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布倫是吓唬他的,因爲歐塔很不老實。
城市裏面一片狼藉,淩亂不堪,到處都有打鬥的痕迹,不過地面上卻沒有多少血漬,不像是魔鬼或者食人鬼入侵,更像是一場内亂,維布倫第一時間就肯定了。
空蕩的城市意味城主着阿伊西絲是失敗的一方,如果是魔鬼或者食人鬼的入侵,她們肯定已經被吃掉,要知道那些怪物可沒有進食禮儀,它們的吃相獵奇且殘忍,往往先将食物四分五裂,屆時恐怕整個地面都會被鮮血染紅。
現在地面上沒有留下多少血迹,再結合打鬥的痕迹來看,十有**是内部的叛亂,至于叛亂的另一方維布倫閉着眼睛都能猜得到。
是魔鬼崇拜會的那幫瘋子
黑石堡發生的變故,維布倫這個外人都能猜到一二,歐塔身爲一個探子,經常混迹在敵方内部的人精,怎麽會表現得如此不堪呢?
他絕對有事情瞞着自己。
歐塔搜尋了好一陣子,一無所獲後他仿佛認命了,提議兩人先去他家休息一晚上,不管出了什麽事都等第二天再說。維布倫想要看清歐塔葫蘆裏賣的什麽藥,自然是一切都配合他,
梅伊瑟斯更是沒什麽意見,維布倫打賭她肯定也看出了一些端詳,但是少女絕不會關心這些,說不定在她的心裏正盤算着好好睡上一覺呢,對于她來說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歐塔的房子很大,看得出他在黑石堡有一定的地位,不像他說的僅僅一個探子那麽簡單。進了屋子,維布倫發現格局簡單明了,中央是主人的居室,東部是側屋,南部是存放東西的倉庫,北面是一個大院子,院子裏沒有什麽植被,看起來十分的荒涼。
當晚,維不倫與梅伊瑟斯同住在東部的側屋裏,歐塔隻當兩人是情侶,他們也不甚在意,反正今晚是沒有打算睡覺了。
“你确定他今晚會有行動?”梅伊瑟斯梳理着頭發,維不倫正在跟她講着自己的計劃,說是計劃其實很簡單,就一個字:等!等着歐塔主動露馬腳,到時他們就能順藤摸瓜。
“如果要露出狐狸的尾巴,隻能是今天晚上。”維不倫靠在牆上,他盯着少女瀑布般的長發,盡管這些天風塵仆仆,依然閃着秀麗的光澤,實在是天生麗質。
就像他說的,隻要等就好了,他們不必着急,現在該着急的是歐塔才對,在歐塔眼裏,兩人來黑石堡是爲了打探魔塔的消息,這點維布倫早先已經告知過他。
既然現在黑石堡已經空無一人,他們就沒了停留的必要,說不定明早就走人去了其他地方,如果歐塔有什麽針對他們的陰謀,那就隻能在今晚實施了。
“你不是對于麻煩和危險的事避之不及嗎,我看這事不僅麻煩還很危險,你怎麽變得主動了?”梅伊瑟斯眨巴着她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十分的好看。
“正因爲愛惜生命才甘願以身犯險,怕這怕那的可打聽不到魔塔的消息,最後恐怕要永遠的留在這裏。”維布倫不鹹不淡的說。“我倒是不怕,反正有聖潔在不用擔心饑餓期,可梅伊瑟斯你該怎麽辦呢?你又不願意委屈了自己的肚子,到時候一定會堕落成爲魔鬼,想想那副難看的樣子真是有辱你的身份,到時我會親手把你的腦袋砍下來的。”
“少騙人了,維布倫!”梅伊瑟斯才不相信他,簡直就是滿嘴鬼話嘛,“如果說誰最想離開,那一定非你不可了。”
時間在兩人互相鬥嘴中流逝,兩人又等了一會,外面忽然有了動靜,維布倫噓了一聲,兩人頓時安靜下來,他們幾乎可以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歐塔終于耐不住了,他蹑手蹑腳的走到門口側耳傾聽,這時候維布倫扮出輕輕地鼾聲,讓歐塔以爲他們睡着了。梅伊瑟斯見此捂着嘴強忍笑意,她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在維布倫瞪了她一眼後才稍稍收斂起來。
歐塔果然上當,他見兩人睡着,徑直走出了房門,依然小心翼翼的不發出聲響,不過在寂靜的環境裏仍不免露陷,瞞不過有心的兩人。
他要出去!
梅伊瑟斯做出口型。
“跟上去!”
維不倫壓低聲音說,梅伊瑟斯點了點頭,拿起床上的黃金劍和維不倫跟了上去,他們遠遠地吊在後頭,不敢靠得太近,這裏的夜晚可不黑,沒有遮掩人的作用,極容易被發現。
他們一路尾随着歐塔,穿過廣場,又在街道上七拐八拐後,來到了黑石堡的觀象台。死後世界沒有太陽,沒有星星,頭頂上隻有一片火海,所以觀象台不是用來觀察星象的,而是爲了探測風向與沙暴,黑石堡位于沙漠邊緣,經常受到沙塵暴的侵襲。
觀象台建在一個大平台上,外形呈階梯型,四角正對方位,内爲實心土坯,頂上有一個祭祀用的神廟,神廟前有一個臨時挖好的大坑,坑裏密密麻麻的竟然全是食人鬼,維布倫目測這坑裏食人鬼的數量得有一百好幾。
坑前圍滿了狂信徒,他們或是低吟,或是狂吼,或是手舞足蹈,或是口唱贊歌,兩人躲在神廟前的柱子後面,這是一個極限的距離,剛好能夠看清神廟的情況,又不會被發現。
歐塔跟神廟前看守的信徒嘀咕了兩聲,就被帶到了祭祀台前,祭祀台被一道長長的屏風攔腰遮擋開來,信徒走進屏風報信,歐塔則站在原地等候。
“快來瞧瞧是誰來了,膽小的歐塔。”大祭司阿曼迪提着腰帶從屏風後走了出來,他看見歐塔後露出一抹譏笑。“你不是已經背棄自己的主人逃離黑石堡了嗎,怎麽有膽子又回來了?”
歐塔的确欺騙了維不倫,他并非是黑石堡的探子,而是城主阿伊西絲的親衛隊長,作爲親衛隊長他卻貪生怕死,因爲提前獲悉了黑石堡與魔鬼崇拜會将會有一場戰争,他心生膽怯,害怕自己被瘋狂的信徒們抓起來活生生的獻祭,于是抛棄了自己的首領,獨自逃離了黑石堡。
歐塔沒有理會阿曼迪的譏諷,“阿伊西絲大人呢?”他沉聲問。是的,他歐塔背棄了自己的女主人,阿伊西絲不僅是他的首領,更是他一直傾心愛慕的對象。他本來已經逃離了黑石堡獲得自由,可是那道曼妙的身影時時浮現在他的腦海裏,讓他輾轉反側,經過一番思想掙紮,他決定重返黑石堡追随阿伊西絲,哪怕丢了性命也在所不惜。
不過沒想到他還是晚了一步,阿伊西絲在和魔鬼崇拜會的戰争中失敗了,他緊緊地握着拳頭,無論如何他也要救出阿伊西絲,他的手裏有着足以打動阿曼迪的砝碼。
“噢,她快活的很,你來的真是巧,我們正在招待她呢。”大祭司陰測測的笑着,他拍了拍手,兩邊的信徒們把他身後的屏風收了起來,屏風後面露出一張石床,石床非常大,足夠躺下七八個人。
阿伊西絲就躺在石床上,她被脫了個精光,五六個彪形大漢賣力的在她身上聳動着,看起來已經折騰了好些時候,她兩眼翻白,渾身都是汗水,看起來亮晶晶的,連番的激戰讓她呼吸的力氣都快沒有了,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任憑他們将自己身體擺弄成各種姿勢。
“你是不清楚,她就像是一匹烈馬,性子可大着呢。”阿曼迪啪的一聲,一巴掌拍到了阿伊西絲光溜溜的屁股上面。“可是一旦馴服了,那滋味誰玩誰知道,真是夠帶勁的。
“這個人真的該死。”遠遠的望着這一幕,梅伊瑟斯恨的牙癢癢,但凡是女性都看不得眼前的場景,維布倫難道表示贊同,他看不起這種折辱女人的行爲,簡直就是一群畜生。
“阿曼迪你這個混蛋!”歐塔更是瞠目欲裂,自己愛慕的女神,平日裏高高在上,尊貴的阿伊西絲大人,如今竟然被這般淩辱,他恨不得沖上去殺了眼前的男人,可是理智還是戰勝了憤怒,他不能因爲沖動葬送了兩人的性命。
“放了她!”他壓下了心中滔天的仇恨。
“放了她?”阿曼迪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哈哈大笑道:“歐塔,心愛的女人受辱讓你失去理智,忘記這是哪裏了嗎?今晚你們都會成爲祭品,誰都走不了!
“我們可以做個交易”歐塔沒有理會阿曼迪的嘲弄,他甩出了殺手锏,“我手裏有你夢寐以求的東西,我願意用他交換我們兩人的性命。”
“什麽東西珍貴的能換到阿伊西絲的命呢?”阿曼迪撩起了阿伊西絲的一撮秀發,輕浮的舉動差點沒讓歐塔暴走。
“是聖潔戰士!”歐塔低下頭,不敢再看到阿伊西絲的樣子,他的心在滴血。“而且是殺了人,已經開始堕落的聖潔戰士,一旦他完全堕落,直接就會成爲最強大的魔鬼。”
魔鬼崇拜會所謂的崇拜魔鬼隻是個幌子,噢,也許對于下層的信徒們來說是真心的,他們崇拜魔鬼,甘願将自己作爲食物獻祭。
但是高層們可沒有這種信仰,那些信徒們不過是供他們利用的棋子。他們真正的目的是用人肉飼養食人鬼,乃至魔鬼,所爲的是收集到更多更強大的魔鬼。
“是個讓人動心的提議。”阿曼迪裝作認真地思考了半秒鍾,“可惜請容許我拒絕。”他的樣表情變得瘋狂起來,維布倫似曾相識,那些信徒們獻祭時也是這種神情。
阿曼迪對着祭祀台張開雙手瘋狂的大笑,“今晚的夜色獨屬于偉大的陛下,除此之外沒人能成爲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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