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傷離别



()第五十章·記憶之FF7和古劍——傷離别

人間洪涯境中,仙氣飄渺的宮殿内,華冠錦帶的黑發男子正動作優雅地泡一壺仙茶,那一舉一動仿佛都應合天地間的韻律,自然而和諧。非常文學

就在霧氣蒸騰,茶香四溢的時候,在太子長琴以及一衆神仙面前都高高在上的九天玄女步進殿中,卑微地雙膝跪地,用着最虔誠的聲音道,“啓禀天帝,榣山……”

“此事暫且不提。”根本沒有給九天玄女将話說出來的機會,專注于泡茶的伏羲語氣平淡地道。

氣質高貴讓人感覺無比舒服甚至升不起一絲戒備之心的這位男子,平和的語氣卻給人一種沒将對方的話聽在耳裏的感覺。

饒是一向尊敬天帝,或者說爲了自己的地位和力量而崇拜強者的九天玄女,在被伏羲中斷禀報的此刻也不由色變。

當天無端被那個僞裝成凡人的魔族襲擊之後,返回洪涯境的她幾乎将所有收藏的天材地寶、瓊漿玉液都耗費掉,也依然恢複不了全盛時期的力量。

試問一心向上争取的她又怎會放過兇手呢?

而随後由其他曾經到過榣山的仙人口中,九天玄女還得知太子長琴身邊有一位數百年容顔依然不變的美貌女子,對方氣息平淡如凡人,卻能夠彈奏讓人身不由己的魔曲,武藝也絕非常人所有。

在憤恨傷于一個僞凡人手中的同時,始終抱有一份謹慎的她才會遲遲不行動,三番四次派仙人去查探太子長琴的近況。而今,正打算先到天帝面前禀報以獲得助力,卻想不到遭到拒絕。

匡扶天道消滅魔族一向都是衆神的使命,而天帝陛下一直靠推演天道來限制衆神,洞察秋毫的他難道沒察覺那個女子的異樣嗎?

眼看求助的對象注意力始終放在那一壺小小的仙茶上,九天玄女一時忘記了自己的身份,語帶焦躁地喚了一聲,“天帝陛下!”

“玄女。”伏羲還是那副平易近人的模樣,俊秀的面容上唇線微彎,看着茶水的眼神更是透出絲絲暖意,然而,說出來的話卻讓九天玄女感到渾身冰涼,“朕已明言,此事免提。”

九天玄女垂下頭,掩飾自己不甘的表情,狠狠咬牙,“……謹遵旨意。”

“建木天梯已然建成,天庭初建,諸事還需汝照看,榣山之事……”伏羲抿了一口仙茶,神情依然淡漠,一個微妙的停頓後繼續說道,“無需汝分心。”

再次被這種輕飄飄的語氣警告,九天玄女隻能壓下不忿的心情,恭敬地道,“是。”

微微擡眸看着表面尊敬暗裏咒罵一堆的九天玄女離開大殿,伏羲放下手中的玉杯,在空氣中輕輕一劃,讓衆神觊觎卻沒一個膽敢碰一下的八卦圖憑空出現在案台上。

八卦圖上,每一個卦象都應合天道,或者說這個世界的法則。天地間一絲一毫的變化都出現在圖上,每一卦象就貼合一個變化,能力稍微不足的神仙隻要看一眼,都會被那牽涉到無數法則的卦象弄得靈力失調,最終魂體消亡。

而身爲八卦圖的創造者和使用者,伏羲卻能夠直盯着它來看。

“……異類嗎?”喃喃的語氣帶了幾分怅然,伏羲凝視八卦圖的眼神朦胧,仿佛憶到昔日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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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悭臾,今日之曲如何?”遠離洪涯境的榣山平台上,白衣俊秀的仙人神情溫柔,一曲之後問向身邊的黑色水虺。

被問的悭臾毫不吝惜地表達喜愛之意,直接地道出自己的感想,“你做的曲子總是好聽的。^/非常文學/^”

同樣在平台上欣賞美景的紗羅,聞言回眸,“那我彈奏的呢?”

“難聽死了!”想都沒想,悭臾脫口就抱怨,一回想起那些讓它鱗片都豎起的歌曲,悭臾就想弄點毒藥毒死紗羅。

當然,這隻是它嘴硬的說法,一個不可能實現的“想”。

聽到它如此大義凜然的回答,紗羅戲谑地截了截它粗壯不少的腰身,“悭臾,說話這麽誠實是交不了女朋友的。”

“說謊!小花和小紅就是我的女朋友。”

悭臾再次脫口而出,說出來的話語卻讓紗羅笑得淚水都流了下來。

“……”太子長琴詭異地沉默了半刻,在紗羅肆意的笑聲中,語氣頗爲微妙地對某條純真的水虺道,“悭臾,你還和那兩位來往甚密?”

“是的。”絲毫沒有察覺有什麽不妥的悭臾,呆呆地回道。

太子長琴深深吸了一口氣,将念及由小花小紅帶出來的八卦而引起的郁悶之情壓下,表情如常地道,“小花和小紅她們說的話,聽過就好,别記着。”

不知怎麽的,從來隻會感歎太子長琴很好人的悭臾,此時此刻竟然感受到一股涼涼的氣氛。

“好的,我聽你。”單細胞動物般的直覺讓悭臾作出了正确的決定,在回答完太子長琴的要求後,悭臾看着自己比以往壯實不少的身軀,再次提及當初的約定,“你天天來給我彈琴,我不能報答什麽,等到有一天我修成通天徹地的應龍,就讓你坐在我的龍角旁邊,乘奔禦風,看盡山河風光。”

語畢,口硬心軟的某水虺斜睨一下無動于衷的紗羅,顧于面子問題最終還是沒有提及她。

太子長琴看着悭臾别扭的動作,抿唇淺笑。

“山中不知歲月……”

太子長琴悠悠如琴音的話,紗羅并沒有認真去聽,隻因每逢到了恰當的時候,曾經看過的情景就會在眼前真實地上演一遍。

無論有沒有她的存在,結果都一樣……

不知道是何種怅然的話語在心底劃過,紗羅擡頭看着天際。在那裏,凡人難以看到的建木天梯正淩空架于仙界和人界。

這樣和太子長琴開玩笑、和悭臾鬥嘴玩樂的日子,已經沒有多少了吧?

如此想着,紗羅又沒心沒肺地和他們過了一天又一天。

某日。

依然坐到平台上,紗羅學着太子長琴的動作,雙手輕按在琴弦上,卻沒有和他一起合奏,反而眼神發愣地直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

在朦胧天光的籠罩下,視線所及的地方都明明暗暗,迷幻的霧氣彌漫在榣山之中,讓人覺得仿若陷入夢境般飄渺。

這樣的景色,和記憶中那個世界很像,都是一樣的美麗,都是一樣的千年不變……

不由地,紗羅用着飄忽的語氣喃喃問道,“千百年都看着一模一樣的景色,不悶嗎?”

這一回,太子長琴沉默了很久,才幽幽回道,“……有你和悭臾陪伴,何來的‘悶’?”

“長琴,你在諷刺我麽?”紗羅一時沒有注意太子長琴的失常,隻被他微妙的語氣郁悶到。

“哈哈哈,你也有今天!”悭臾同樣沒有發現好友的異樣,難得捉到一次紗羅被諷,立即大笑起來。

紗羅微微眯眼,語氣涼涼地提醒了一下,“水蛇,長琴剛才也提到你了。”

話中的一個詞語仿佛是引子,立即點燃了悭臾的怒火。

“我是水虺,不是水蛇!”

“……”正陷入憂思中的太子長琴一聽到這句話,不可避免地在心底問了一句——爲什麽這麽多年了,悭臾還會用同樣的句子來反駁?難道真如紗羅所言的“傲嬌”?

正當太子長琴如此想着,看到自己身軀的悭臾就馬上添了一句,“還有不到一年時間我就化蛟,到時候就不是水虺了!”

紗羅眨了眨眼,無辜地複述道,“花椒?”

聞言,感覺自己被小看的悭臾用力甩了甩尾巴,“是‘化蛟’!蛟龍的蛟!沒見識的凡人!”

“蛟龍也好,水虺也好,和水蛇有何不同?都可以扭腰跳舞。”看不得悭臾甩尾的威風樣,紗羅輕輕用手按了按琴弦,幾個音調飄于空氣中。

“!”悭臾聞聲起舞……不,聞聲炸鱗。

“悭臾,靜心,如若你一直如此心燥,何日才能修成應龍,何日才能實現當日之約?”紗羅再次撫了撫琴,弄出幾個刺耳的聲音,臉上卻是一副“我是爲你好才故意氣你”的模樣。

悭臾被她的表情直氣得金瞳豎直。

讓現在還是水虺的悭臾跳了一段轉圈舞,紗羅才将注意力轉移到身側沉默的男子。

“長琴,怎麽一副依依不舍的表情?今天那個神仙和你說什麽了嗎?”盡管用的是疑問的語氣,紗羅心中卻有了一個答案。

良久。

即使是單純的悭臾也察覺到不對的地方,太子長琴才終于打破沉默,“紗羅,悭臾,伏羲大人和衆神已經決定離開人間。”

果然。一個詞語劃過紗羅腦海。

“那你呢?太子長琴,你不會離開的吧?”悭臾遊了遊,來到太子長琴身前,直起上半身,金色的眸子閃閃發亮地看着他。

“傻瓜,他會留下來的話,還會一副死了爹媽的表情嗎?”紗羅拍了拍悭臾的頭,隻因它那種眼神讓她看着心底就發悶。

隻是她如此沒規矩的話語讓太子長琴也惱火了,“紗羅,胡鬧!”

“是、是,那我不胡鬧了。”深知不想離開的太子長琴本來已經夠郁悶了,聽到自己的胡言亂語後就更是惱火,紗羅識相地用手在嘴邊作了個拉鏈的動作。

然後,平台上一時之間什麽聲音都沒有,安安靜靜的,頗有種恐怖片的氣氛。

太子長琴看着悭臾,悭臾也看着他,靜谧的空氣中緩緩傳來一陣琴聲。

随意地躺在地上,紗羅什麽也沒有做,隻是靜靜地聽着太子長琴帶上不舍和憂傷之情的琴聲,腦中卻思索着他離開後自己應該去哪裏。

要知道離太子長琴被貶、魂魄分離的時間還長着呢。

但是,榣山上清風拂面,花香怡人,加之身旁還有位琴藝超絕的人在彈奏樂曲,紗羅思索着思索着,漸漸地合上眼睛。

伴随着美妙的琴音,銀發女子挪了挪身子,讓自己躺得更舒服些。悭臾就隻能沉默地瞪大眼睛,看着她挪啊挪就挪到太子長琴腿上。

“睡貨。”悭臾龇了龇牙,用學自紗羅的詞語表達自己對她的看法。

“悭臾。”太子長琴輕聲喚了下,離别在即的心情仿佛也被這一幕所沖淡。

悭臾扭了扭頭,“我不說話了。”

然而,過得一會兒,悭臾看着沉默撫琴的男子,又語帶希冀地問道,“太子長琴,真的要走嗎?”

睡意朦胧的紗羅隐隐聽到有人歎了一聲氣,然後就真正睡着了。

因爲知道即将離别,所以更加珍惜相處的時間,但時間卻不以人的願望而流逝,依舊匆匆就過去了。

榣山上,悭臾看着白衣翩跹的男子,“不再多待幾天?”

太子長琴聞言,擡頭看向深邃的天際,“父親已決意随伏羲大人由建木天梯離開人間,前往天上,我定然隻有同去。”

看不得這種離别的場景,幾步之遙的紗羅涼涼地道了一句,“長痛不如短痛,還是早點分别的好。”

知道她也在嘴硬的太子長琴和悭臾一同無視了紗羅這句真心話。

“……如此一來,未知何時才能重返榣山……”太子長琴的語氣帶着輕易感知的傷感和憂愁,直讓悭臾也不舍友人心情不佳地離開。

分别是一定的,但是它不想他不開心……

于是,悭臾甩了甩尾巴,再次和太子長琴相約,“待你空下來,再來榣山找我玩兒,還有幾百日,我便能……”

聽着這段幾乎沒變化的話語,這個貫穿整個故事的太古之約,紗羅沉默地站在原地。

直到他們将話都說完,紗羅才來到太子長琴身邊,“長琴,我有事想單獨和你說。”

聞言,不等太子長琴回複,單純的悭臾表情竟猛地一變,那帶着明顯暧昧的視線看了看太子長琴,再看了看紗羅,讓兩位被注視者深知它依舊沒和小花小紅疏遠的事實。

無力地撫了撫額角,太子長琴和紗羅走到平台後面的樹林中。

“太子長琴,我是你的朋友嗎?”紗羅第一句就是讓太子長琴措手不及的話語。

“當然。”想不通她是何意的太子長琴,直視着紗羅,等待正題。

而紗羅的第二句話,同樣讓他措手不及。

“作爲你的朋友,我奉勸你日後别下凡了,就算天帝有命,也找個理由推了罷。”

她已經想過了,之前憤世嫉俗全因看不得别人幸福的自私心理。但是幾百年的時間不是白過的,什麽偏激的心情都在時間這一大殺器前變得淡薄。

更何況,在太子長琴幫助下治愈好解封的傷勢,而且對方還如此溫柔地包容她的不坦白,甚至還在其他神仙面前爲她掩護……她不是好人,但也不是鐵石心腸的人,真心對她好的話,她做不出恩将仇報的事。

所以,在天道允許的範圍内,她想做點什麽,即使最終什麽都改變不了,她也不用愧疚。

然而,說到底,想做點什麽的初衷都是爲了讓自己心安……

紗羅自嘲地笑了笑。

“紗羅……”太子長琴聽到紗羅不是“胡鬧”一詞形容得了的話語,沉默了很長時間,那深深看着她的眼神,仿佛沒有光亮的夜空。

良久,太子長琴才幽幽吐出一句回應,“你應該知道,這樣的要求我做不到。”

聞言,紗羅理解地點了點頭,“那至少你别在意悭臾。”

該狠下心的時候就絕不留情,這樣的話,在追捕悭臾的時候,至少可以免去它千萬年來淪爲他人坐騎的命運,也可以免去他堕入無盡輪回的痛苦。

隻是,聽到這個比剛才那個更離譜的要求,太子長琴語氣也重了起來,“紗羅!你到底想說什麽?”

看着一向溫和的太子長琴露出薄愠的表情,紗羅頓時又失去了插手的心情,“算了,沒啥好說,反正我心安了。”

離别在即,本來心底還期待她坦白身份的太子長琴,爲她不明不白的話語困惑了,“你……”

“我走了,長琴。”真正做到揮一揮衣袖就潇灑離開,紗羅隻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語,就消失在太子長琴眼前,“希望下一次見面的時候,你還好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嘤嘤嘤,看完讓我感覺不值的3D版《泰坦尼克号》,抱着不太期待的心情去看《超級戰艦》,結果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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