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之中,夙淵仿佛又回到了鳳七七登基的那一天。
他站在祭台下,立于百官之首,擡起頭,和所有人一樣,深深地望着祭台上那個君臨天下的女子。
她擡起下巴自信微笑的樣子,是他所見過的她人生中最美的瞬間。
而那一刻,他的内心是溫和的。就好像三月的柔風輕輕拂動湖邊的垂柳,泛起微微的漣漪。又或者是蒼茫夜空下,有清澈湖泊倒映了如墨天幕裏皎潔的圓月。
那般靜谧而又柔軟。
他從第一眼見到她開始,便知道她是一個怎樣的人,她想要什麽,她讨厭什麽,甚至于她害怕什麽,他都知道。
因爲她和他,是一樣的人。
一樣的有野心,一樣的胸懷經緯,一樣的冷心絕情,一樣的想要登上那九五至尊的位置。
她爲了自己的目标從來都在不斷的努力,從來都堅定不移,從來都不因任何人任何事動搖。
而他呢?卻在遇見她的那一天開始,就注定是個輸家。
他一生從未輸過,卻總在與她博弈的時候輸給她。
因爲他輸給了自己的心。
那一天,他站在台下遠遠望着她,滿心裏都是她實現人生大夢的歡喜。他那麽歡喜,因她的願望得以實現而歡喜。
因此他擡起頭,微笑着看向她,以他從未有過的,露出了内心真實情緒的微笑,看向她。
他以爲她會在那一刻,以同樣的目光看向自己。
畢竟她一直以來都很欣賞他,信任他,甚至依賴他。
可是他錯了。
在他欣喜若狂地望向她的同時,她的目光卻看向了另一個人。
那個人與她青梅竹馬,他們有十年的感情。那是他所未知的,觸碰不到的十年。
那一刻他如遭雷劈。所謂的從天堂跌入地獄,不過如此。
她有萬丈光芒,卻不是想要和他分享。
情何以堪。
他想把一切都給她,她卻隻想要另一個他。
人生最可悲可笑的事,莫過于此。
他從未以他想要的方式進入過她的心,他輸得那麽慘烈,那麽無奈,那麽體無完膚。
他離她那麽近,也那麽遠。
可是能怎麽辦?他早已經輸了,他永遠沒辦法赢回來。
“七七……”夙淵皺着眉頭,臉色痛苦地低喃,“七七……七七……爲什麽……”
“怎麽了?”鳳七七聽到聲音,放下手中的幹柴,湊到他身邊凝神細聽。
“七七……爲什麽你不愛我……”
“七七……”
“七七……”
夙淵似乎陷入了夢魇,一聲一聲地低喃,眉宇間凝着深深地痛苦。
鳳七七一怔,伸手去摸他的額頭。
果然發燒了。
夙淵緊閉着眼,額頭上不斷地冒着細汗,渾身都散發着高燒般的熱氣。
他的外衣已經被鳳七七脫下,晾在一旁的火堆邊烘烤。
此時他渾身上下隻着了亵衣亵褲,因爲
冷汗浸透了薄薄的衣料,令人噴血的好身材在半透明的白色衣服下若隐若現。
夙淵本就長得高大,小家碧玉型的鳳七七站在他面前,就隻夠到胸口。
他的身材很标準,八塊腹肌,人魚線,大長腿,完美的黃金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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