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五日,對于亞洲排名第二的影武者而言,或許這是一個不尋常的日子。
因爲一天前,文靜與木鷹黎根據無雙的策略,一舉說服了對“影武者”抱有着狂熱感情的元老-川上駿義,根據計劃,以川上名義邀請了“影武者”上層人員,将其全部扣押之後,無疑是兵不血刃的解除了“影武者”自身的防禦。在各部門忽負責人然消失的情況下,“影武者”一度陷入了恐慌之中,随後,意識到情況嚴重的德光,卻并沒有束手就擒……
現在的時間是二十四小時之後,“洛”與“德光”的沖突已經在所難免。這對平日裏就恨不得對方死去的對手,也即将迎來最後的對決!
“二十四小時,影武者才反應過來要求封鎖機場嗎?嘿嘿,沒有用了,我們的人已經到齊了,而且,這一次來的人都是精銳中的精銳!”
木鷹黎的語氣顯得非常的高興,因爲再過不久,他們就将要與德光面對面的談判了。雖然自己這一次回來并不是來要他的命的,但是活着看到自己的東西被人奪去的話,或許會比殺了他還難受。算了,無須多想,總之隻要他肯放權宣布退位的話,一切也就迎刃而解了。
“……”文靜依舊盤膝坐在位置上,低着頭,沒有回答什麽。
看的出來,這時一身黑衣的文靜身上,已經充滿了肅殺之氣,正爲幾小時之後的會面,做着最後的調息與準備吧!
“咕噜、咕噜”的喝着自己的酒,對于丫頭的默不作聲并沒有什麽意見,因爲他也在做的調整,準備面對幾個小時之後的大戰。無論現在看起來形勢多麽的順利,他也不相信影武者的主人會就這麽容易的更換。喝酒,就是他調節自己狀态最好的方法。
“那些人怎麽樣了,木叔!”忽然,文靜發出了聲音,驚動了正在喝酒的家夥。
“那些人,已經完全控制起來了。過了今晚之後,就讓他們全部消失吧!”
“……”文靜并沒有再出聲,不過眼中卻流露出一絲不忍。
“假如你下不了手的話,我來!”木鷹黎看到丫頭果然又開始顧忌起來,不自覺的說。
“隻能這樣嗎?”文靜擡起頭來,凝視着木鷹黎說,“我們是答應過川上大人的,一定不會對這群俘虜下手,要是我們日後再殺掉他們的話,那麽川上大人會怎麽想?”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而且,無雙要我們一定要殺掉他們的含義,你應該是最明白——日後假如一旦你掌握了‘影武者’,那麽這一群勢必會成爲你的障礙。隻有他們死掉之後,你才可以在權利的真空下提拔自己的人,也才能在短短的十幾天裏暫時先穩定下局勢!”
“我們也可以去囚禁他們,直到我完全的掌握了組織之後,再将他們釋放!”
“不過萬一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人逃離的話,那麽川上和我們都會有麻煩的!”難得看到丫頭這麽堅持着不聽自己的勸告,木鷹黎耐心的解釋着。
“不用說了,我已經決定了。畢竟,那些人之中,曾經有的是我的同僚、有的是我的夥伴,我無法向他們毫無理由的下殺手!”
“可是根據無雙的計劃裏……”
“不要再說無雙的計劃了,現在的日本,由我說了算!”
霸道的打斷了木鷹黎的話,文靜此刻的神情、語氣與眼神,都像極了一個人。
望着眼前陌生的丫頭,仿佛一瞬間木鷹黎有見到了那個家夥的錯覺。
“對不起,木叔!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默默不語的看着自己眼前的一切,文靜坐在位置上的姿勢就和磐石沒有什麽區别。在潛移默化之下,所有的人,都已經在慢慢向某個家夥*攏了。
“沒有關系,丫頭,但是……我發現你越來越像他!”
“……”文靜沒有再說什麽,隻是低着頭。
心态,心态很重要!隻有放下一切的人,才能達到真正的巅峰。
“心……我欠缺的……隻是一顆強者的心……”
閉上眼,不斷的回憶當初與狂那驚天動地的一戰,也默默的追憶着“狂”的一舉一動,和所有的話語。
其實,這一次來日本,文靜就是抱着要突破自己最後的極限,完成自己一流強者跨越“極限”的決心而來的。所以,此時此刻她所做的一切,都隻是爲自己最後的凝華做着努力。至于那一個可以用來當作試金石的假想敵,當仁不讓的就是亞洲第二的北野!
思緒,似乎開始随着心态的變化而遠走,一切的一切,也好像回到了當天那一戰之中。
“命懸一線,生死之間”。
輕輕的走出房門,合上了紙制的日本扇門之後,郁悶的木鷹黎拿着酒杯,想要到外面去透透氣。唉,真的像病毒一樣啊,曾經桀骜不馴的小五、曾經也曾内向的明澈、還有從來不将所有人放在眼裏的流風、甚至是孤芳自賞的無雙,到底那個小子是*什麽方法,才能吸引這麽一大幫年輕人對他死心塌地的呢?現在,就連丫頭也……
真是想不通啊——狂。
銀座的繁榮幾乎是和它的環境嘈雜是成正比的,即便身處在像“川上宅”這樣位處街區不起眼位置,也能深刻的感受到四周環境的熙熙攘攘。所以爲了保持巨大的宅子内的幽靜,“川上宅”的主人川上駿義選擇了最奢侈的方法,那就是舍棄掉大部分占地,将自己的主宅子安置在豪宅的最中心部分,四周設置牆壁,種植上櫻花林用來隔音。
感受着周圍的幽靜,與圍牆外那紛擾的隔絕,木鷹黎還是給自己狠狠的來了一口酒。入喉如刀,下腹似火,這樣的感覺最能調動戰鬥前的激情了。
“還真是奢侈啊,這個宅子應該花了不少錢吧!”淡淡的問道,似乎木鷹黎不用回頭,就已經可以得知身後有沒有人,來的人又是誰。
“區區七十六億日元。”川上駿義那底氣十足的絲毫不遜色給年輕人的聲音,就在這時候響了起來。随之而來的,就是這個白發老者,木屐“滴答、滴答”的踏步聲。
在七月份的傍晚,夕陽映照下,火紅色的天空伴随着櫻木沙沙的風響,一切顯得都是那麽的美好與和諧,一切也顯得是那麽的寂靜與安甯。
“區區?七十六億日元換算成人民币也有五億多了!”木鷹黎抹了抹自己的嘴角,有些無奈與感慨的說,“花七十六億在一個鬧市區建一個私人豪宅,看起來川上大人的晚年生活過的的确是很豐富多彩啊!”
“我的晚年生活豐富多彩嗎?哈哈!”面對木鷹黎的話,年過五十的川上大笑起來。
其實,這樣的生活并不是他所要的生活。熱血,沖殺,任務,酬金——這個才是這個已經暮年的老人最想要的東西。或許也正是因爲這樣的心态,雖然他也已經不在年輕了,但是他還是想爲組織再做點什麽。畢竟影武者這個組織,這個亞洲第二大的殺手集團,是他當年與一群已經死去的好朋友們,跟随着多光羅大人一點一點的建立起來的,所以,這個組織絕對不能跨,也絕對要繼續維持下去,而他看好“洛”這個年輕的繼承者。這可能算是他能爲自己一幫故人們最後做的事情了。
“馬上少年過……世平白發多……殘軀天所許……不樂複如何……”
用近乎最準确與最蒼涼的語氣,川上開始吟誦着最悠久的詩詞。即便是不甘心,但是歲月不饒人,他的确已經老了。
“川上大人,要來點嗎?”木鷹黎感受到這個老人骨子裏的那種“堅持”,也很感謝他的幫忙,所以難得的大方問道。要一個酒鬼把自己的酒壺拿出來,那的确真的是很難得。
“謝謝!”輕輕的拿過木鷹黎的酒瓶,不知道因爲醫生的話,上了年紀的川上已經有多久沒有喝過這玩意兒了。
看着夕陽西下,像血一般的帶着豔麗的顔色,這下子,所有人的心中都平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