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忽如其來的聲音吓住,言一驚慌的看着言老爺,然後目光再轉到言時的身上,他的臉色已經鐵青了,那張俊美的臉似乎在隐忍着什麽。
讓他跪下?爺爺是瘋了嗎?
他與生俱來的高傲感絕不會允許他跪下去,特别是當着方惠姗和言一這一對母女的面前,絕對不可以,這樣隻是在踐踏着他的自尊。
傭人們見到這一場面,心裏面都不覺得是有多麽的過分,畢竟言時從小是怎麽對待言一的,他們是最清楚的見證人。
不聽話的孫子,言老爺清明的眼神緊緊的盯着言時的臉,見他臉上仍然紋絲不動的表情,他手裏握住拐杖的力氣大了些,看起來怒氣就要爆發出來。
言一忍不住心裏面的糾結,從椅子上面站起來走到言老爺的面前蹲了下來,“爺爺,哥哥也不是故意的,我們就算了吧。”
言老爺看着言一乖巧的模樣,心裏面對于這個懂事的孩子充滿了歉意,言時太不聽話了。他那個模樣不是故意的,那還能是什麽。
“言一,收斂起你那麽模樣,惡心。”
見到爺爺的手在言一的腦袋上面撫摸,言時隻是覺得心裏面的火氣大,就有想要上去拉開她的沖動,所以再次選擇了口不擇言,哪怕現場有許多人。
“言時。”
言老爺這一下被言時的話語給徹底激怒了,站起來走到言時的面前擡起拐杖就往他的身上打去。
“啪——”
拐杖打在身體上的聲音使在場的人聽了都是如此觸目驚心,言老爺這一棍的使足了力氣,可是這也不見言時的臉上有什麽的松動。
當強大的刺痛感在後背上面傳來的時候,他僅僅是皺了皺眉頭,之後又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隻是盯着言一的眼神更加的陰狠。
言一看到了都覺得爲之心疼,剛剛言老爺的這一棍子,肯定讓言時的後背變得淤青了。
她連忙跑過去護在言時的身前,帶着哭腔對言老爺說,“爺爺别打了,哥哥肯定受不的,我真的沒事的。”
她不想要看見言時爲了她被爺爺打。
言老爺放下了拐杖,整個飯廳裏面沒有任何人再說一句話,過了一會兒,言老爺歎了一口氣。
“我也不說什麽了,言時,你太讓我失望了。”
“幹嘛在意我,你們不是有言一就夠了嗎?”
言時一把推開言一,看着飯桌上的菜,他眼神幽暗,轉個身就離開了飯廳。
言一的目光看着言時離去的背影,她想要追上去,可是她自己知道,言時肯定不想要看見她。
她沮喪的模樣被言老爺看到了,無奈的搖搖頭也離開了飯廳,經過這一場的風波,怎麽還有胃口吃得下去。
手心還是隐隐發麻,沒有想到言時居然就這樣堅持了下去。
這場晚飯,無疾而終,沒有一個人吃得下去。
言一從醫藥箱裏面翻出了藥膏,就坐在了沙發上面,她在等言時,如果言時回來了之後她肯定就知道了。
空蕩的客廳裏,隻有她一個人蜷縮在沙發上面等着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人。喜歡喜歡一個人,就像是呼吸着他呼吸過的空氣都會覺得是很幸福,在等着言時的時光裏面,雖然很無聊,可是心裏面也是滿滿的甜蜜,沒有一點點的不奈。
“對不起,天陽。”
方惠姗有些懷有愧疚的看着言天陽,自從她嫁進了言家,好像言家就沒有過上平靜和祥的日子,反倒一直都是給他們增添麻煩,言時的态度一直都是一個問題。
“惠姗你說什麽呢,怎麽可能會怪你呢。”
言天陽把方惠姗擁入懷中,嗅着她發間的香味。
他和方惠姗是在工作中認識的,當時的她是一個單親媽媽,身上堅韌不拔的意志吸引到了他,所以他爲之不顧一切不顧所有人的反對都要和他在一起。
當方惠姗知道他是有家庭的人之後,所以最開始的時候都是對他避而不見,幸好最後,他還是抱得美人歸。
現在,方惠姗在公司裏面幫他,兩個人的感情隻是有增無減。
“如果不是我,言時是不會這樣的,我是不是不應該嫁進來。”方惠姗把頭低低的埋在言天陽的胸前,有些微微的抽泣。
“你在說什麽呢,你要是不和我在一起,我怎麽辦?你難道可以看着我沒有你的痛苦嗎?”
言天陽輕輕的在方惠姗的側臉親吻,心裏面有些害怕,如果方惠姗産生了離開他的想法的話,自己真的要怎麽辦。
有些事情,注定了就是這樣更改不了,在房間裏面,言天陽隻是緊緊的抱住方惠姗,希望這樣能夠給她安全感,讓她不要再去想那些事情。
言一睜着眼睛,一直都在想着和言時之間的點滴,雖然過程不是那麽美好,可是在她的心裏面,一切都顯得是那麽的美好。
擺動的時鍾在靜谧的空間裏面顯得特别的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