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剛破曉時,鳳七七便忽然睜開眼睛,坐起身來。
偷偷看了眼對面睡得死沉死沉的某位大少爺,鳳七七靜悄悄地走到他身邊,輕輕推了推他,“哎,大少爺,醒醒?”
“臭小子?”
“齊思祭?”
搖晃了幾下,再随口叫了幾聲,見對方毫無反應,鳳七七陰陰地笑了一下。
臭小子,本女皇的伺候是那麽好享受的嗎?
任你再高的警惕,也逃不過我毒蠍子神不知鬼不覺的下毒手法!
你就乖乖在這兒躺上幾個時辰吧,女皇陛下我就獨自去幽都啦!
大搖大擺地走出山洞,鳳七七騎上馬,便飛快地朝幽都皇城疾奔而去。
走了不到一裏,便出現了一個分岔口,還未等她考慮要走哪條路,馬兒便馱着她跑上了最寬的那條道路。
再往前,便出現了一座吊橋。橋下萬丈深淵,寒霧缭繞,深不見底,行人稍有不慎,便會失足墜崖而死。
鳳七七到了橋口,便下了馬,牽着馬匹走上吊橋。
此時天還未大亮,唯有東方破曉,吐露着淡紅色光芒,有風從崖底吹上來,微微發涼。
不知道爲什麽,鳳七七總覺得心裏沒由來的有些慌亂。
剛才馬兒直接跑上這條路,她也沒多想,但現在越往前,便越感覺有些不對。
峪嶺關這個鬼地方也太不安全了,此時她已經在橋上走了一段距離,若有人前後夾擊,或者砍斷吊橋,那她……
不好!
鳳七七瞳孔一縮,霍然回頭!
橋邊,一個穿着鬥篷的黑衣人靜靜地站在橋口,黑紗下看不清那人的臉,她卻直覺的感受到那人在看她,他的眼神……
很冷。
“哼哼……”一聲陰冷的輕笑。
是那個美少年!
鳳七七腦袋裏轟然炸開,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逆流發涼。
黑衣鬥篷人身後,緩緩走出藍色衣袍的蒼白少年。
對着鳳七七詭異地笑了笑,少年陰森森地道:“女皇陛下光臨我天闌,本座有失遠迎,真是失敬。”
她終于知道他是誰。
從昨天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知道了。
這個縱橫天闌的少年,她雖然沒有見過,但已深刻地記得他的特征。
那樣陰冷黑暗的少年,有着野獸一般噬血的目光,并且額頭上有深紫色花紋的,任誰也不敢認錯。
天闌大祭司,星垣。
她這幾天都在演戲麻痹他的警惕,而他又何嘗不是。
兩個心知肚明的人,都在真真假假的演着戲,不斷地試探對方的實力與底線。
一個手握重權,能以平民之身坐上天闌掌權者之位的少年,怎麽可能是個自以爲是的富家大少爺。
這個十四歲便登上大祭司之位,創立七殺宮的天才少年,怎麽可能是個有王子病的傲慢小鬼。
她早就防着他呢。
所以她一直不動聲色的在他身上下毒,試圖慢慢地毒暈他。
天闌大祭司也擅用毒,立刻在他身上下毒或者毒死他,都不太可能,她隻能慢慢毒暈他。
但現在看來,這家夥也防着她呢。
她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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