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知好歹！你也就是托生在此界，有無窮的信息共享，可以随便浪費挑撿，想當年我在人間的時候，想學點東西有多難知不知道？天天晚上翻牆跳窗戶……”
中年馬尾男不滿地念叨，小道士對自家師傅顯然不怎麽畏懼，很沒禮貌地打斷他的念叨，“師傅，你當年晚晚翻牆跳窗又不是爲了學習，是爲了泡妞好不好？哼哼，我前陣子翻看過你釋放出來的信息流了！說得好像自己多好學似的，天天不好好學習，跟師兄弟跑到山下鎮子裏看黃色錄像，泡小姑娘，還跟街上的小流氓打架，被派出所抓進去，還得觀裏出面去保你們，回來被罰站樁一年不許動，差點沒站在石像……”
中年馬尾男大怒，“讓你看書學習，你都看些什麽？天天就看這些沒用的八卦信息！我小時候怎麽樣關你什麽事情？我再淘再壞，一樣人間三十年就能升維，照樣是三百年第一人！你呢，你看看啊，這麽好的條件，都這麽大了，到現在連個跨維觀察都做不到，簡直就是師門恥辱……”
小道士插嘴說：“師傅，你挺想師娘的吧，她這麽多年都沒有過來，是不是修煉不成功啊。”
中年馬尾男呆了一呆，歎了口氣，“就算成功了，各維等位面這麽多，誰知道她會落到哪個網點上。出來才知世界這麽大，才知道還有網維這種說法，早知如此，我當年就等等她，帶她一起走了……”他神情有些憂傷，但馬上就變了臉，“你小子少在那裏轉移話題，我看今天不好好教訓你一下，你是不知道什麽叫尊師重道，什麽叫馬王爺有三隻眼，什麽叫……”
“師傅，什麽是馬王爺？”小道士好奇地問了一句。
“别在那裏扯沒用的，今天我不揍你，你是我師傅，我……”中年馬尾男擡手想撸袖子，結果一眼看到了我，“等會，我把這惡魔處理了的。”
小道士不在意地說：“随便碾死不就得了。”
中年馬尾男卻搖頭，“那不是把地弄髒了，還得收拾，擰死再扔出去！”說完他輕輕一抖手。
就這麽一抖，我就覺得全身的骨頭都跟着震動起來，整個身子似乎馬上就要散架子般，痛到眼前發黑，嘴一張，哇地吐出一大口墨黑的鮮血。
丹室内的藥種随之震動！
小道士笑道：“倒底弄髒地了吧！師傅，我就說你多此一舉嘛，要麽直接在這兒碾死，要麽拿出去弄死，你看，你看……”
靠，看來老實裝死是躲不過了，我得趕緊想辦法才行。
我把嘴裏沒吐出的血又咽了回去，強忍着滿身痛苦，大叫：“等會兒，等會兒，我不是惡魔，我不是惡魔，誤會，誤會啊！”
“哎，師傅，這惡魔會說你的話哎！”小道士大爲驚奇，“還是個懂外語的惡魔！看樣子是去過你老家了！”
“我不是惡魔，我是人，我是人！”我大聲強調。
雖然不知道人進入這個世界會有什麽下場，但總比惡魔要強吧，看那中年馬尾男的打扮，再聽他們兩個的對話，我基本可以确定，這中年馬尾男準準是從人間升維過來的！
常言說得好，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世界這麽大，大家難得能在一個維等世界碰面，總得念點香火情吧！
“你不是惡魔？”小道士笑了，“别以爲你分辨率低我們就認不出來了，不是惡魔，你額頭上爲什麽有角啊，背上爲什麽有翅膀啊，兩隻腳爲什麽是蹄子啊，屁股上爲什麽……哎？你屁股上怎麽沒有尾巴？惡魔不都是有尾巴的嗎？”
惡魔都有尾巴嗎？這我真就沒注意過！
“惡魔不全都有尾巴。”中年馬尾男及時解釋，“有些血統最純淨的惡魔身體人體非常大，甚至連翅膀都進化掉了。”
靠，他這不是把我往惡魔堆裏推嗎？還純血惡魔呢，我是純血人類好不好！
我趕緊申明，“我不是純血惡魔，我是人，我是人！我，我有藥種！”
丹室裏的藥種還在那震呢，倒是提醒我了，藥種是修煉内丹的産物，惡魔可沒有這種東西！
可是小道士一句話就差點沒把我吓死，“藥種？藥種是什麽？在哪兒，拿出來給我看看？”一臉天真好奇地看着我，還把手伸出來，似乎想把藥種挖出來玩玩。
靠，藥種那是随便能挖的嗎？真要挖出來，我辛辛苦苦修煉的成果可就都沒了！惡魔的法術沒了，人類的法術也沒了，我這半個月拼死拼活的不就白忙活了？這可是妥妥一朝回到解放前啊！
“藥種不能挖！”幸好中年馬尾男及時發話，“那是人間内丹派修煉的依憑，煉氣建丹室聚藥種，藥種煉爲化金丹，金丹孵元嬰，到時候就可以蛻去凡殼升維了！不過，我升維之前，内丹派已經很久沒有人能成功化丹孵嬰了，據說好像是一百年前因爲什麽事故，人間位面出了點問題，以至于孵不出元嬰了，不過我走得急，沒顧得上理會這件事情。讓我看看，啧，還真有藥種，嘿，這藥種煉得不錯啊，這不馬上就要化丹了嗎？放到人間也是一流的高手了。”
“人間的一流高手？”小道士表示懷疑，伸手在我身邊挑了幾下，撥出幾道光束來，“他的信息流好少啊，簡直就是什麽都不會，人間的高手就這水平？”
中年馬尾男摸着下巴說：“呃……大概是隻修内丹想着升維的煉功呆子，沒有學過外法吧，又或者是出于什麽目的，不學外法。内丹修煉到他這種程度，學外法很容易很快，需要的話，随随便便就可以學一堆，不信你給他一道信息流，看他能不能接受？唔，正好可以檢測一下他這藥種是真是假，惡魔陰險着呢，沒準用法術模拟藥種出來騙人，可惜啊，他們對我們這個維等的世界情況不清楚，這種詭計，對我們一點用處也沒有！”
“真的可以？”小道士一臉躍躍欲試，那表情興奮的，讓我想起了小時候和小夥伴們抓蟲子來折磨的把戲，簡直一模一樣。
我大叫：“絕對是真的藥種，用不着試！”
小道士哈哈一笑，在空中劃拉幾下，聚攏出一道光束，一擡手就把那道光束打進我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