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後——
蘇歆上身着一件白色t恤,外套風衣,下身穿着一條緊身牛仔褲出現在機場。
而她的身邊是一個大概隻有七、八歲的男孩,小臉粉嘟嘟地,一雙黑眸時不時亂轉,看起來煞是可愛。
“媽媽,爸爸不是說他已經到機場了嗎,人呢?”蘇晨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盯着自己的媽媽。
蘇歆摸了摸兒子可愛的小腦袋,“等等,我給爸爸打個電話啊。钤”
蘇歆正準備給江然打電話,就看到了接機口處的江然,向他招手。
“爸爸……”蘇晨一看到江然就撲了個滿懷洽。
江然順手将蘇晨抱到懷裏,“小晨,有沒有想爸爸?”
“當然有啊!”蘇晨點頭如蒜泥。
“累了吧?”江然接過蘇歆手中的行李,然後一手抱娃一手拖着行李,這畫面看起來簡直不能再和諧了。
“還好,把行李給我,我自己可以。”蘇歆伸手去拿江然手中的行李,卻被他巧妙地躲過了。
“你不用和我客氣的!”江然提醒她。
蘇歆怔愣了片刻,是啊,她不該和他這麽客氣的,可是不知道爲什麽,每次一見到他,她就會忍不住和他客氣。
出了機場之後,江然将蘇晨放在副駕駛上,然後将行李放到後備箱。
七年沒回來,a市的變化還是挺大的,蘇歆望着窗外,不禁想起了七年前離開a市的時候。
那時候蘇歆剛生了蘇晨,江然就将她送出了國,說是怕她因爲父母的死亡觸景生情,所以走得很急,而這一走就是七年。
這七年裏她聽江然的話沒有聯系a市的任何親朋好友,所以也不知道微微這幾年過得怎麽樣。
後來,随着蘇晨的年齡增大,總是會問她他的爸爸在哪裏,但是她沒有一點都沒有關于孩子父親的記憶,因爲醒來之後,江然告訴她她得了選擇性失憶,而那段空缺的記憶,她始終記不起來。
後來爲了讓蘇晨不再糾結于這個問題,就讓江然成爲了他的爸爸。
車子在天府社區停下,江然将她和蘇晨送到十五樓。
房子三室一廳帶一廚一衛,看起來很寬闊,而且這裏的地段也很好,蘇歆直言不諱地說出了自己的擔憂,“我沒有那麽多錢交房租。”
在美國的這七年,她每個月靠寫文章賺的錢基本隻夠她和蘇晨生活,沒有多餘的錢。
“這是我的房子,你們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不收房租。”
“那等我找了工作就還你。”這些年,江然已經幫了她很多,她不想越欠越多,因爲她發現自己還不起的不是錢,而是這一份情。
江然默然,“歆歆,你不用和我這麽客氣的。”
蘇歆笑了笑,顯得有些尴尬。
“還有小晨的學校我也已經找到了,就在這附近,你接送也比較方便,”頓了頓,江然又問她,“你呢,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我想先找份工作。”
“那還是來我們公司吧?反正你以前就在那裏工作,也比較熟悉。”江然提議。
“不用了,我想換份工作。”蘇歆幾乎是瞬間就否定了,因爲她不想别人說她是因爲他的原因才進了騰躍,而且去了騰躍之後,她和他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她會覺得尴尬。
這次江然倒是沒有反對,“随你。”
“爸爸,你今天要留下來和我們一起住嗎?”蘇晨從房間裏探出一個小腦袋。
江然看了一眼蘇歆,“不了,爸爸還要回去工作,等有空了就過來看你和媽媽,爸爸不在的時候,小晨要聽媽媽的話知道嗎?”
蘇晨乖巧地點點頭,“我會的。”
于是,江然就離開了。
第二天,蘇歆就去給蘇晨辦了入學手續,然後開始了漫長的找工作旅程。
因爲在美國的時候,蘇歆要照顧蘇晨,所以工作經驗這一欄還停留在七年前,隻是有一些寫文章的經驗。
一整個上午,蘇歆面試了好幾家公司,不是工資太低,就是要求太嚴苛。
下午,蘇歆去了喬氏集團面試,聽說這是a市這幾年發展得最好的一家公司,福利什麽的還是挺好的,隻是去面試的人實在是太多,蘇歆等了好久才輪到她。
一進面試間,蘇歆首先給各位面試官鞠了一躬。
“我看蘇小姐有在美國生活的經驗,英語一定講得很好吧?”面試官問她。
“一般的交流還是沒有問題。”去美國之前,蘇歆的英語本來是很差的,可是到了異國他鄉,沒有人能夠幫她翻譯,所以她不得不逼自己努力學習英語,慢慢适應,七年下來,基本能夠說一口标準的美語。
然後面試官還問了幾個比較官方的問題,諸如“你爲什麽想要加入喬氏集團?你覺得自己應聘這個職位的優勢是什麽?”等等。
蘇歆都一一作答,面試結束之後,蘇歆又鞠了一躬,然後離開。
接下來幾天,蘇歆一個電話都沒有接到,就在她以爲所有的簡曆和面試都會石沉大海之後,喬氏集團的人事部突然給她打了個電話,說她面試通過了。
接到電話的那一刻,蘇歆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挂了電話,蘇歆開心地問兒子,“小晨,你想吃什麽?媽媽給你做。”
聽到前半句的時候蘇晨還是挺高興的,可是當他聽到後半句“媽媽給你做”的時候,他整個人都石化了,因爲他媽媽的廚藝不是一般的爛,而是二般的爛。
“媽,我做錯了什麽,你要這樣懲罰我?”蘇晨一臉的生無可戀。
“我做的飯有那麽難吃嗎?”蘇歆一臉憂傷的樣子。
本來蘇晨想做個乖寶寶實話實說的,但是看到他媽媽那一臉的心碎的表情,又心軟了,“其實還好。”
“真的嗎?”蘇歆的眸子瞬間被點亮,“那我去做晚飯。”
說完,蘇歆就一溜煙地跑進廚房開始做晚餐,留下蘇晨在原地後悔,他爲什麽要說這善意的謊言?
隻是還沒等蘇歆開始做飯,門鈴就響了,打開門一看,是江然。
“爸爸……”蘇晨首先從沙發上蹦到江然的身邊。
江然順手将他抱起,“爸爸不在的時候小晨有沒有聽媽媽的話?”
“嗯。”蘇晨用力地點點頭。
“進來吧!”蘇歆側身讓他進來,然後關門。
“你在客廳坐一會兒,我去廚房做飯。”說完,蘇歆又進了廚房做飯。
将所有食材切好之後,蘇歆開了火,将油倒進去,又将切好的肉倒進去,可是就在頃刻間,鍋裏的火突然變大了,吓得蘇歆連連後退。
“你是在做菜還是在燒廚房?”一個低沉而又好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歆慌張地轉過頭來,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江然,此刻的江然雙手抄袋,和記憶中的某個人好像重合了。
“鍋。”江然提醒正在出神的她。
蘇歆吓了一大跳,直接用手将鍋扔到一旁,可是不幸的是她的手被燙了。
“嘶……”蘇歆立刻将手伸到水龍頭下面,然後打開。
“怎麽這麽不小心?”江然蹙眉,轉身去客廳拿了燒傷膏,用棉簽抹在她受傷的地方。
上完藥之後,江然歸好燙傷膏,收拾好殘局,熟練地炒菜。
蘇歆傻傻地站在一旁,就在江然炒好所有菜之後,蘇歆突然開口,“我記得以前有一次我半夜餓了下樓煮面吃,結果手燙傷了,你也是這樣幫我做了一碗面。”
“你是不是記憶出錯了?”江然困惑地看着她,他從來都沒有爲她煮過面。
“是嗎?”蘇歆的眸子立刻暗了下去,真的是她記錯了嗎?
可是她明明記得有人曾經半夜有人爲她煮了一碗面,可是縱然回憶再清晰,她始終想不起這個人是誰,如果這個人不是江然,有沒有可能是其他人,或者和她空缺的那段記憶有關?
飯菜上桌之後,蘇晨用力地吸了吸鼻子,然後動筷子,活脫脫的一個小饞貓,“這麽好吃一定是爸爸做的吧?”
江然笑了笑,摸摸他的頭,“好吃的話小晨就多吃一點。”
“保證完成任務。”說完,蘇晨還敬了一個并不怎麽标準的禮。
一頓飯,蘇晨吃得津津有味,蘇歆卻吃得索然無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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