......”
然後他擡頭看了屋子一眼,我看着他的眼睛,他問:“素丫頭,你也在?”好像萬分吃驚的樣子。
“素素,是我打電話告訴憐生讓他趕過來的。”幻幻向我解釋。有必要向我解釋嗎?上次還互稱顧先生黎小姐,現在的稱呼連姓都省了,看來他們是很好的朋友了。
本來顧憐生就是大衆情人。
我也會喜歡他,如果他沒有欺騙我,并且不是夢夢的男朋友的話。
我沒有理他,微笑着轉身,從小楊警察的手裏拿過手機,說:“小楊......噢。”
我看了看手機,原來他叫楊勝權,“楊勝權,你比我小點我就叫你小孩子吧。你可以叫我素素,有事我會聯系你的。“
楊勝權愣在那裏,沒有說話。
其實隻有我自己知道自己是故意的,顧憐生會不會在乎我已經不關心了。
“幻幻,‘心意’想對你作一個專訪,你考慮一下,等考慮好了給我打個電話,我先回去了,向琦琦姐安然大叔報個到。”
我對幻幻說。
“阿諾,好好管理孤兒院,有什麽事情給我電話,聽張叔叔的話,知道嗎?”
我看到幻幻和阿諾對我點點頭,我看着他們想問的樣子,又給張警察鞠躬,說:“張叔叔,請替我好好照顧阿諾。”張警察點點頭。
“小孩子,有事我會聯系你的。”我對楊勝權和大家做了個拜拜的手勢,從顧憐生身邊走過,沒有停留,一直一直的走,距他越來越遠......
“琦琦姐。”
我敲門,門打開來看到有些疲憊的琦琦姐。
“琦琦姐,怎麽了?”我問,房間裏沒有安然大叔,安然大叔還沒有從公司回來嗎?
“素素,你來了,來,進來。”琦琦姐拉着我的手,把我拉進屋子裏關上了門,“素素,快一年沒見了,你又瘦了。”
“我最近在減肥呢。琦琦姐,聽安然大叔說公司出事了。”我笑着回答,坐在沙發上,琦琦姐轉身端來了一杯溫水,我捧在手心裏,還是那個瓷杯,杯子上還是琦琦姐和宋芳菲的那張合影。
“現在‘新潮‘快把我們擠垮了,我别無所求,就是希望‘心意‘可以一直好好的經營下去,那畢竟是芳菲的心血。”琦琦姐說完,背過了身去,拿過一個靠枕放在自己的膝蓋上,把自己的腦袋放着靠枕上。
“琦琦姐,最近幻幻沒有時間,他弟弟和警察打架了,我給她說過了,叫她考慮一下再給我答複,可能要一段時間才有消息。”我也不知道說什麽好,我也不希望“心意“就這樣被“新潮“擠垮。
“和警察打架?”琦琦姐擡起頭來,有點吃驚,又把自己的腦袋放在了靠枕上。
“其實也沒有什麽事情,都處理好了。”我笑笑,我覺得我們生份了,是因爲“心意”受到挫折還是因爲我有這麽久沒和琦琦姐見面了?
“這裏,最新期的雜志,銷量有所提高,暗戀回來了,寫了這篇《彼岸時光,我在等你》,我放在了開篇。其實我很好奇的,爲什麽他消失了這麽久又突然出現了,難道是因爲知道‘心意‘出事了?”
琦琦姐把雜志放到我面前,自顧自的說,又搖搖頭,繼續說:“素素,你先在這裏看雜志,安然快回來了,他回來了我們就出去吃飯,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一會兒。”
我沒有回答,翻開了雜志。
開篇,背景,是一個幽蘭幽蘭的深淵。周圍長着一些淡綠色的植物,淡綠之間隐隐約約有些紅色的斑斑點點,是這幅背景圖上唯一明亮的色彩。
夢幻一般,看不到終點。
後面,一些怪石嶙峋,石頭上刻字,字迹随意,刻着:彼岸時光,我在等你。
我一個字,一個字的往下看。
“《彼岸時光,我在等你》
年少時,有一個美麗的謊言,在那絕望的深淵裏放肆綻放。
我愛如初,那靜好的時光在流轉。
色彩的奪目,我們心靈所處的不過是一個悲哀到極緻的世界,相信吧,我們的傷感無人理解。
想回到孩童的世界,躺在溫暖的懷裏安然入睡。
醒來吧。
聽,外面風雨打窗的聲音。
我們終究要面對一切的風吹雨打。
因爲我們已經長大,面對世俗,我們無可奈何,或許有一天你會發現自己也世俗了起來,最後亦變成了自己當初最讨厭的那一類人。
不是不分對錯,隻是那些謊言太過美好。
已無分辨,但最後,我們還是錯了。
有沒有天長地久,我不會知道。因爲我的憂傷會讓我覺得一切美好都在對岸,可望,卻不可及。或許,人世間的一切美好都是如此。
其實,我不懂得你,或許吧,也無法懂得自己。因爲我想寫的不過是一個暗戀的故事,這些憂傷,是我的性格所決定,也許還有我這樣的無法改變的現狀來支配着我的悲歡離合。
寫這些,不是想說廢話,而是告訴你我原本就是一個悲傷的人,悲傷到極緻的那麽一個人。我覺得自己是不會快樂幸福的。
有些憂傷無法用文字叙述,有些情感再也無人懂得。
彼岸時光,我在等你。
暗戀。”
一個字,一個字讀完,我放下雜志,找來一張紙一枝筆,寫下了《初眸遇見,你的笑靥》。
靠在沙發上,想念那雙送我遠去的眸子。
安然大叔在半個月後就把這首《初眸遇見,你的笑靥》放在了“心意”新一期的雜志開篇。
他打開新一期的雜志,念給我聽:
“《初眸遇見,你的笑靥》
擡眸見,未見你的笑靥。
我終究還是那個孤獨的人。
日日夜夜。
霧霭霭,我的心夢。
我看不到,我的明天。
我的身邊,是那個與我命運相似的人兒。
啼哭,微笑,擁抱。
心上針紮過,那一雙眼,那一個笑靥。
手捧沙,揚落花;動人面,你的眼。
醒來吧,這隻是一個沒有陽光的天地。
看不到明天,從前的,現在的,以後的,都是錯誤。
不要埋怨這個世界的冷漠,那雙動人的眼,如初的眸,是因爲自己的天真,還有,那明明白白的初心。
初眸遇見,你的笑靥。
吵鬧的,安靜的,在的,不在的。
你的,我的。
後續,是什麽
明天,是否你還依舊微笑。
放肆生命的花開花謝。
我在這裏,一直在這裏。
可能有一天,我會消匿,但記得,你的眼,遠遠的望着我,然後,送我遠去。
動人面,你的眼。
可能。
也許。
在夢裏。
初眸遇見,你的笑靥。
妖妖“
念完,他說:“素素,你沒有暗戀寫得好了,你的文筆退步了。這個格式是暗戀自己創作出來的,下次你一定要作一個新的格式出來。暗戀的人氣已經超過你了,加油哦。”
安然大叔笑了笑,暗戀的文章讓“心意”有了一些生氣,但是曉曉和落水姐她們呢?我忍不住的問了出來,安然大叔歎了口氣,遺憾的說:“她們都被‘新潮‘挖過去了,因爲‘新潮‘人氣暴漲的緣故,‘新潮‘給李曉5201314和送我一手落水雙倍的薪水,所以她們都過去了。”
“過路人呢,她又去哪裏了?“我擡頭問站在我身邊的安然大叔。
“唉,天堂過路人回老家去了,具體沒說什麽事情,走得很急,最近幾天才走的。”
“那你不怪曉曉和落水姐她們嗎?”
“剛開始挺生氣的,後來就想明白了。古話說得好,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素素,你說對嗎?”安然大叔看了我一眼,苦笑,望向窗外,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其實來去自由,誰又能怪誰呢,都是生活所迫啊!
“其實......”他轉過臉來,說:“你若要走,我們也是不會勉強的,隻是琦琦說你任性慣了,可能不太适應外面的生活,所以才叫你回來,其實她把你當做另一個芳菲了,想要保護你。”
“我知道,安然大叔,謝謝你們。”我笑了,被人保護着是溫暖的,誰說不是呢?
“其實還有,你寫的東西不一定别人都會用,當初琦琦姐簽約你是因爲你與衆不同,怎麽說呢,素素,就像我剛剛說的那樣,她把你當做了另一個芳菲了。琦琦是不想你受到任何的傷害。”
安然大叔說完,便沒有再說什麽,我擡起眼睛,看向他的臉,爲什麽我身邊的男人都是那麽憂傷呢??
是嗎?顧憐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