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一脈單傳,這一代雖有幾個姐姐,卻隻得他一位小公子。
因此,無論是他重男輕女的父親,還是重女輕男的母親,都對他溺愛有加。
寵得這位小公子脾氣怪異,橫行帝都,無人敢锉其鋒芒。
“劉堅,你不玩了嗎?”幾個在玩行酒令的好友轉過頭來問他。
劉堅擺擺手,示意自己玩累了,懶得動,眼睛随意在街道上掃了一圈。
掃到樓下,他突然目光一凝。
樓下,一位青衣公子步履悠閑地走進酒樓,舉手投足間姿态優雅,端的是清貴無雙。
“那個人是……”劉堅愣了愣,随即酒杯一甩,轉身出門。
“哎,劉堅,你去哪兒啊?”身後有人扯着嗓子叫他,他理也不理,匆匆下了樓。
來到一樓大堂,見那人獨自坐在一桌,劉堅走過去盯着他的背影,猶豫着要不要上去打個招呼。
這個人,到底是不是她?
若真的是她,她身份那樣尊貴,聽到這些平民胡說八道的流言,她……
橫行帝都的劉家小霸,王生平第一次體會到了心疼憐惜五味雜陳的滋味。
此時他恨不得立刻将這些愚民的舌頭割下來,縫上他們的嘴!
這些混賬平民!都在胡說八道些什麽惡心的東西!
真是百姓多愚民!愚不可及!
“嗯?”那青衣公子似乎察覺到身後有人,回頭看了他一眼。
随即青衣公子起身,打算走人。
那一眼讓劉堅肯定了心中的猜想,見那人要走,他心中一急,趕緊伸手拉住那人肩膀。
青衣公子回過頭,看了眼他的手,然後輕輕地斜睥他,“兄台,請放開在下,男男授受不親謝謝。”
“……”劉堅一噎,突然漲紅了臉,悻悻地放手,“我我……我沒有别的意思……我……”
鳳七七好笑地看着眼前這人,劉家小公子?
她今日女扮男裝偷偷溜出宮,不想遇到的第一個熟人竟然是劉堅。
其實也算不上熟人,畢竟離上次見面已經過去半個多月了。
她還記得這位小公子,當時被北琰逼得窘迫又憤怒的那種神情。
不過看這小子的眼神,竟然好像認出她了?
不會吧?眼光這麽毒?
她天蠍的易容術,在前世可是出了名的。
光看表面,除了組織裏有攝魂魅術的狐妖妖,沒人認得出來。
這小子深藏不露啊……
“敢問兄台可有事?”鳳七七盯着他,看他滿臉通紅,心裏有些奇怪。
“我……你是來吃飯的?我、我請你怎麽樣……”劉堅結結巴巴地道。
說完了他又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胡說些什麽。
果不其然,對面的人撲哧一聲笑了一下,挑眉道:“兄台是想跟在下做朋友?”
劉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窘着臉胡亂地點頭。
“想跟在下做朋友也行。”鳳七七收起笑臉,立馬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兄台帶佩劍否?借劍一用。”
劉堅怔了怔,然後取出腰間的佩劍雙手遞過去。
在大秦貴族圈裏,男子無論是否習武,皆随身帶有佩劍。
這是一種潮流,大秦前朝之一的落雲的貴族圈裏,流行“左配刀,右配容臭,腰着白玉之帶”的打扮,認爲這是風雅的象征。
大秦開國後,便被貴族男子們沿襲下來。
自然,腰間佩劍也不可随意取下。
若是取下佩劍雙手贈人,則表明将對方視爲“引頸之交”,是一種十分鄭重的行爲。
這一點鳳七七也是知道的,于是挑了挑眉,心中越發疑惑。
“若兄台要做在下的朋友,首先要适應在下的習慣。”鳳七七接過佩劍,一臉鄭重其事地道,“在下平日裏喜歡與朋友切磋武藝,因此所交至友皆習得幾分武藝,重點是,他們還耐打,若兄台現在肯空手接在下一刀,那麽以後就是在下的生死之交!”
嘎?劉堅怔了怔,一臉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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