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進退

“其實，我爸已經去世好幾年了……。”周哲頓了頓後說道。

毛豆聽了吃驚不已，正待發問卻又是被卓乃成拉了一下衣角，心中一想也是，這種事情要怎麽開口詢問才好？既然周哲願意說了，那便聽他說好了。

“剛上高中那會……，我爸他們公司偷稅和出售公有土地賺不少黑錢，我爸隻是個部門管理，雖然知道這事，但也管不了，合計着自己不參與就是了……。公司幾個老總和負責人利用這些來路不明的錢去做私貨，結果賠了個幹淨，後來又擔心窟窿補不上被請去喝茶……，不知怎麽就做了手腳，結果到最後我爸卻莫名其妙的背了黑鍋……。老頭子被開除了公職不說，還一病不起……，再後來我媽就賣了我家的房子，在市郊租了個臨時的住處……，結果賣房子的錢都用的差不多了我爸的身體也沒有什麽起色，醫生也說我爸這主要是心病，他心裏的結打不開那是藥石難醫……。也果不其然，過了不到一年我爸就去了……。”周哲聲音低沉，斷斷續續的講訴了他父親去世的原因。

“所以你沒有考去遼城音樂學院不是考不上，是因爲學費的問題！而你假期一直都不回家也是爲了打工賺些錢補貼平時的花費了。”卓乃成低聲道。

“恩……。”周哲低聲道。

“草，說到底還是那些當官的狗東西不幹好事！”毛豆憤憤的道。

“那周嬸呢？一個人在冰城？”卓乃成又問道。

“冰城那邊也沒什麽親戚了，我媽的公司合同是到今年年底到期，本來是打算年底也搬到春城這邊來的，現在看來還好是沒來……。”周哲說道。

“肘子，這場末日爆發可不是隻有春城啊！”毛豆說道。

“啊！？你是說！？”周哲一愣道。

“既然是末日，自然是世界級的了。我建議你跟我倆一起上路，我們現在就是要回冰城，一起走的話，路上我可以給你解釋清楚。”卓乃成伸手止住毛豆後說道。

“那好吧，說什麽我也得回去确認我媽是否安全。”周哲傷心道。

“你至少還有周嬸可以牽挂，我和毛豆現在可是孑然一身了。别傷心了，整理下物資我們就出發吧。”卓乃成微微一笑說道。

“啊？孑然一身！？卓叔呢！？”周哲一愣忙問道。

“幹爹也走了2年多了……。”見卓乃成沒有表示，毛豆便對周哲講訴了卓父離世的原因。

“……”周哲聽說卓父是因爲見義勇爲，最後反而失血過多不得救治而亡，牙咬的是格格作響，最後啐了一口道：“卓叔這麽好的人……，真他媽的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都已經過去了，收拾東西吧，過來幫忙。”卓乃成手裏不停，聽毛豆說完便開口道。

“接着，把所有并排的購物車都纏緊了，膠帶有的是。”卓乃成扔給毛豆和周哲一人一卷膠帶指着面前擺放好的3排12個購物車說道。

周哲也是打小跟卓乃成玩到大的，知道卓乃成聰明得緊，讓他們把購物車固定起來必然有他的安排，也不多問，接過膠帶就和毛豆一起忙了起來。

這時候邵文等原本服務區内的幸存者也都忽忽吃過東西，填飽了肚子，走了過來，之前臉色發白的中年人見到毛豆和周哲在固定那些購物車，便問道：“你們把購物車都固定起來幹嘛？”

“裝物資，準備走人。”卓乃成簡明扼要的說了一句，便拉着毛豆和周哲剛剛固定好的一排購物車向超市内走去。

看到整整十二輛購物車的物資擺在超市門口，服務區内原本的幸存者都是目瞪口呆，原本聽卓乃成二人說要拿一些物資衆人也沒太當回事，兩個人拿再多又能拿多少，可是他們從沒想過，還帶用車裝的，這是作弊行爲好不好！

“你們怎麽可以拿走這麽多的食物和飲水！”之前從未說過話的一個中年男子站在購物車前說道，其餘衆人也都紛紛圍在四周似乎是要以壯聲勢一般。

“怎麽着，你們想要反悔不成！”毛豆哐的一聲把骨槍戳在地面上，插腰說道。

“我們是同意你們拿走一些物資，可你們也不能把東西都搬走啊，東西都被你們拿走了，我們怎麽辦！”

卓乃成也沒空去管是哪個路人甲乙說的這麽弱智的問題，頭也不擡的說到：“我們拿的東西不到超市物資的五分之一，算不上全部搬走。而且我剛才注意到倉庫内還有很多未開箱的東西……，再者說，你們如何關我們什麽事？”

“你，你怎麽能這麽說話！什麽叫我們如何不關你事，你不覺得你們這樣做太自私了嗎！？”被卓乃成的話沖的夠嗆，一個中年女人喊道。

“自私？如果不是我們兩個，你們連一塊面包也得不到，更不要說現在超市裏的吃喝了。”卓乃成指着超市說道：“更何況……。”

“更何況哥們本來就跟你們半毛錢關系都沒有，憑什麽讓我們管你們！自私又如何？”毛豆接口道。

（如果自私就不隻是這樣了……）

（真正自私的不正是你們嗎……）

（不僅是自私而且懦弱……）

（明明告訴你們還有半天時間可以領取印記，而過來的路上怪物已經被我們清理幹淨了，還想着待援嗎……）

卓乃成心中想着，見那中年女人不再說話，便拍了拍周哲的肩膀說道：“肘子，進來時候我看到加油站那邊有腳踏車，選一輛騎着舒服的過來。”

“卓小兄弟，做人不能貪得無厭，你們隻有三個人，就算是走着去冰城也用不了這三分之一的物資，而我們有這麽多人……，剩下的物資就很緊張了啊。”之前那臉色發白的中年人站在人群中說道。

“坐吃等死，再給你們十倍的物資也是浪費。”卓乃成一邊用尼龍繩将購物車推手及在腳踏車後座上一邊說道：“還有！不用你提醒我，你們人比我們多又如何？同樣數量的喪屍對我們來說也就是幾分鍾的事！”

那中年男子見自己話中帶話非但對卓乃成毫不管用，還被反過來威脅一通，頓時把那蒼白的臉色長得發紅。

“切，别說這些，再多給你三倍物資，走不出2公裏你這樣的就得跪。戰鬥力還趕不上一隻喪屍呢。”毛豆補刀道。

“怎麽說話呢你們，一看就是沒人教育的，來來來，你把我當喪屍對付對付給我看看……！”之前被卓乃成一句話噎得夠嗆的那名中年女人這時不知是吃錯了什麽藥一般，張牙舞爪的就沖卓乃成撲了過來，未等她摸到卓乃成的衣角，站在一邊的毛豆已經擡起一腳将那女人踢得老遠。

“你怎麽打人！”見那中年女人被毛豆一腳踹飛，登時有四五名男子朝毛豆和卓乃成撲了上來。

就是未進化之前，憑借卓乃成和毛豆的身手和體制也根本不在乎三五的大漢的圍毆，更别說現在已經是5級進化者的二人了。

骨槍插在地上，毛豆也不去拔，雙手一擡就準備玩近身肉搏。你們可不是喪屍，哥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來吧，讓你們知道知道什麽叫拳拳到肉，毛豆心裏想着，嘴角已經咧到一邊。

可惜理想總是豐滿的，毛豆拳拳到肉的願望最終還是沒能實現。

見毛豆一腳踹飛那中年女人，卓乃成就把手放在了身後購物車上的骨槍上。見有四五個男子撲來，也不廢話，把骨槍一甩，啪的一聲就将一人甩翻，骨槍回直，手臂隻是微微一動，槍尖就正抵在一個作勢撲來的男子咽喉上，那男子吓得臉色蒼白，急急收住前沖的身子，到底還是戳破了皮肉，弄的脖頸間鮮血直流，人卻是動也不敢動一下，滿眼恐懼的看這卓乃成。

另外幾個作勢撲來的男子和周圍諸人也都頓時靜了下來，四下裏鴉雀無聲，想是衆人也是壓根就沒想過，眼前這看起來長相斯文的少年真的敢毫不客氣的對人類下手吧。

“有沒有人教育不是你們可以說的，因爲你們沒那個資格。”

“在我這倚老賣老更是屁用不頂，因爲我們本就是萍水相逢。”

“給你們留下五分之四的物資，已經是我們的仁慈。”

“至于現在，不想死的都滾進超市裏去。”

聽到卓乃成開口，那被槍尖抵着的男子如蒙大赦般連忙退後幾步，雙手捂着鮮血直流的脖頸連忙跑進超市，被卓乃成拿眼掃過的諸人也都噤若寒蟬般不敢在言語半句。不想死的滾進超市，那意思再在外面讓他礙眼的就死定了呗，諸人打了一個冷顫，慌忙都退回了超市中去。

“乃哥你太不夠意思了，我這poss都擺好了，結果一招沒出戰鬥就結束了！”毛豆看卓乃成臉色不善連忙玩笑道。

“去，我沒事，随便來幾個路人甲乙丙丁，就能氣到我，那我早被氣死了，吓唬吓唬這些軟腳蟹而已。”卓乃成一轉頭嘴角一撇笑着道。

“就這些慫貨，見了怪物隻恨爹媽少生兩條腿，就會在窩裏橫，仗勢欺人的貨。”見卓乃成沒事，毛豆撇撇嘴說道。

“他們所倚仗的勢，目前來說毫無用處！”卓乃成回應道。

“就是，也不看看都什麽時候了，這時候拳頭大才是硬道理，哈哈，砂鍋大的拳頭見過沒！”毛豆哈哈笑着道。

“說什麽呢，這麽高興？”周哲推着腳踏車走過來問道。

“在讨論關于砂鍋大的拳頭的問題，哈哈。”卓乃成笑着道。

“真有閑心，對了，他們人都哪去了？”周哲笑着搖了搖頭，見剛才衆人還都在超市門前，這麽一會卻是人影都不見一個，便問道。

“分别總是傷感的，所以他們就不出來送我們了，都回超市去整理物資了。”毛豆笑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