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罡氣忽然從馬車内遠遠傳過來,強大的威壓震得衆人連呼吸都困難,整個殿内壓抑無比。
“嘭——”
星垣身前的酒杯突然炸開,無形的靈氣如利劍出鞘,沖過案幾直擊他胸口而去,眼看便要血濺當場。
冰辰放在唇邊正要喝酒的動作忽然一頓,立刻将酒杯往桌上一放。
噔。
輕輕一聲,不重不響,若不是有内力的人的根本聽不見,然而殿内的壓力卻霎時一減,随即化爲烏有,悄無聲息地散去。
衆人紛紛松了口氣,許多官員還擡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星垣臉色難看,陰沉沉地冷哼一聲,卻遵從了冰辰的提醒,收斂了身上的殺氣。
他現在,還不能與玄門明目張膽地交惡。
連白風陌都一改平時柔美溫和的笑容,面色嚴肅,美麗的眼睛裏閃過凝重和深思。
隔得這麽遠,轎中人卻僅憑一股威壓便讓整個殿内戰戰兢兢。
要知道,天闌高手如雲,殿内更是集齊了六國能者,卻都在剛才那壓力下動彈不得。
若不是冰辰,星垣今日一定會重傷。
九天玄門自古以正派自居,對付陰暗的靈術自然得心應手,星垣的靈術級别即使再高,也讨不得好。
要知道,一個入了魔的北辰越都能被玄門重傷關押,何況星垣隻是個凡人。
轎内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還有冰辰,他竟然一招便輕描淡寫地化解了轎中人的殺氣,實力隐藏得如此之深。
大秦右國師,果然名不虛傳。
随着馬車緩緩走近,玄門的使徒們停在了神殿外,紛紛下馬,呈兩隊一字排開,立于兩側,彎腰恭敬地等待着馬車中人。
這般做派,讓殿内衆人更加好奇轎中到底是何人。
那些從來不把人放在眼裏的白衣騎士,居然如此恭敬又嚴肅地匍匐在轎中之人腳下。
騎士小心翼翼地将轎簾掀開。
一個高大的身影忽然自轎中緩緩走出來,雪白的墨紋滾邊長袍,寬大的衣袂幹淨而清冽,一舉一動皆是風華。
那人戴着銀色面具,露出精緻得過分的下巴,漂亮的唇邊微微噙着一抹淡笑,一雙眼睛如沉凝的深海之淵,仿佛一不小心便要陷入那深不見底的漩渦。
他的氣質如此散漫,如同滄海碧波之上流動不休變幻不定的流雲,即使戴着面具,他微微一笑的姿态,也讓人覺得絕色至極無可比拟。
一笑傾天下,絕色玉容華。
公子容華。
殿内霎時間鴉雀無聲。
在這樣的風華與美貌下,鴉雀無聲。
誰都想不到,來的居然是名動天下的公子容華。
此次盛世大典,絕對是天闌有史以來最榮耀最特别的一次大典,足夠他們載入史冊!
各國官員紛紛站起身來恭敬地迎接那個風華絕色的男子,心中對天闌如此榮幸羨慕得無以複加。
當然,有些人可并不這麽想。
星垣在看到公子容華的那一刻,臉色便已經變得非常難看,舉着酒杯站起身來,皮笑肉不笑地道,“原來是玄門少主,鄙人有失遠迎,真是失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