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辰面無表情，完全一副不想理她的樣子。

“我有個問題……”白露很有耐心地重複。

“問。”冰辰惜字如金。

“那個‘呵呵’，是什麽意思？”

“哦，這個問題，等你見到了女皇陛下，你去問她。”冰辰一臉的嚴肅正經童叟無欺，“她會給你解答的。”

以往女皇每次在朝堂上被他氣極反笑的時候，她都會說“呵呵”。

時間一長，他便知道這個詞絕對不會代表什麽友善的意義，多半是罵人的。

他出身高貴修養良好，他從來不說髒話，他從來不罵人。

“我去你的！”白露忍不住朝他翻了一個白眼，“你以爲我聽不出你是在說髒話？”

“我從不說髒話。”冰辰依舊一臉聖潔不可欺。

“得了吧你，你以爲我不知道‘呵呵’是罵人的意思？”白露表示自己的智商很高。

冰辰一臉正直，“我從不罵人。”

“對，你就算罵人也從不帶髒字。”白露一臉鄙夷地看着他。

原來大秦的右國師不僅腹黑，還是個毒舌。

冰辰不理她。

“冰美人，你爲什麽長得這麽美？連我看了都要嫉妒。”白露繼續跟在他身邊叽叽喳喳地，“哎對了，聽說北琰是蒼穹第一美人哦，你和他誰更美？”

這次冰辰徹底不理她了。

之後無論她再說什麽，做什麽，說得再多，冰辰始終都沒再開口，也不給她一個眼神。

白露奄奄一息地歎了口氣，你說至于嗎？

不就是說你長得比女人還美了嗎？

人家北琰都不介意你介意什麽？

……

入夜，月冷凄清，夜風微涼。

一道白影飛快地穿梭在皇宮内，巧妙地避開重重關卡，躲過嚴密的皇城衛巡邏，迅速地朝一處樓閣飄去。

冷月，凄風，飄蕩的白衣……這種詭異的場景本該讓人聯想到某些怪力亂神啊愛尚小說網妖怪女鬼之類的恐怖事件。

然而那白衣女子身手輕盈，姿态卓越，輕而薄透的衣角在月光下飄蕩飛舞，如同天外之境中踏清蓮舞水袖的絕世美人，一舉一動間氣質潇灑，風華獨特。

她偶爾一擡頭，月光下便出一張清純絕色的臉來。

白露。

拐過了幾處回廊，她輕松地到達要去的閣樓，腳尖一點，輕盈地飛上了二樓，順着半開的窗戶飄了進去。

“你回來了。”

閣樓裏沒有點燈，隐約有個人坐在梳妝鏡前背對着她。

聽到聲音，那人沒有回頭，隻是淡淡地開了口。

白露懶懶地應了一聲，走到貴妃榻前打了個呵欠，很随意地倒在了榻上。

那人問道：“怎麽樣？”

“我已經接近他了。不過今天遇到了七殺聖使，看來天闌那邊也坐不住了。”

“七殺聖使？幾個人？”

“四個。”

“呵呵……”梳妝鏡前那人微微一笑，“你說星祭是太高估自己呢？還是太低估冰辰？”

“依我看，是星祭并不想真的與冰辰交惡，他也許是有什麽事情要與右國師合作。”白露躺在榻上歪頭看向那人，“你呢？你這邊怎麽樣？有沒有什麽特别的事？”

“沒有。我一直在這閣樓裏看書，倒是夙淵身邊的君君來過一次，被我打發走了。”

“知道了。”白露歪過頭，一手放在腦後一手搭上額頭，閉上了眼睛。

“姐姐。”

“嗯？”

“你真的要那樣做嗎？”那人輕聲問。

白露睜開眼睛，輕輕笑了一下，“遊戲已經開始了，難道你還想反悔嗎？鳳王殿下。”

那人沉默了一瞬，起身朝她走了過來，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清晰地照見那人的長袍，九鳳朝凰的圖案在月光下隐約閃爍着金色流光。

正是失蹤多年的鳳王——風離露。

她走過來，低眉看着榻上閉目養神的美麗女子，語氣溫柔而堅定。

“隻要你不後悔，我便不後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