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夥,黑壓壓一片,足有好幾十口子,全都跪在院門口,趴地上在那哭,哭得那叫一個傷心欲絕,而且絕對不是幹打雷不下雨,那絕對是淚如雨下,眼淚嘩嘩的,有幾個把臉下面的地面都打濕了好大一片。
除了跪着的,還有兩個站着的,一男一女,都是五十左右歲的年紀,一左一右,抓着院站,一邊哭一邊喊:“乖乖啊,寶貝啊,你怎麽能這麽狠心,走了這麽多年,好容易回來了,一聲不吭就又跑出來了,你可讓我們怎麽活啊……”
靠,這标準八點檔言情劇場面爲毛會發生在這裏?
我下意識看了看門牌号,沒錯啊,是馮甜說的号,難道是她說錯了?趕緊掏出手機給馮甜打過去。
那邊一接起來,我就知道沒走錯,那背景音都是嚎啕大哭的動靜,還有能聽到哭喊聲,“我們什麽都可能給你,寶貝,你跟我們回家吧……”
這動靜神同步,妥妥不會是别人家了。
我就問:“這門口是什麽情況?”
馮甜沒好氣兒地說:“還好意思問,還不是你拐人家姑娘惹出來的麻煩,看到了吧,人家父母找上門來了,你自己解決啊,别想着我們幫你解決!”
拐人家姑娘惹出來的麻煩?
我拐誰家姑娘了?
我得想想。
馮甜?顧依薇?俞悅?煙霞?賽莉娜?艾瑞絲?甯若馨?
這都不可能,也不太能對得上号。
靠,趙惟新啊!跑不了她賣老豆腐的!
我說:“這是趙惟新的家裏人?你讓她出來應付啊,讓她跟他們回家不就得了?對了,師姐,甯若馨把趙惟新領回去,你還真把她留下來?家裏人夠多了,不能随便什麽人都往家裏留啊!”
馮甜當即就火了,“你以爲我想留啊,你對人家做出那種事情,一趕她走,她就要死要活的,你讓我怎麽辦?殺人滅口嗎?我是那種人嗎?你個沒良心沒擔當……”
我一聽這話頭不對啊,趕緊叫道:“打住,等會兒,師姐,你把話說清楚啊,我對她幹什麽了就,我不過就是救了她一命,用不着這麽賴上我吧。這事兒你可以得給我做主,我絕對沒對她做過什麽!”
“沒做過什麽?那你封什麽号?南蝶啊,執掌雷霆天罰,這是你封的吧,你能耐了你,當神仙了不起,這就要立道庭了,我都沒讨着封号呢,你就先封了個美女!我看你這野心不小,不是想立道庭,分明是想開後宮,嘿嘿嘿,蘇嶺啊蘇嶺,你膽子不小啊,我爸才把我托付給你二十多天,你居然就想着開後宮了,簡直就是喪心病狂,一點良心都沒有……”
我都被馮甜這披頭蓋臉的一頓給搞蒙了,仔細一想,那個什麽南蝶的封号不是我封的,是趙惟新自己讨的,不給她不走,我就是那麽順口一答應,怎麽聽着好像問題很嚴重呢?都涉及到開後宮神馬的了,我這小命危險啊!
老天爺雖然收不了我,可我師姐比老天爺那危險多了。
我趕緊解釋:“師姐,你别誤會啊,那個什麽封号是她自己起的,我就那麽順口一答應,不是爲了打發她走人嗎?這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不是,什麽就開後宮,我對你的忠心天日可表,絕對經得起考驗。”
“都封神位了,還沒什麽了不起的?”馮甜氣道,“不懂你倒是問問我啊,你現在的情況不一樣,随便亂說話要若大麻煩的。”
我一聽,當時心裏就發虛了,“師姐,我就是那麽随口一應承,能有啥麻煩,你别吓我啊。呃,立道庭是啥?應該不是很嚴重吧。”
“不嚴重?”馮甜冷笑,“老子著道那叫立道庭,釋加摩尼成佛那叫立道庭,基督死而複生那叫立道庭,宙斯立奧林匹斯山那叫立道庭,奧丁定阿斯加爾德那叫立道庭……”
我聽得虎軀一震,二震,三震,四震,震得沒完沒了,後面那兩個沒聽過,前面那三卻是知道,不過這麽類比是不是有點過了?
“師姐你别吓唬我啊,人家那是立教傳道,我可什麽都沒幹,就随随便便許了個封号,差别大了去了!”
馮甜冷笑:“他們立道庭是爲了收集信仰之力以建神國,你現在已經有了兩個信仰者,萬裏長征邁出了第一步了!”
我忙說:“你别亂說,我哪有什麽信仰者,我是政府在職公務員,不搞邪教啊!”
“趙惟新和賽莉娜不是嗎?你一個封了守護,一個封了懲罰,這可都是你封的!”馮甜氣哼哼地說,“還有,你是參公事業編,不是公務員,就算參照公務員管理,那也不是公務員,别搞錯了!”
我當時急了,“我啥時候封這兩人了?賽莉娜我是讓她保護你,趙惟新那是她自己提出來的,跟我沒有關系,你趕緊把她趕走,不用給我面子,趕走,讓她跟她爸媽回家,别賴在這兒,這算怎麽加回事兒!還有,參公管理等同于公務員,這是編辦說的。”
馮甜卻說:“憑什麽我趕?她真要自殺了,責任算誰的?你自己解決,不解決今天就别進屋了!”
她把電話挂了!
這算怎麽回事兒啊?
一不小心怎麽就搞出這麽偉大的事件來了?還立道庭呢,這特麽被人知道了,妥妥認爲我在搞邪教啊!
早知道這姓趙的這麽麻煩,當初不如見死不救了,讓她老實兒死俅算了。
我一想,這解鈴還需系鈴人,還得去找趙惟新解決這事兒,當即把定位星圖打開一看,靠,覆蓋範圍不夠大。
要不說這資産階級太特麽腐敗奢侈了,一個院子你搞出好幾百平來幹什麽,讓我想借定位星圖踏星位偷偷溜進去都不成。
沒辦法,隻好硬着頭皮,下車往院門口走。
我這往那邊一走,那幫趴着哭的家夥全都擡頭虎視眈眈地看着我,一邊抹眼淚一邊盯盯瞅着,目光那叫一個滲人啊。
靠,是趙惟新纏着我不放,又不是我拐她過來的,我有什麽可心虛的?我正大光明,我理直氣壯!
我毫不示弱地回看這幫家夥,大踏步走到院門口,一按門鈴,“有人在家嗎?我是送快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