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小巧的精雕玉啄般的女孩子,猛的從礁石後面,跳了出來。似乎想要吓唬眼前路過的男孩子一跳。斜着頭看着,抱着雙手冷漠的站在一邊的男孩子,似乎對這樣的動作見怪不怪了,并沒有發表任何的言論,當然,也更加不可能被吓唬到了。“哼!一點都不好玩。”嬌俏的鄒了鄒自己的鼻子,女孩終于又感到了一絲氣餒。“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男孩子冷冷的說,根本不爲女孩子的美麗所動。“有什麽危險的?”翹起自己的小嘴,女孩一點不爲意的說。“假如我不知道是你的話,剛剛你跳出來的瞬間或許就已經出手把你殺掉了!”男孩子非常不領情的繼續走着自己的路,回過頭,冷冰冰的甩下一句說。“我才不信呢!”女孩子小步跑着跟上男孩的腳步,将自己的手繞過男孩子的臂彎。一邊笑着一邊說道。“你不相信我會殺了你?”停下腳步,男孩子危險的眯起眼睛來。“我是不相信你會傷害我,任何時候……”女孩子笑着說,輕輕的露出自己小小的酒窩。夕陽下,十年前的兩人,朦朦胧胧,不知道那時候的女孩子那時候又是否會預見,自己将和男孩牽扯糾纏一生;而那時候的男孩子又是否能夠預見,自己将成爲神話……“不要!”文靜恐懼的開口大叫起來,她來不及阻止,也沒有能力阻止。此刻處于暴走邊緣的“狂”早就已經不是常人所能面對的,更何況,無雙還是飛蛾撲火一樣的撲上去。文靜看不到狂那迅猛的出招,但是卻可以預見無雙被撕碎的場景。已經完全被腦海裏報仇的念頭所左右,全身也被一股暴戾之氣所籠罩,所有神經繃緊的準備随時出手的狂,此刻在所有人眼裏都顯得是那麽的殺氣騰騰。面對身後忽然急速向自己靠攏,看不清那眼角還帶着眼淚的雙眼,以及柔弱的一身白衣。迅雷不及掩耳且毫無保留的一爪,在強者“戰鬥本能”的驅使下,瞬間已經騰空出手,目标正是身後那不怕死的“偷襲者”——那一爪之力,何止分金裂石。“狂……”終于,閉上眼睛,無雙抱着那不屬于自己所能停留的臂膀,輕輕的喊出了這夢中經常呓語,常常使得自己流着眼淚醒來的名字。此時的無雙,在六年之後,等了無數個日夜,等了無數的時光,等了無數個思念,最終才能堅定的抱着那一副熟悉的臂彎。忘記了時間、忘記了地點,似乎無雙的世界裏,永恒就停留在了這一瞬之間。感到狂五指間的暴烈的死亡氣息向着自己撲來,既然那一瞬間可以成爲永恒,那麽自然,也可以讓一切往事破碎成粉……不過無雙知足了。滿臉幸福的等待着那一刻的到來。時間僅僅隻有喘息的片刻之間,文靜阻止不了,是的,即便就算是剛剛進入“極限”行列的文靜,也絕對阻止不了,更不要說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無雙了。又是悲劇嗎?G的過去真的會重演?死在自己心愛的男人懷裏真的是無雙的結局嗎?文靜難過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她并不是不想看,而是不忍心去看到狂恢複理性後痛徹心扉的樣子。這樣的感受文靜最能體會,因爲她即便是當初果決的殺掉了自己的兄長突圍,可是誰又知道後來的文靜内疚了多少個日日夜夜,多少次歎息傷懷呢?是的,文靜不忍心看,相信所有的人也都會不忍心去看,去看一個癡情的女子最後竟然會落到這樣的下場。天怒人怨,萬古沉冤……最終,那五指間的死亡氣息停止在了無雙臉頰不到半公分的地方——狂并沒有爪下去。“呼”一聲長長的氣息由狂的嘴裏呼出,最終陰差陽錯,福至心靈,狂居然壓下了内心深處暴虐戾氣,瘋狂的殺意與狂怒終于慢慢在兩眼之間慢慢消逝。“你……知不知道……剛才差點死掉一次……”狂粗重的喘着氣,似乎費盡心裏才壓下了那一股狂暴的殺意,仿佛一切又回到了當初那個悠閑而又趣事多多的少年時代,回到了十年前。“我相信你不會傷害我,任何時候……”無雙輕輕的擡起頭,看着狂冷酷望着自己的眼神,隻是露出一個美麗的笑容,十年後的今天,臉蛋上仍舊可以找出酒窩的痕迹。無雙從來不笑,所以很少人知道她臉上居然也有着酒窩。“謝謝!”自己身上的事情,隻有自己最能夠了解。狂知道,假如剛才不是無雙喚醒了自己心志的話,或許自己現在早已經走火入魔了。雖然說,狂一直追求的武道至極,是“心如止水”的一種超凡入聖的心境;但是他卻依然小看了自己這六年來一直壓抑着,想要報仇的心情與渴望。這六年來,不斷的回憶,不斷的想起,不斷的壓抑,就等着報仇的一天到來——直到今日,在也無法以平常心對待,終于被狂暴的殺戮之心所控制,除了報仇外什麽都不在他考慮範圍之内了。這樣的心态對于一個擁有高深武學修爲的人而言,是屬于最容易走火邊緣的東西。“其實……我隻做了我想做的事情……”無雙抿了抿嘴,似乎想要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我根本就沒想過我居然能夠讓你停下來。”“你想找死嗎?”輕輕的推開無雙,狂的聲音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這一刻,心如止水。“沒錯!”無雙默默的向後退去,她知道狂要出手了。精銳部隊不愧是精銳部隊,哪怕是稍縱即逝的時機,他們也能夠把握的住機會。就在狂剛剛接觸到無雙,瞬間心靈深處受到一絲的觸動,氣勢微微産生凝滞的瞬間。“宏、荒”二部的精銳已然心照不宣的瞬間完成了對狂的包圍。同時,二部的目标也很明顯,就隻是狂而已,卻舍棄了威脅程度同樣極大的文靜。或許,在他們心目中狂的所能造成的那一種恐懼,完全不是文靜所能媲美的緣故吧……做爲精銳中的精銳,眼光自然也很重要,從這一點看,“宏、荒”二部們的殺手就很有眼光,也很懂得把握時機,更加的擁有群體配合的默契與實力。假如不是實力的差距太過于懸殊的話,這樣的近距離與突襲,足夠讓任何的來敵血濺七步了。可是,隻可惜,今天他們似乎選錯了對象。文靜幾步之遙,沖入人群中立即将無雙拉出戰場,在戰場之外的這兩個惠質蘭心的女子似乎半點也不擔心狂的樣子。“不要殺他們,以後我還用的着!”在退卻的同時,無雙僅僅夠時間再輕輕的說出這一句話。雖然聲音很輕,但是無雙相信以“狂”的耳力,足夠聽的清清楚楚了。“哼!”冷哼了一聲,狂看起來的确是聽到了。五指齊發,迅若閃電。“望穿秋月”、“刹那芳華”、“一息萬變”、“生死茫茫”、“瞬殺無聲”。亂石飛濺,煙塵滾滾,這五刀并沒有射向包圍圈中的任何人,卻直挺挺的垂直轟向地面。有些東西,是不容置疑的,就像地面的最高峰是珠穆朗瑪,海洋裏最深的海溝是馬裏亞納一樣,G逝世之後,亞洲最強的人依然也還是“狂”。滾滾的煙塵比起銳利的鋒刃而言,此刻變點也不覺得遜色分毫,像是忽然實質成了石壁一樣,插向了四面八方的殺手,毫無征兆的就把周圍所有的人吞噬殆盡。濃重的殺氣立即籠罩在所有人的周圍,那地面上飛濺起來的石子擊打到胸口,無異于普通人受到毫無保留的一記重錘,立即噴血的四面八方轟飛射出……三百六十度圓形,全部受到波及,無一遺漏。“喝!”重重的轟出一拳,硬生生的和那一道巨大的氣流正面相撞。對于這樣排山倒海的無差别攻勢,文靜也不得不将無雙保護到自己的身後,堪堪擋住了“狂”的這一怒之威。“垃圾!”不屑的再去理會這一群阻止自己步伐的殺手死活,剛剛出手,狂已經聽到無雙的話,對他們手下留情了。再阻止自己的話,那麽恐怕就會被自己轟到隻剩下渣了。果然,就想狂預料的那樣,雖然一下子被自己打到零零落落,但是從小就受到嚴格訓練們的殺手,居然全部在一邊吐血着一邊顫抖着想要站起來。精銳部隊果然就是精銳部隊,即便是在狂眼裏不過是一群跳梁小醜,但是他們的訓練有素和忍耐力,卻是絕對出衆的。可是,狂的步伐并沒有邁開,剛剛擡起的腳,也僅僅就停留在動作上面……因爲狂感到,剛剛還有人擋住了自己毫無保留的一擊。不過,那個人并不是文靜,也是另外一個方向,由出天規總部的入口方向,洞穴裏一片漆黑之中,有人剛剛在一瞬間擋下了自己的攻勢。那個人很危險,很強,也絕對能夠有與自己一戰的實力。眯起眼睛,輕輕的在心底給突然出現的這個人在心底下了定義。“狂”透過入口的一陣漆黑,隻看到一個身穿黑色鬥篷的身影,正了無生氣的站在那裏。就像是一個死人一樣寂靜。這樣的感覺很荒謬,不是嗎?就在前一秒還确認了亞洲最強的人是“狂”,可是現在居然又在下一秒鍾忽然發現一個可以和狂一樣的對手?可是,這一切都是真的。狂不會判斷錯誤,那個穿着黑衣鬥篷的人,的确可以和狂打的平分秋色,沒有半點的誇張也沒有半點的虛妄。雖然,就連文靜都覺得是在做夢。沒錯,文靜是擋住了狂剛剛那一擊無差别的攻擊,可那是在文靜是轟出一記重拳之後,才堪堪擋下的。可是洞穴入口裏面那個神秘人,他隻是輕輕的擡起手,沒有刻意而爲,沒有鼓起全力,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就輕而易舉的擋下了狂的怒火。他是誰?這樣一下子就從能夠感覺到這個人存在的文靜與狂,全部冒出了這樣一個問題;更像是有默契一般的,兩人的神情也居然在同一時間裏,變的凝重起來。“怎麽了?”一旁看到狂忽然停下腳步,文靜的臉色又變的凝重的無雙,疑惑的問。她想不通在這個時候,文靜還會露出這樣神色的任何理由。一切不也是勝利在握了嗎?默默的将無雙的手牽住,将其完全的保護在了身後,此刻文靜的聲音已經沒有剛開始那麽的放松了。呼吸也在不經意間開始變的急促起來。“裏面有人。”文靜淡淡的說了四個字,卻已經能夠表達出足夠的意思了。看到文靜和狂的動作,無雙立即猜測到了是怎麽一回事了……難道說……從一開始到最後,無雙計劃裏最大和最擔心的變數,還是發生了。果然,托馬斯安插了人在這裏,又或者,更糟糕的是,或許裏面的人就是托馬斯。想到這裏,無雙的臉色猛的陰沉了下來。似乎,情況有點不妙了啊!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離入口不到十步的狂忽然就停在了那裏,身後的文靜也一動不動的,全神貫注的警戒着可能會發生的突發事件,就連無雙都已經開始想着如何全身而退的方法了。形勢逆轉,一下子由唾手可得的勝利,變成了暫避鋒芒的退兵,這個轉變也來的太突然也太快了。但是以無雙的爲人而言,沒有把握的時候,她也是絕對不贊成逞強的。當然,狂和文靜這兩個主要攻擊力不動,裏面那個人也就沒有動。好象他得到的命令,就是受在入口一樣,絲毫沒有對“狂”發起攻擊的意思。時間慢慢的流逝而去,假如在拖延一點點的時間,等到流風、KEN、小五那一幫人打下了“三涯”之後,一起到齊的話,這裏的局面或許又會有什麽新的變化。不過無雙可沒有興趣冒什麽風險,即便是所有人到齊,在不知道對方有多少人的情況下,計算了大大小小的勝算與勝負比例之後,當真正要突然面對托馬斯的時刻,最後得到的結論也還是——撤退。“啪”“啪”“啪”,沒有給無雙建議離開的機會,一陣鼓掌的掌聲,忽然從入口那一團漆黑的洞穴深處,傳了出來,那若有若無的回聲,顯得無比的悠長與攝人心魄。在這時候,原本不知道什麽緣故本該敞亮着的入口,這才一盞燈一盞燈的從暗處慢慢的明亮了起來,跺着悠閑的步伐,從深處終于有一個人走出來,身邊緊緊跟着他的,就是必恭必敬的像條狗一樣的三長老。不過,狂、文靜、無雙、甚至是剛剛努力掙紮着才能咬着忍受着痛苦才能站立起來的殺手們,他們的眼光卻全部放到了那個出場的人物身上,絲毫沒有時間再去理會那個批着黑色鬥篷的神秘人與三長老。因爲,那一個人出場的氣勢,實在是太過于光彩奪目了……就像是皓月一樣,徹底的壓住了所有螢火蟲的光輝,使得人們不得不仰視他的一切,而疏忽身邊的人。這個人的腳步聲放的很輕、很輕,一步、兩步、三步的慢慢向出入口外面走來,但是那輕輕的腳步聲卻向鋪天蓋地一樣籠罩了所有人的聽覺,敲打在他們的耳膜之上。帶出來的,是濃濃的不安與壓迫感。從洞穴裏傳出來的是無聲無息,無影無形的壓力,仿佛自虛空中憑空伸出的手,把所有人的咽喉管死死扼住,絲毫不給喘氣的機會。這樣的感覺與狂剛剛那殺氣沖天的感覺又截然不同。對于狂,所有人都知道他身上的殺氣表示着會給自己帶來死亡的命運,并沒有任何值得置疑的地方;可是對于這個人,他卻能夠給人一種恐懼、害怕與不安,因爲除了死之外,所有人都不知道這個家夥還會帶來什麽更加令他們恐懼的事情,對于未知、對于命運、對于連死都不害怕的人們能夠感到更加害怕的事物。左右人的死亡,卻依然能夠得到人們的敬畏,難道他是……神!所有的人都感到呼吸慢慢變的不順暢起來,空氣也越來的越加稀薄,就連文靜都開始微微有些喘息,更不要說是毫無還手之力的無雙了。一雙湛藍的眼眸,洞穴裏的人終于走出了入口,出現在所有的人視線之内。“托馬斯”冷冷的在嘴裏吐出來人的名字,在場的所有人之中,恐怕此刻也隻有狂能夠鎮定如此了。亞洲有自己的榜單,同樣的,歐洲也有,美洲也有,甚至是非洲也有這樣的殺手排名榜單。單從亞洲“天規”制定榜單從來不受任何外力影響就可以看出來,這些洲界的榜單大部分是依據真實的水準而排定的,絕對沒有太多的水分在裏面。不過,殺手界有一個榜是隻能夠依照大約的實力才進行排名,卻不可能完全做到準确的,可就是這個一個榜單卻依然影響着世人——那就是“世界殺手排行榜”。在這個榜單裏所有的人,有些名字是如雷貫耳的,而有些名字根本就沒有人知道是誰。所以這個榜單上的數據也就沒有多少人能夠心悅誠服。這畢竟也是情有可源,的确,憑什麽我們這些洲界榜上前三名的殺手,要給你們這些根本就不知道是誰也不知道能力如何、傳言中非常厲害的殺手表示尊敬。這樣的想法其實在各個洲界名次靠前的成名殺手之中,一直都是存在的,不過除了一個人以外。那個人就是托馬斯!沒有任何一個笨蛋會認爲托馬斯的世界第一的名次,會與他的實力不相符的。在所有殺手的眼裏,他就是神,沒有任何異議,也不接受任何置疑,因爲置疑他實力的人都已經死了。很多成名殺手都是傳奇,但是,在那些傳奇殺手的眼中,托馬斯早已經是不可仰視的神話!一個活生生,真真正正,超脫一切的神話。可是今天,這樣的神話不在是所有人眼裏的不可質疑了,因爲至少現在就已經有一個人并不打算表示恭敬的站在了托馬斯面前,冷冷的看着他,敵視之情表露無遺。“六年了,很高興再見到你,狂!”托馬斯幽雅的微笑着,那一雙湛藍的眼眸中蔓延着的,是對于“狂”成長之後的由衷贊賞與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