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經過五天的休養,唐宋的身體逐漸恢複,由于逍遙谷内并沒有現代高清的鏡子,就有一面古董銅鏡,唐宋并沒發現她眉間的紅線。
不過她在安雅眼裏的感覺,卻在一點點的變化,很微妙,讓她說不出來是哪些不同。
今天更是拿出一張寫滿草藥的單子遞給安雅,要她從外面買回來。
安雅看着那麽多種類的藥材,擔心道:“你是大夫,要這些藥材,可是身體不舒服了?”
“你仔細看看,我要你買的這些,都是什麽藥材?”唐宋微笑着搖了搖頭,“這些草藥,我都是要用來放入飲食中,用來調理身體的。你不也精通一些醫理,我哪裏騙得過你,嗯?”
安雅一目十行的看完單子,抿了抿唇,稍稍安了心。在她眼裏,論醫術唐宋不輸給這天下任何人,對身體調理更是比自己在行。
“那你在這裏等着,我今天就去都買回來。”安雅說着,目光看向另外一邊的竹屋,“那裏也存放了很多藥材,你看看可不可以用。”
“我知道了。”唐宋來到安雅跟前,擡手幫她系好外衣扣子,淡淡一笑:“早去早回,我做點心給你吃。”
安雅怔怔地看着唐宋,才應了一聲:“好。”
直到傍晚,安雅拎着一包又一包的藥材回來,還沒回到房間,卻聞見了一股濃郁的梨花香味。
她先将買來的藥材,放在專門存放藥材的竹屋内,推開門卻發現這裏好像被人整理過一番,不僅十分幹淨,而且擺放也十分有條理。聽見身後有動靜,聞聲看去的唐宋,長發自然落下,着一身素雅白衣,手裏端了個盤子,唇角含笑的朝她走來。
“算着你應該會在這個時間回來,沒想到真的被我猜對了。”唐宋并沒有進屋,而是手裏的盤子放在外面的竹桌上,“我做了梨花羹,嘗嘗看。”
現在很多時候,都是安雅做吃的給唐宋,差點忘了,眼前的女人,曾經做出的美食,更讓人無法忘記,統統都用藥膳不說,還能還願食物本身的模樣。如今見唐宋一臉自信,安雅好奇的走過去,揭開蓋在盤子上的碗,看見了青花瓷碗裏浮着一片一片白色的花瓣,通透明亮,濃郁的梨香随之飄來。
她知道,這些梨花都是被烹煮過,隻是不知唐宋到底用了什麽方法,将這一片片梨花花瓣,保持的這麽鮮活。托盤的另一邊,還有一盤模樣精緻,如雪白的梨花糕。
安雅伸手捏起一塊兒梨花糕,含在嘴裏,細細品着這入口即化的清雅香甜,轉身去看,卻見唐宋回到了竹屋内,透着竹窗,見她眉心微斂,将那些草藥一一打開,拿起來抵在鼻尖,聞了聞,再進行分類。
女子這樣認真的表情,又是站在草藥之間,落在安雅眼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嘴裏細細嚼着,品着好吃的梨花糕,眼裏卻滿是唐宋每一瞬的神色。
由于現代不及古代,如今都以西藥爲主,安雅哪怕買的已經是上好的中草藥,但在唐宋眼裏卻遠不及她的要求。
“怎麽,這些草藥有問題?”安雅放下半塊梨花糕,走過去問。
唐宋盯着眼前一包包草藥,無奈道:“現在到處都是西藥、西醫,就算很多中藥,也是批量生産,得不到重視,落敗也很正常。”
“那這些,不用了嗎?”
“怎麽能浪費?”唐宋面容微微一笑,“這裏每一包都優良混雜,我慢慢挑出來便是了,就算再差也是藥,總有用處。”
沒等安雅回應,唐宋擡眉看她:“怎麽樣,梨花羹好喝嗎?”
安雅聽唐宋這麽問,回頭看去,搖了搖頭,笑道:“我就吃了那糕,羹還沒喝呢,你吃了嗎?”
“廚師怎麽會餓着自己呢?我真正的晚飯,還在廚房。”唐宋說着,低眉将她挑出來的幾種草藥放在紙袋裏,看向安雅:“你先在這裏吃着糕喝着羹,等我就是。”
“不用我幫忙?”
唐宋唇角抿着一絲讓人難捉摸的笑意:“不用。”
安雅:“……”
不管外面發生了多少事,逍遙谷内,總是一片寂靜。
到處萦繞着淡淡的藥香,安雅靠在長椅上,長發直垂,發尾随風飄起,一身青色長衫,襯着溫泉池内的朦朦霧氣,給人一種看不清的感覺。她手持梨花酒,仰頭賞着月牙,旁邊放着那碟梨花糕,還有早已被她吃完的梨花羹,很是惬意。
但她眼底卻微沉,總感覺這幾天的唐宋,神色間讓她越來越摸不透,輕歎一聲,放下酒壺,從腰間卸下長笛,含在口中。
廚房内冒着白煙,明燭高燒,竈上烹煮着滿是藥香的膳食,唐宋立在溫黃的燭光下,一手執書卷,按照書中所記,神色認真的将台上分類好的草藥一一倒入烹煮的容器内。
算着時間,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正愁眉思索時,外面傳來一曲悠悠笛音,婉轉清揚,令人心緒順暢。
唐宋放下手中的書卷,靜靜地聆聽随風而來的清幽笛音,起初唇角微勾,直至一曲終了時,眉目微沉。
都說曲能傳達人的心意,唐宋在安雅的笛聲,聽出了一絲不安。
而這不安,唐宋心裏明白。
聽曲子,時間過的很快。唐宋看了眼時間,與烹煮藥膳所需的時間剛剛好。将烹煮的藥膳倒入擺在一旁的青瓷碗中,端着來到外面。。
唐宋看着梨花樹下的身影,掩在微薄之月光之中。
“雅……”
聞聲的安雅,轉身腳步輕點,一躍來到溫泉池對面,翩然落在唐宋跟前,接過她手裏端着的藥膳,笑道:“辛苦了。”
“廚房還有一碟芸豆卷,你等我去拿。”
“好。”
晚飯時間,兩個人安靜吃着,隻有簡單的眼神交流,每一次對視,每一次淺笑,都包含了太多言語。
直到唐宋放下竹筷,安雅也跟着放下,道:“昨天不是和你說,桑邪和文瑤要來麽?今天去買藥的時候,桑邪打電話說,文瑤想在山下感受一下當地的風土人情,明天一早,她們再來。”
“這麽快?”唐宋說着,見安雅目光遲疑,解釋道:“她這麽貪玩的性格,就感受一天,肯定不過瘾。”
“那丫頭是不過瘾,不過也分的清楚輕重。”安雅一邊說,一邊收碗筷,擡眉見唐宋神色有些倦怠,說道:“累了吧?要不先去休息?”
有關于s市最近發生的事,她沒有全部告訴唐宋。主要是她的身體一直比較虛弱,又嗜睡。就在她清醒的時候,挑着重點,就說了有關古宅内發生的事,還有那八個字最終還是被那些人拿走了。
今天的精神頭,還真是這幾天難得一見的。
“嗯,是有點累了。”唐宋直起身,來到安雅身旁,輕聲道:“别太晚,我等你。”
安雅:“……”
安雅全部收拾完,已經很晚了。她輕聲回到房間内,見榻上側卧已經熟睡的身影,垂眉淺笑。
轉身将門關好,卻聞見這房間裏彌漫着一股好聞的花香。
安雅知道唐宋爲了祛除身上的中藥味兒,會點一些花香。這個習慣,還有這個味道,她曾經在琴淵和阮屏玉身上都聞見過。
在她思索時,唐宋翻過身來,映着淡淡的光線,讓安雅留意到唐宋眉間的紅線又粗了幾分,像是被拉長的橢圓。
本想擡手撫過,指尖還沒到,卻見唐宋睜開了黝黑的眼眸,安雅立刻收回。
“吵到你了?”
“我就稍稍養了養神。”唐宋擡起手抵在眉間,摸了摸:“我這裏,有什麽嗎?”
“……沒有,就想幫你理理碎發。”
唐宋撐起身子,與安雅平視相對,面無表情的擡起手,覆上她冰涼的臉頰,指尖悄然的伸入女子耳邊柔軟的發絲中,輕輕繞着。
安雅神色一怔,抓住唐宋的手,“……唐宋?”
唐宋望着她,黝黑的眸中散開漣漪,勾着唇角,并沒有言語,傾身将她身子擁下,下一刻,唇瓣相抵。
随着唐宋的動作,安雅逐漸沉浸在其中,隻能伸開雙臂,将她整個人攬進懷中。
吻了好久,唐宋翩然離開,輕輕喘着,見安雅一臉茫然的睜開眼,唐宋的嘴角卻牽着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笑。
安雅見眼前居高臨下看着她的女子,她眼底含着情意,烏黑柔順的發絲,随着動作絲絲滑落,掃過安雅的臉頰,掀起一陣癢麻。感覺女子的指尖滑過,抵在腰間的束帶上,擡手按住。
“……唐宋。”
“雅,我想要你。”
“……”
在安雅眼裏,她的一切,都是唐宋的。
如果她想要,連命都可以給。
原來這種心甘情願,早已滲透在安雅的骨髓裏,就連最無情的歲月,也帶不走,抹不掉。
不管今後發生什麽事,隻要有她在,便隻随她走,随她留。
彼此衣衫解下,如昙花綻開滑落兩側,傾身貼合,毫無縫隙。
安雅感覺身體的*,輕易的就被唐宋的指尖抛起,虛無的身體好像怎麽填都填不滿。
隻覺,這夜太過短暫。
*被徹底宣洩過後,唐宋清楚,安雅總會短暫的小歇,加上彌漫在屋内,被她掩蓋的曼陀羅花粉香和安雅體内的梨花羹,至少會昏沉四五個小時。
四五個小時,夠了。
唐宋平複着呼吸,擡手拭去額前的細汗,将一旁的白衫套上。傾身一吻,落在安雅的冰涼的額前。
“雅……這些天,并非是我身體虛乏,才那麽貪睡,是我不得不睡。”唐宋緊鎖着眉心,眼底泛起漣漪,“并不是真的算到你會回來,是我……”
一滴淚落下。
“……是我對你的血,越來越沒辦法克制。”
唐宋唇角微顫,将頭微揚,可是眼淚卻無法抑制的落下。
“在夢中,我每次都會夢見,我把你殺了。同樣的場景,在雪中,墜崖,然後滿地都是你的血,我根本沒辦法控制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