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三月,正是百花争豔時。
巍峨山川,清澈流水,萬裏江山風景如畫,嬌豔無比。
鳳七七坐在馬車内,卻無心欣賞沿途這秀美殊麗的景色,蹙着眉頭望着遠方出神。
正在沉思之時,卻感覺馬車突然停了下來,前方傳來一陣騷動之聲。
“怎麽回事?”鳳七七蹙眉,她最不喜歡思考問題時被人打擾。
“啓禀陛下,琰君上在前面與人……呃……”外面的侍衛立回答到這裏便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想着怎麽措詞才适當,“與人起了争執。”
琰君上?北琰?鳳七七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
自從昨天她知道“琰君上”是誰之後,就開始頭疼。
名動蒼穹的大名鼎鼎的北琰,大秦後宮的正二品昭容,号稱“蒼穹第一絕色”。
性格嚣張乖僻,行事放浪不羁,是六國爲之驚豔并長久津津樂道的人物。
他的性格比他的美貌更出名,因此與大秦那位愛好娈童的左國師一樣,是衆所争議的對象,與夙淵并稱“淵華琰色”。
夙淵的風華,北琰的美色,是蒼穹最動人的兩大風景。
雖然這個家夥那天在懸崖上救過她,也讓她爲他的绯火顔色驚豔了一把,可她還是覺得越少見到這個人越好。
按照他那個性子,怕不是什麽“與人起了争執”,而是在欺負别人吧?
鳳七七掀開車簾,朝前方望去。
前方筆直大道上,一襲妖豔紅衣的男子姿态慵懶地坐在侍衛搬來的椅子上,手裏拿着一個美甲刀在悠閑地弄指甲。
而他面前一個穿着軍裝的男子,被幾個侍衛按在地上,臉色發青地不斷掙紮。
“琰君上,你要做什麽?”被侍衛強行按在地上的男子一臉憤憤不平。
鳳七七見那男子的穿着像是某個世家公子,便朝身邊随行伺候的微言問道:“那個人是誰?”
“回陛下。那人叫劉堅,是劉太師的孫子,他父親是鎮元将軍劉豫。”微言低下頭恭敬地回答。
鳳七七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這個人既然是世家子弟,爲何會到這裏來?
北琰悠閑地盯着自己的手翻來覆去地看,那雙手修長勻稱,似玉雕成,美麗不可方物。
聽到那句做什麽,他甜蜜一笑,“做什麽?自然是殺了你。”
“你敢!”劉堅臉色鐵青,這回連敬稱都不用了。
好歹他也是三朝元老的孫子,這北琰哪裏來的膽量,敢殺他?
“你說我敢不敢?”北琰眨眨美麗的大眼,當真是勾魂,琉璃一般的眸子水光潋滟。
明明是媚如春水一般的笑意,卻讓人覺得心中一涼,渾身都泛起徹骨冷意。
劉堅生生打了個寒顫,一時竟忘了掙紮。
說來他平日裏也是個嚣張跋扈的主兒,仗着爺爺和父親的地位無法無天,向來目中無人慣了,哪知今天竟然有人比他更無恥更嚣張。
北琰見這小子肯老實了,便随意地揮揮手,衣袂帶起一陣細風,“拉下去,處決了吧。”
此時劉堅才知道掙紮,臉色憤恨地咆哮,“北琰!你憑什麽這樣處置我?!”
“哦,你長得太醜,影響本宮的食欲。”北琰姿态慵懶地坐在椅子上,給出了一個他認爲很正當的理由,輕飄飄地問,“這個理由夠不夠?”
鳳七七啧啧感歎,果然不愧是大秦第一變态,這神态,這語氣,這理由,真是秒殺天下一切嚣張跋扈目無王法之人!
其實劉堅長得還是挺好看的,典型的富家風流公子哥兒。
可惜在北琰的美貌面前,再好看的容貌都隻能是陪襯。
他從頭到尾都沒看地上那個男子一眼,隻是很精心地在拿着指甲鉗修剪着自己的指甲。
那悠閑的姿态仿佛是在自家閑庭賞花,而他賞累了,便卧于庭内笑看天上雲卷雲舒,如同一隻優雅優魅的火狐,讓人一見便覺得心頭巨震,不知身處何方,不知今夕何夕。
“你!”劉堅一噎,竟然不知如何回答,反應過來後便破口大罵,被一群侍衛強行要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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