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神話之希臘的深淵——訓練
唇舌在熱切的糾纏,屬于對方的味道在口腔中交融,紗羅被塔爾塔羅斯得逞的第一時間想的,并不是屈辱或者榮幸,而是——
他怎麽可以這樣?
就算要強吻,也應該是她吻他!
讀者:-_-|||我了個去,女主你怎麽這麽快就暴露本性了?還不看看你倆的武力值對比……
然而,就在紗羅打算反守爲攻、以進擊進的時候,緊貼的唇瓣傳來隐隐約約的低沉而壓抑的呢喃,“合眼。”
合眼……?
不知道到底是因爲神祗的聲音天生就帶了點魅惑的能力,還是因爲塔爾塔羅斯的聲音太過溫柔與霸道,紗羅不自覺地聽從了他的話語,緩緩合上墨瞳。
這下,感覺更加明顯了。
塔爾塔羅斯在傳說中明明是個冷血而暴虐的創世神,但此刻他的吻卻給紗羅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溫柔而熾熱,不知不覺間就讓她沉醉其中。
長裙的後背是裸|露的,屬于男子的手緊緊貼着皮膚,不同于自身的溫度讓紗羅的體溫微微上升。
鼻端是屬于他的味道,腦後是他微涼而堅定的手,耳邊是他逐漸渾厚的呼吸,紗羅覺得她的心湖仿佛波濤洶湧,又仿佛碧波無瀾,本來抗拒的手,竟使不上力。
纏綿悱恻的一吻,卻讓紗羅困惑了。
難道在看到湖中那個假貨的時候,她就對他一見鍾情?要不然爲什麽她沒有絲毫惱意,更沒有顧及到心底早已存在的兩個人?而最令她困惑的是,爲什麽她覺得這一切理所當然,難道在她心底裏,自己就是個多情的人嗎?爲什麽她的心思可以變得如此快?
塔爾塔羅斯察覺到懷中女子的不專心,不由微微眯起眼,比夜色更深沉的眼眸劃過一道亮芒,稍微移開唇瓣,鎖住她的墨瞳,一字一字地說道,“我喜歡你。”
動聽如豎琴,溫醇如陳酒,短短的一句話,卻是最爲有力的武器,直直地在紗羅的心刻下印記。
從來沒人對她說過這句話。
不論是出于親情、友情,還是愛情。
【我喜歡你,我們交往試試看?我會對你很好。】靈魂深處,仿佛同樣傳來一聲亘古的起誓語,卻經不起探察就已消失在腦海中,無迹可尋,唯餘淡淡的悲涼。
紗羅的眼神不複清明,若有所思的表情讓她看上去就好像被迷惑了一般。
塔爾塔羅斯在她腦後的手緩緩移動,滑過她的額頭、眉心、鼻梁,在看到那因他而變得紅潤水澤的雙唇時,心不由一顫。
下意識想推開塔爾塔羅斯的手,紗羅卻不料被他暗沉如譚的深邃眼神鎖住,眼睜睜地看着那張世間罕有的俊顔靠近,感受着他越來越逼近的氣息。
四唇交疊,吻愈加熾烈起來,二人之間的溫度仿佛可以讓身旁的湖泊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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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地上,綠樹下,半身高的銀發死神仰着脖子,脆生生地道,“博士,你的臉很紅,生病了嗎?”
塔納托斯的聲音很純潔很天真,但是和修普諾斯一樣,在視線掃到她那紅腫的嘴唇時,抿了抿唇,二人一金一銀兩雙美麗的眼眸同時劃過一抹暗色。
到底是誰?竟然趁虛而入?早知道就不去找冥石榴了!
“咳咳,我健康得很,小孩子别多事!”被塔納托斯一雙清澈的銀眸盯着,紗羅竟然心虛了,動作比思維更快,倏地一聲就伸手捂着紅唇,當的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在雙子神面前樹立學術宗師形象的願望被抛在腦後,紗羅心底一直在問自己,塔爾塔羅斯爲什麽說喜歡她?難道也是一見鍾情?這個很有可能啊……
猛地想起曾經看過的故事和資料,傳說中希臘的神祗不就一直如此嗎?最著名的就是宙斯,隻要他一見鍾情了,不管對方是單身還是有伴,别人的意願對他來說就是個屁,隻要不是在赫拉眼皮底下,他就想和對方來一場419。
但是,單從見面第一印象來看,紗羅就知道塔爾塔羅斯絕非宙斯那種神。
在湖邊明明二人都烈火纏身了,他竟然可以放手讓她考慮。雖然說這樣很顯深淵之主的風度,然而,她也對自己現在的相貌有百分之九百的信心,爲什麽他沒有搶親呢?傳說中神祗看中了某某人,不都是一聲不吭就立即搶嗎?就連潔身自好的冥王哈迪斯都難以逃脫這個命運,陰差陽錯之下搶了春之女神。
……
……等等,爲什麽她會想到這些?明明她是當事人啊!難道她心底其實很恨嫁?抓狂ing!紗羅仰天微笑,心裏被自己那淡淡的遺憾感囧到無地自容。她不是剩女,絕對不是!
完全不知道在這短短的一秒鍾時間裏紗羅的腦筋就轉了無數個彎,塔納托斯依然頂着一張肉質超好的包子臉,純潔而天真地解釋道,“博士,是你教導我們不懂就問的。”
“哈哈,這個嘛,等你們長大了再問吧。”看到塔納托斯無辜的大眼,紗羅隻覺冷汗淋漓,一個被家長用到爛的萬金油式的回答頓時脫口而出。
爲免他們再次追問,紗羅一手一個拖起他們的手,仿佛被鬼追一樣急急忙忙地來到之前湖泊的不遠處。
這裏其實并不算湖邊,沒有黑色的湖水,沒有紅色的花朵,更沒有沉睡的美男,有的隻是腥臭無比的怪獸群,猙獰的面孔,銳利的爪牙,纏繞在身邊的各種火焰或者毒液,再配上陰陰沉沉猶如世界末日般的背景,陰森恐怖得讓人見到就想掉頭跑。
盡管相處不久,但雙子神對于自家導師的愛好可是了如指掌,眼前這明顯不符她審美觀的生物,真的是有違天理的存在!(作者:原來天理就是女主的愛好啊……)
“博士,他們很醜。”完全被紗羅同化的塔納托斯皺着一張小臉,銀眸裏是赤果果的厭惡和鄙視。
“博士你帶我們來這裏是?”修普諾斯若有所思地盯着結界裏被隔離開來的怪獸群,掌心握着一朵剛好凝聚出來的罂粟花,略微蒼白的手與鮮豔的花瓣成了鮮明的對比,美豔得很。
“訓練。”一本正經地如此回道,紗羅的神思卻已飄回半個鍾前的畫面。
那時候她和塔爾塔羅斯差點就擦槍走火,然後他停下來,說願意等她點頭的一刻而放開她。再然後,沒等她糾結完自己到底應該慶幸貞操得保,還是應該哀怨美食從嘴裏丢了,塔爾塔羅斯就開口說要訓練訓練雙子神,免得日後丢了他的臉。
那句“他們算是我的孩子”的話,現在想起來還是讓紗羅雙頰發熱。
不知道紗羅在想些什麽,雙子神就隻看到她竟然對着一堆惡心的怪獸臉紅,不由蹙了蹙眉,互望了一眼,無聲地交流着。
“咳咳,開始訓練吧,孩兒們!”一副山大王般的作風,紗羅單手一揮向前,眼神觸及那堆簡直可以打馬賽克的怪物群,手不由微微一動,轉了方向,指着自己說道,“我就在這裏等你們歸來。”
等了三秒鍾,還不見雙子神有動作,紗羅不由捂着良心,催眠自己瞎了眼,誇誇其詞起來,“修普諾斯大寶貝,塔納托斯小寶貝,你們看,那九頭犬多麽威武啊,那多眼怪多麽強壯啊,那蛇發女多麽嬌柔啊,勇士們,爲了愛與和平,沖啊!”
“……”嘴角連抽動的力氣都沒有,第一次聽到“愛與和平”的口号,雙子神就已經埋下了不良的印象,以緻日後聖戰中聽到雅典娜來這麽一句話,他們就如同爆SEED一樣越戰越勇。
眼看雙子神依然不爲所動,紗羅勾了勾唇,“怎麽?不夠膽?”語畢,仿佛不在意地說道,“如果打敗不了它們,今天你們就獨自睡吧,我不陪低能的男人。”
盡管知道她的話隻是激戰法,修普諾斯和塔納托斯卻不得不聽話。試問有誰和他們一樣悲催,明明應該是成年心成年身,卻落得個成年心孩童身呢?如果再不扭轉她的觀念,他們還有戲嗎?
看到他們表情變得認真起來,一副“小宇宙爆發了!”的模樣,紗羅換上依依不舍的表情,仿佛對着即将離家的愛人道别一樣,手指微曲,擦了擦沒有濕意的眼角,“你們……一定要努力啊……爲了愛與和平,爲了冥界的未來,沖吧!我會精神上支持你們,心靈上鼓勵你們,語言上激勵你們,不用擔心我的,放心地去吧!”
什麽叫做“愛與和平”?爲什麽沒點實質上的鼓勵?還有“放心去吧”爲什麽聽起來怪怪的?修普諾斯皺了皺眉頭,如同仙童的臉上帶着如此不和諧的表情,卻依然可愛得讓紗羅差點就叫他不用訓練了。
然而,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紗羅那句威脅,塔納托斯并沒有等自家兄長就獨自上前,一步步走向結界的另一邊。
那神情,宛若來自地獄的修羅,銀色的瞳仁閃過兇殘暴虐的眸色,一伸手,手指上赫然是長長的指甲,在陰暗的環境下反射着冰冷的光芒。
塔納托斯張了張五指,長甲交錯,發出金屬相擊的聲音。
“吼——”結界内的九頭犬看到獵物不怕死地走進來,頓時猙獰的眼睛一眯,興奮地撲向塔納托斯。
“哼,廢物。”看着九頭犬可怕的神情,塔納托斯并沒有心慌,在它越來越近的龐大身影下,他唯一想的就是今晚一定要博士陪睡!
随着靠近,獵物并沒有想象中的反應,九頭犬的速度更快了。沾滿毒液和血塊的爪子就要落到塔納托斯身上的時候,九頭犬的十八隻眼猛地一瞪,猙獰的神色凝固在這一瞬間。
原來是塔納托斯的指甲再次迅速伸長,幹脆利落、毫不留情地刺穿了它唯一的心髒。
“砰——”,龐大的身軀倒下,暗色的血液逐漸滲入黑色的土壤,九頭犬維持着最後一刻的驚愕表情,死了。
紗羅幾乎屏息了呼吸,就連心跳聲也變得極爲微弱。她知道塔納托斯并沒有表面上的良善和天真,但她沒想到他的動作如此流利,如果不是從他誕生開始她就在身邊,紗羅一定會覺得眼前這個可愛的神祗是經過無數鮮血洗禮的戰士。
唰的一聲,指甲從九頭犬體内迅速拔出,那種金屬割裂**的聲音在寂靜的空氣中格外明顯。結界内的其他怪物,這一下竟安靜了起來,看着随着塔納托斯的動作,血液飛濺,幾滴血濺到他的臉上,那一瞬間,它們都看到他盈滿了熱度的銀眸。
腥味,帶着些許的溫度,塔納托斯發覺他愛上了這種嗜血的殺戮,銀眸底下劃過血色的光芒,優雅地踏步上前。
“塔納托斯,回來。”清脆的聲音突然響起,女子的音調平平淡淡,卻讓聽者聽出了滿是風雨的味道。
塔納托斯緊了緊拳頭,銀眸換了幾次神色,掙紮過後恢複一片天真純粹的銀色。
一步步往回走,沾血的臉頰上帶着一貫的純真笑容,那表情,卻比之前嗜血暴虐的神色更爲駭人。在他身後的怪物,一動不動,任由塔納托斯回到紗羅身邊。
“今晚你一個人睡。”紗羅表情如常,微微笑着。
這超乎塔納托斯想象的反應,讓他不由抿了抿唇,可愛的臉上竟帶着一副成人沉思的表情,一雙銀眸定定看着紗羅,清澈見底的眸色讓他和之前的殺戮者明顯地區分開來。
“你染到它的血,髒。”如塔納托斯所願,紗羅将她不獎反懲的原因道出。淡淡的表情,卻讓雙子神看出她的認真,她真的覺得這些怪物的血很髒。
沒等塔納托斯從紗羅的話中回過神來,修普諾斯拉了拉紗羅的裙擺,空出來的手上擺放着一個奇怪的果實,“博士,如果我打敗了它們,你就吃了這個,這是我和塔納托斯找到的水果。”
“水果?”紗羅好笑地看着修普諾斯,明明是詭異的氣氛,卻被他說到是郊遊一般。而如果她的眼睛沒有出問題,她的記憶也還沒到老人癡呆的程度的話,這個水果可不一般啊。
“好,不過如果你打敗了它們,應該是我請你吃大餐。”并沒有接過修普諾斯遞上來的果實,紗羅微微勾唇。
“那我們互相請。”順着紗羅的話,修普諾斯二話不說就改口,伸出去的手卻沒有收回。
“好,到時我們互相請。”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們對話的基礎是修普諾斯以一敵多取勝,紗羅對他信心十足。就連平時天真無邪的死神也有讓她刮目相看的一面,這個不顯山顯水的睡神怕是同樣的讓人大吃一驚吧。
結果,如同紗羅所料,修普諾斯的表現讓她大吃一驚,而且有了點毛骨悚然的感覺。
如果說平時的他是個微笑着陪在身邊安安靜靜的仙童,不食人間煙火的淡然,那麽在他對敵的那一刻,無論是容貌還是氣質,都讓紗羅覺得他不是睡神,而是死神。
沒有喜怒哀樂的表情,盡管唇角微翹,修普諾斯給人的感覺沒有半分笑意,寬松的衣袍披在小小的身軀上,非但不損他慵懶自若的氣質,反而讓紗羅驚歎蘊藏在這幅軀體上的力量之大。
也是此時,紗羅才發現,她可以将塔納托斯看成小孩子,但同樣身高的修普諾斯她卻隻能看作同齡的男性。
明明是一雙勾人至極的金色瞳眸,此刻不見半分在她面前的清澈,如同一個波濤洶湧的大海,金眸深邃,紗羅隻見修普諾斯緩緩啓唇,從那張小小的粉唇下吐出兩個字——
睡吧。
聲音魅惑,不是小孩子清脆的嗓音,仿佛是愛人在耳邊的呢喃,輕輕的,淺淺的,讓人隻覺得春風拂面,舒服得想一睡不起。
墨瞳定定地看在結界裏戒備中的怪物如同中了咒術一般,緩緩合眼,就連有着石化之眼的美杜莎也同樣一臉的祥和,緩緩倒在了地上。
場面很安靜,也很詭異。
同樣沒有絢麗的魔法和武技,雙子神的實力卻毋庸置疑。
紗羅摸了摸手臂,如她所料的起滿雞皮疙瘩。修普諾斯那種雲淡風輕的語氣,那優雅自然的動作,如同欣賞藝術一般的閑逸和自然,然而紗羅隻覺得原來除了塔納托斯的鬼畜表情讓她驚訝,修普諾斯這種微笑死神的模樣更她心驚。
沒再理會地上一幹沉睡死去的怪物,修普諾斯動作優雅地回到紗羅身邊,臉上的笑意不減,唇邊仿佛綻放着鮮花一般。
在紗羅微微眯眼的注視下,修普諾斯如無所覺,将手中一直沒有放下的果實遞到她面前,金眸仿佛盈滿了星光,璀璨奪目,“博士,我赢了。”
依然是可愛的孩童臉,紗羅發現,她竟然心跳加速了。天啊,她該不會戀童吧?搖了搖頭将這個想法抛開,紗羅定定看着他的金色的眸子,“修普諾斯,你們爲什麽跟着我?”
是啊,有着如此身手的他們,何必跟着她到處亂逛?就算尼克斯請求過她照顧他們,除了第一天之外,他們何需她的照顧?
如同魔咒一般,紗羅的話音一落,空氣仿佛被凝固一般,沉重而壓抑。
墨瞳緊鎖金眸,不放過絲毫的神色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