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神話之希臘的深淵——保姆體驗
久久沒有聲音傳來,看着兩個嬰兒沒有預料中的誇張表情,更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隻是呆呆地看着她,紗羅抛去追根究底的心,反而怪阿姨的心怦怦直跳。
“好Q……”随着喃喃自語的這句歎息,紗羅的手自動自覺地調整了位置,空出一個小範圍捏上了有着淡淡金毛的修普諾斯,眉眼彎彎地看着他圓滾滾的金眸眯起來,“好軟……很好吃的樣子……”
伴着這句評語,紗羅的肚子很給力地響了,而被遺忘的塔納托斯瞪大銀眸,吃驚地看着自家兄長沒有反抗。
“不行了不行了,連自己都養不飽,怎麽養這兩個小的?!”手指依然捏着修普諾斯的臉頰,紗羅兀然想起這麽一個事實,之前想轉手扔掉他們的心再次複蘇。
别說在地獄裏抛棄兩個手無搏雞之力的嬰兒很殘忍,在神羅裏面迅速接受了霍蘭德記憶的紗羅,從接手那個身體的第一刻就可以面無表情地用人體做實驗,所以扔掉兩個包袱對她而言毫無壓力。
幸好,在付諸行動之前,她也想起了尼克斯的話語,“等等,她是說教導,而不是養育……”
微蹙的眉頭舒展開來,紗羅垂眸,母性(……)十足地溫柔地對着兩個神級baby笑道,“你們不用吃東西也可以長大的吧?”
神祗貌似隻要供奉就萬事大吉,傳說中喜好吃東西的神祗還真的沒多少啊。而且,如果有什麽危險的話,嬰兒的軀體也是可以當擋箭牌的。
所以說,完美的相貌讓紗羅得到了雙子神的青睐,剛剛出生的神祗對這個抱着他們的女子内心的黑暗無知無覺。
“咦,這是罂粟花?”捏着修普諾斯的手松開,紗羅轉而捏住了一朵憑空出現在手邊的花朵,淡淡的香味從空氣中傳來。
色澤鮮明,花瓣優美,而香味……好香……
“嗯?不餓了?”聞着聞着,突然發現自己竟然不餓了,紗羅大喜過望。天啊,真想說一句“ILoveYou,Baby”。
雖然不知道爲什麽傳說中誘人入睡的罂粟花隻讓她覺得飽,不過隻要不餓就好了,原因啥的都是浮雲。But,所謂的“長大之前教導他們”……
神祗到底要長多久?
帶着疑問,随着越來越深入探索,紗羅發現其實地獄也沒啥好怕的。
起碼在她一邊抱着兩個初生神祗,一邊觀察周邊環境的時候,沒有十八層地獄的刀山火海,也沒有窮兇極惡的妖魔鬼怪,更沒有神出鬼沒的各類生物,有的隻是她的腳步聲,以及三個不同調的呼吸聲。
看來安全度是可以保證的了,但無聊度也随之上升啊……無力地看着前方看不到盡頭的大地,昏暗的光線阻礙不了她的視線,所以紗羅可以看到前面有個可以暫居的地方,但除此以外,啥都沒有。
曾幾何時,她可以在一個如此枯燥的地方呆上一個星期?但現在她卻不得不照顧兩個baby到長大爲止,盼隻盼他們的生長期可以好像神話中一般短暫,第二天就蹦大了。
如此想着,手中傳來的震動感越來越大。
“怎麽了?大寶貝?”懶得喊他們口音奇怪的名字,紗羅大手一揮,就決定了他們的乳名——大寶貝和小寶貝。眼看前方的路還遙遙無盡,紗羅這才将注意力放回手中的嬰兒身上。之前他們一直在她臂彎裏沉睡,但此刻卻動來動去,一副失眠的模樣。
“該不會……尿濕了吧?”想到如此一個讓人囧得不能再囧的原因,紗羅眼神都有些漂移。
至于爲什麽不猜他們餓了?
笑話!剛才一朵花就解決了她的饑餓,而如果罂粟花解決不了他們的問題,她也沒有奶去喂啊……無力扶牆。
“先聲明一句,日後如果你們記得的話,一定不能記仇!如果到時要追究的話,就找你們媽媽去,誰叫她竟然找個人類來照顧你們!”口中一邊說着推卸責任的話語,紗羅腳步一頓,輕輕将修普諾斯放在地上,先行解開翻身動作比較大的塔納托斯的襁褓。
沒有去觀察兩小的表情的紗羅,也因此錯過了被觀察的塔納托斯發黑的臉色,以及一旁被無視的修普諾斯冷汗淋漓的驚慌表情。
塔納托斯:我甯願一直被無視……
修普諾斯:雖然向别人展示自己的軀體是件值得驕傲的事,但不包括嬰兒期……
以上,是作者對兩位神祗内心&表情的解讀。
嗯……皮膚很白很嫩……小PP很好拍的樣子……掃視了幾眼赤果果的塔納托斯的嬌軀(……),紗羅眨了眨眼,呆呆地道,“啥都沒有呢……”
語意不明的話語讓人聽了還以爲塔納托斯沒**……咳咳,好吧,作者不繼續崩下去了。
沒有發現想象中的黃金或者聖水(……),紗羅重新将塔納托斯包裹好,動作認認真真,也就沒發現雙子神都在閉目裝死。一切恢複原狀,在修普諾斯暗暗慶幸逃過一劫中,紗羅微歪着頭,疑惑道,“難道是我抱的姿勢不對?”
沒理由啊,之前一時無聊,她叫黃藥師示範過标準爸爸如何做,還要他展示抱孩子的動作,雖然那時候英俊潇灑的黃藥師抱着嬰兒的模樣幾乎讓她笑個半死……
随着回憶,紗羅唇角輕輕彎起,笑容淡如清風,思念之情盈滿心間。
然而,盡管這個笑容很美,卻讓偷偷觀察着她的兩個神祗很不舒服。
因爲這樣的她,讓他們有一種抓不住的飄渺感覺,仿佛就像他們的親生母親一樣要離開他們。
盡管眼前之人如煙霧般虛幻,他們卻舍不得讓這份罕見的溫暖從身邊逃開。
神祗都是自私的,他們不希望日後再看到這樣的笑容,除非是因他們而起。
對連個初生神祗的心思無知無覺,紗羅想了想,慢慢哼起催眠曲,如果說她這副身體還有什麽武器的話,聲音可以算一項。
在桃花島的時候,她就試過用歌聲迷惑了鳥雀,雖然目前達不到控制人思想的程度,但讓人心神平和卻是易如反掌。
“好了,終于睡着了。”滿足地笑眯眯看着兩個嬰兒合眼而睡,紗羅心中頓生一種爲人父母的滿足感。其實,免了吃喝拉撒,這兩個嬰兒還是挺易帶的。
天外音:你有帶什麽嗎?
??????我是分割線??????
無名的島嶼上,景象依然一片仙境般美好,綠色蔥茏,清風吹拂。
随着一身強悍而危險氣息的男子到來,斜倚在石頭上的黑衣女子回眸,清冷的嗓音有着複雜的味道,叫人揣摩難明,“你終于來了。”
尼克斯露出淡淡的笑容,雙眸盈滿戀愛中女子的熱熾,看着匆匆而來俯下身的男神,柔柔說道,“我等了你很久。”
“孩子呢?”男神急促的問題引得尼克斯眸色一變,當即緩下語氣,伸手撫摸起她那頭曾經讓他眷戀的黑發,“我想見見我們的孩子。”
“死了。”沒有移開視線,尼克斯直直地看着眼前絕色的神祗,語氣淡淡地說道。
“什麽?!”男神一聲驚訝的問話卻透着詭異的愉悅,一身危險的氣息一下子轉變成如風般的溫柔,“親愛的,我真的沒有偷吃,宴會裏是她們趁我睡着了靠着我,我剛想拍開她們你就來了,我真的沒有出軌啊!”
“是嗎?”唇角微翹,尼克斯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這個伴侶換了不知道多少個的神祗。
“真的!我向斯提克斯河發誓,我隻愛你一個。”男神信誓旦旦地許下諾言,緊緊盯着尼克斯的模樣仿佛眼前隻能看到她一人的專注,以及眷戀。
“嗯……好吧,我原諒你。”仿佛放下心頭大石,尼克斯微笑道,然而心底卻劃過黯然的話語——隻愛她一個,但喜歡的卻是無數個吧?
眼看尼克斯态度恢複到他們熱戀時的程度,男神微蹙眉頭,沉聲歎息,“可惜了孩子……”
“他們死了……”尼克斯雙目盈滿水汽,本來隻想假意裝出一副痛失兒子的模樣,但一想起事實上也的确差不了多少,頓時真的悲從心中來。
“但是沒理由啊……”男神未絕的話語讓人深思,唇邊壓抑不下的笑意更是讓人見之心寒。
“你在懷疑我?!”尼克斯一副悲傷欲絕的模樣,扭過身子避開他的懷抱,心底隻覺得萬般悲涼,“初生神祗夭折的還少嗎?需要什麽理由?”
她和他,爲什麽身而爲神?
“不,我相信你,我愛你,親愛的尼克斯。”男神連忙摟過尼克斯,伸手在她背後安撫起來,那溫柔細心的癡情樣,就是他行走于多個情人間而遊刃有餘的依仗。然而,情聖的外表下,心底卻是慶幸的無情話語——
那兩個孩子,還是死了的好。
“要不,我們再造一個?”爲免對方發現什麽跷蹊,尼克斯忍着力量的反噬,帶着男神瞬移到他的宮殿,倒在大床上緊緊抱着對方,柔聲建議道。
這樣一來,他就沒有時間去留意島上殘留的神力痕迹。
不是她沒有母愛,而是爲了保護那兩個天生就和她一樣冥屬性的孩子,她隻能忍痛舍棄,拜托一個“人類”來照顧他們。
否則,剛剛出生的他們能逃避眼前這個心中隻有權力和力量的男人嗎?怕是隻會重滔宙斯幾兄弟的覆轍吧?
地獄深淵。
離紗羅停駐的地方不遠處,同樣的黑茫茫的環境中,一座氣勢磅礴而精美絕倫的宮殿屹立在深淵的邊緣。
在暗色調的大殿内,白骨和骷髅堆砌的王座中,一個黑色的身影懶洋洋地斜靠在血色的絨墊上。
以花爲貌,以玉爲骨,以月爲神,絕世妖娆的黑衣男子一身幽深死寂的氣息,墨色的眸子仿佛經曆萬千時光的洗禮,洗盡鉛華,隻餘虛無。
有幸看到這張臉的人,怕是要他當場以靈魂爲獻祭也甘願吧?隻爲這比宇宙更幽邃的眼神,以及這比血月更迷人的風華。
大殿正門吹來輕微的涼風,伴随着輕淺得如同耳語的歌聲,來到男子身前,吹起他滿頭的墨發,畫面美麗得讓人窒息。
側耳傾聽,完美的細眉輕挑,男子的聲音幽幽猶如豎琴動聽,凝視着虛空的眼神仿佛世界盡在掌中的傲慢,“有客人?”
淡紅色的薄唇微微一翹,死寂的氣息随之變得雲淡風輕,細碎的熒光從掌中飄出,光芒灑在他俊逸絕倫的臉上,在這精美卻詭異的宮殿中越發顯得詭谲,“讓我來看看,今時今日還有誰敢來這裏……”
詠歎調一般的話音飄散在空氣中,熒光漸漸消失,黑暗重新占據整個大殿。
黑暗的氣息萦繞下,那美得如同幻影的男子微微一笑,仿佛不屬于這個世界的虛幻。
“睡神,死神,以及一個以神力爲食的‘人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