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華年将袋子拎起走到蕭追憶身邊,拿着身份證問道。
身份證?怪不得暮景潤會說這都是她的東西,說是物歸原主,可是,這東西又是怎麽到他手裏的,而且她一醒來爲什麽身邊就是他?
“怎麽,在想怎麽騙我嗎?”
蕭追憶連忙擡起頭:“不,不是,隻是我,隻是我,”
“隻是什麽?”
“我不知道,我身份證先前丢了,應該是景潤幫我找了回來。”
這樣就沒錯了吧?也不算是騙他,這就是實話實說嘛,她是不知道,而且這也是暮景潤給她弄回來的嗎?
葉華年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笑容,不過,不達眼底,将手中的袋子擡高了起來。
“那麽這裏面全新的手機,還有銀行卡都是你丢失的嗎?”
全新的手機?蕭追憶有些詫異,不過想想也能明白過來,無非就是暮景潤買給她通訊用的,怕她不收,才放到了袋子裏,或者也是因爲沒有時間說。
“如果我說是呢?”蕭追憶擡起頭,看着葉華年說道,她成爲兩年植物人這件事情是一定不能對他說的,現在的她在他面前就是一個十足的惡人,沒準說了這個,葉華年還覺得她是苦肉計呢?
更何況,她從心底裏希望他不知道這一段,不知道她生過病,昏迷了兩年。
“蕭追憶,你認爲我還是三歲小孩嗎?就算要騙,你也要想個好點的理由吧?”
“我沒有騙你。”
“這兩年,你是不是都跟暮景潤在一起?”
蕭追憶怔住了,随即嘴角漾起自嘲的笑容,“你又何必問這個問題,你在乎嗎?”
葉華年卻不罷休,伸手捏住了蕭追憶的肩膀,目光如炬:“回答我,是,還是不是?”
“是。”
半晌,她出了聲,聲音喑啞,蘊着苦澀的味道,她不能夠騙他,不能,上一次騙他所付出的代價,她再也不要承擔。
就算,這個答案,她不想讓他知道,可是這也是不能更改的事實。
在她回答的同時,他的手從她的肩膀滑落,将袋子塞到了蕭追憶的手裏。
“蕭追憶,你可以,你真可以。”
在這一刻,他再也無法說服自己她還愛他,也許他隻是她的一個調劑品,前有鳳岚清,後有暮景潤,她的身邊,從來不缺人陪。
而他,卻偏偏着了她的魔。
葉華年說完這句話,就轉身離開,蕭追憶想叫住她,可是喉嚨卻好像被人堵住了一般,說不出話來,最後,也隻能一步一步緊跟在葉華年的身後。
一路上,葉華年都對蕭追憶視若無睹,走到停車場,拿出車鑰匙,打開車門,發動車,一氣呵成。
蕭追憶站在停車場門口看着他,他這是要走了嗎?那她呢?他不是要她留下來嗎?可是她要去哪裏,川甯公寓嗎?董眷戀還會住在那裏嗎?
想了想,蕭追憶咬了咬唇,在他踩下油門之前,到了出門中間,伸出手臂。
葉華年看着蕭追憶,眸光沉了沉,将油門踩到最底。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車的燈光打在了蕭追憶的臉上。
蕭追憶閉上了眼睛。
全世界隻剩下車開過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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