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鳳七七一直低着頭,不知在想些什麽。
馬車裏安靜得針落可聞,隻聽見車轱辘在大街上的轉動聲,壁角的夜明珠散發出柔和的光芒,照得車内似真似幻,她垂下眼睑,長長的睫毛根根分明,在眼下投出一片漂亮的陰影。
“我們這是去哪兒?”察覺到線路不對,沉默了半晌,鳳七七忍不住開口。
“宅院。”冰辰簡短地回答,表情一如既往地沉穩内斂,想了想,他又補充道,“不要住客棧。”
“爲什麽?”鳳七七問道。
冰辰淡淡地暼了她一眼,“問那麽多做什麽?”
鳳七七再也不說話了,乖乖地坐等終點站。
馬車停在一處較爲清淨的宅院,看得出這座住宅很古老,高高的院牆裏伸出幾許枝桠,院牆上雕刻着祥雲圖騰,院子沒有燈火通明的亮光,整座宅院卻給人一種古樸大氣的感覺。
冰辰下了馬車,很自然地轉過身,朝她伸出手。
剛剛掀開簾子的鳳七七看着眼前伸過來的手,怔了怔。
這隻手很優美,讓她想起第一次見面時,自那架華麗的馬車中伸出來的手,冰肌玉骨修長如玉,如同它的主人一般,精緻,優雅,高貴。
也許在過去的很多年中,這隻手也曾像現在這樣,朝她伸過來,陪伴她走過那些被她遺忘的歲月。
鳳七七沒動,冰辰便一直保持着伸手的姿勢,直到她回過神來,将手放在他的手心。
冰辰珍重地握住她的手,扶着她跳下馬車,心裏,忽然有一刻的安靜。
她的手很小,很細,很柔軟,如同一汪孱孱流水,所到之處化雨露柔春風,讓人想起三月微風裏的拂柳,那般柔軟而美麗,微微拂過心頭,便泛起陣陣春水漣漪。
一如多年前,他牽着那個小小的女孩走過溢滿花香的庭院的日子。
“這是你買的宅子嗎?”大概掃視了一遍整座宅院,鳳七七驚于住宅的古樸和華麗,轉頭望向冰辰,疑惑地問,“還是你來看望哪個朋友?”
“你的。”冰辰惜字如金,冷峻的臉龐在夜色裏棱角分明,那般俊美如畫,精緻得如同神魔之子。
鳳七七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等冰辰帶着她走進宅院,她才後知後覺地開始明白。
冰辰的意思是說,這座宅院是她的?
她的?不會吧!
守門的侍衛在他們經過時很迅速地彎腰行了個禮,一舉一動間透着訓練有素的幹練。
鳳七七亦步亦趨地跟着冰辰一路走進大廳,整個人還是處于懵逼狀态。
這座宅院,冰辰不會是爲了不讓她住客棧,特地買來給她住的吧?所以他才說是她的?
以他的性格,如果不是他買的,他肯定不會帶着她來這裏的。
他居然随便一出手就送她豪宅……
鳳七七已經無法用語言來表達自己的震驚或者膜拜了,看來某些人表面上看起來讨厭她恨她,其實内心還是很喜歡的嘛。
……有個性,她喜歡!
人家狐妖妖都說過了,悶騷的男人最可愛。
“陛下,您終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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