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手
毛豆雙目中隐隐透出血光,咬牙道:“自從我們知道,地方機關在明知殺害我幹爹的兇手是什麽人後,卻不進行逮捕反而進行包庇的那天開始,我們就清楚的知道,想要公平、想要全力……,就隻能依靠自己!”
“而現在,我就可以明确地告訴你,我的權利,就是我的拳頭給的!”
“你們以爲我帶隊進入開原,是爲了救你們這群官老爺的嗎!要不是因爲這裏有這上萬普通人家出身的子弟兵,還有數萬普通進化者,我會管你們的死活!?”
“吃着我們的血汗,除了貪污**和争權奪利,你們爲我們做過什麽!?”
尚巍諷刺道:“更可笑的是,剛剛才獲得了咱們的幫助,這一會就立刻刀槍相向,還真是翻臉不認人的極品典範呢。”
郝持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卻并未發作。
隻可惜他那瞬間的神色,已經被毛豆、柏格奇甚至周哲、尚巍等數人,瞬間捕捉!
洪塔面有怒色,眼看就要發作卻是被黃奇山一把拉住。
黃奇山可是親眼見過,毛豆一拳之下,将一頭體型龐大,變異度比他們進化等級還要高的變異獸頭顱打的粉碎的畫面!看起來好像自己這邊人多勢衆,真要打起來,可能也隻有他和呂城晧心裏才清楚,這兩邊真不是一個重量級的!
洪塔身爲他的老班長,他可不想眼看着他人腦變成豆腐腦……。
黃奇山滿臉苦澀的道:“毛豆,你有些偏激了,不是所有的政府機關都是這樣的,你說的那些隻是特例,那裏能沒有蛀蟲呢!我們比你們更痛恨這樣的人啊!”
毛豆也不答話,隻是怒視着滿面陰沉的郝持和臉紅脖子粗的洪塔不言不語……。
雙方都是寸步不讓,眼看火氣是越來越旺,随時都有大打出手的可能。
周哲忽然話題一轉,對毛豆說道:“毛隊,我剛剛在瞭望塔掃了一眼,外面至少有40多頭二階高級的變異獸存在,這些家夥正在玩命的吞噬其它的變異獸!隻怕是過不了多久就會晉升的!哪怕給它們打個對折,隻誕生出來20頭高階怪物的話,咱們也肯定應付不了啊,接下來咱們怎麽辦?”
周哲的話立刻轉移了雙方的注意力。
一個精神屬性的高階變異獸厄雷斯那什,就輕易的引動了數十萬之巨的變異獸潮圍城,又有誰敢說,一旦真的新晉升出二十頭高階怪物,它們的破壞力就會小于厄雷斯那什呢!
說不好,到時候整個開原都真的會被夷爲平地!
郝持目光閃爍,洪塔雙腮鼓動,這兩位在場的大人物,此時明顯都在強壓怒氣。
但是毛豆等人此時此刻,卻是再沒空去搭理這些看不清時世的家夥。
都他娘末世三個多月了,還以爲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官老爺呢,黃湯喝多了吧您内?
毛豆稍一猶豫,道:“想要在獸群之中,逐個擊殺那些臨近進階的二階高級變異獸,一頭兩頭倒還好說,但是四十多頭卻是明顯不現實!”
尚巍嘴角帶笑,意有所指的道:“現在獸群大亂,我們倒是可以趁着它們變成了無數的小獸群,各自爲政的機會輕易的沖出去!畢竟獸潮的罪魁禍首我們已經徹底解決了,等到卓隊歸來的時候,想必這獸潮也該散的七七八八了。”
麥子傑怒氣未消,聞言立刻接口道:“沒錯!反正我的目的地是冰城和草原省!繼續我們的原定路線就好了,何必留在這裏給别人當槍使!一個說不好,槍用完了還要被人撅吧撅吧給當成柴禾用了呢!”
麥子傑話一出口,自是又引得雙方新一輪的口水……,不過這些大老粗倒也按捺,隻是動口,愣是沒有一人動手的……。
黃奇山連忙勸架,苦笑道:“麥兄弟,我們怎麽可能會是這樣的人呢!大家都在氣頭上,就少說兩句好了,咱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應該是研究下怎麽對付外面的變異獸群,不是嗎!”
周哲拉住跟着麥子傑起哄的郝博、陳卓等人後,笑着道:“黃老哥和呂老哥自然不是這樣的人,您二位的人品我們還是相信的。不過當初您二位請我們進市區幫忙的時候,可是沒有說過,還會有人蹦出來指揮我們應該怎麽怎麽去做吧!”
不待衆中高級軍官開口反駁,周哲又繼續說道:“好吧,這事暫且揭過不提。”
“如今,我們已經把貴方想要知道的外界信息,都告訴了你們!群獸内外夾攻開原的危急,我們也幫助你們解決了!甚至獸群的真正主導,被你們當成研究對象,實則卻是借你們的保護成功進階的高階怪物,我們也已經幫你們滅殺掉了!”
“承諾都已完成,我們之間還有什麽别的幹系嗎?既然毫無關系,我們爲什麽還要和明明不對頭的人一起研究怎麽對付變異獸群呢?對于我們這種精英小隊來說,無論是戰是退,選擇起來都很随意,我們爲什麽還要參與到你們的泥潭中呢?”
黃奇山這種從大頭兵一步一個腳印走上來的中年軍人,動手還行,動嘴那裏是周哲的對手,此時被周哲一句一個爲什麽,弄得已經是不知如何開口才好。
參謀長郝持終于再次開腔道:“說說你們想要如何吧。”
周哲聞言哂然一笑,道:“您真是想多了,我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如今該做的都已經做完了,自然是那來回哪去了。怎麽,你們還管飯?”
被周哲公然調戲,郝持眼中兇光一閃,但畢竟忌憚毛豆等人實力,未敢輕舉妄動。
郝持不動,卻是攔不住有人願意替他做這個出頭鳥。
一個看起來濃眉大眼,比周哲等人大不了幾歲,卻是穿着中級軍官服飾的青年,聽聞周哲竟然膽敢公然調笑郝持,立時一個箭步跳了出來,指着周哲就沉聲喝道:“一點組織紀律性都沒有,郝參謀長問你話,你胡說八道什麽!你以爲這是哪裏,這是軍營!是你調笑胡鬧,想來就來,想走就能走的地方嗎!”
“哎呦喂,你還别吹牛逼!我們笑也笑過了,現在還就準備走了,你能怎麽樣!”麥子傑在後吼道。
那濃眉年輕軍官見自己站出來說話,郝持和洪塔都沒有任何表示,心底膽氣更是充足。暗道自己這次是賭對了,兩位首長哪怕已然動怒,又怎麽可能會不顧顔面的對這些剛剛幫了己方大忙的人立刻翻臉呢!但如果是下面的人出面幹預,那就又不一樣了!
“機會當前,怎能錯過!”如是想,濃眉年輕軍官遂大手一揮道:“走?我倒是要看看你們怎麽走,把他們都給我綁起來!”
“……”
像郝持和洪塔這般在隊伍帶了大半輩子,好不容易爬到軍隊高層的人物,哪怕就是再不精通勾心鬥角、爾虞我詐這一套,也好歹都是快要老成精的人物了。
也正是因爲此,雖然之前兩邊看似吵得不可開交,但他們卻是從頭到尾也沒有說過一句過重的話語。
剛剛那年輕軍官忽然蹦出來,二人都有意讓其試試毛豆周哲等人的底線,畢竟兩人心底還是存了利用毛豆等人強悍戰力的心思在。
可哪想這年輕的愣頭青,竟自以爲是的以爲,自己摸對了領導的脈,這麽輕而易舉的就下達了動手的命令!
要是他媽能這麽随便就動手,還用得着你張嘴嗎!沒見那麽多罵得比你還歡的老家夥們,沒一個喊動手的……
……
那濃眉年輕軍官話一出口,周圍圍的裏三層外三層的戰士們,便瞬間執行了命令!
可惜,迎接他們的是柏格奇掄圓了的巨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