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長倒是沒有管事先生那般着急,他風輕雲淡的說:“命裏有時終須有,該來的總會來,你也不要太在意!呵呵,想不到世上還有我看不透的人,有意思,你把她帶過來給我看看!”
管事先生猶豫不決,“船長,現在天色不早了!”
他倒不是怕壞了人家名聲什麽的,而是……
船長呵呵一笑,“沒事,天黑前我會讓她離開的!”
季顔坐下來還沒修煉多久,就聽見去而複返的敲門聲。
“船長要見你,請跟我來!”
季顔眨巴眼睛,船長這個時候要見她?估摸着天色,已然不早,先前不是還交待自己晚上不要到處走動麽?
河伯簡單的通知完就自顧自的帶路,完全不管對方跟上來沒有。季顔撇撇嘴快速跟上去,怎麽說她現在也是在别人的船檐下,不得不低頭呀!
河伯把她帶到一間大廳就離開了。
推開門,入眼一片雪白。大廳正中間擺放有一張長桌,鋪上潔白的桌布,上面整齊的擺放幾道菜肴。
桌子一邊端坐着一個陌生男子,管事先生恭恭敬敬的站在他的身側,看樣子那人應該就是船長。
季顔看着他,心底隻冒出兩個字——整潔!
一襲聖潔的白色長袍,頭發梳的極其整齊,全部束進頭上的潔白的冠帽之中,一絲不漏。容貌上等,臉上挂着祥和的微笑,但是她偏偏從這份祥和中嗅到了一絲故弄玄虛的味道。
船長同樣也在打量她,心底隻冒出三個字——看不懂!
她有一雙極其明澈的眸子,似星空般璀璨,一眼就能震懾人的心神。衣服有雖些偏小,可是舉手投足之間,高貴的氣質自然流露。看起來不過十二歲大小,眉宇之間卻有種超越她年齡的睿智和冷漠。
他精于占蔔、看相,從來一眼就能看出他人的命運禍福,唯獨眼前這個小女孩,給他一種霧裏看花的感覺。
“請坐,我看你的面相,發現你似乎并沒有你看起來的那麽小。”許久,他終于放棄了,出聲示意她入座,聲音柔和,如沐春風。
季顔随意坐下,擡眼與他對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從你的問話來看,發現你似乎是一個神棍!”
不是神棍怎會一見面就說面相?
船長雖然不懂這兩個字的意思,可是從對方的表情來看,明白她絕對不是在誇自己。管事先生更加不懂這兩個字的意思,不過他知道自己的本分,安安靜靜的在一邊伺候,連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季顔知道他們不懂,自己也不打算解釋,眼睛在桌子上掃一圈又回到船長身上。
“船長是請我來吃晚飯的麽?”
她直覺可沒那麽簡單,這艘船處處透着怪異,而對面的船長也是一副有話說的樣子。
船長想說什麽突然又咽回去,他感覺對方話裏有話,好像是将自己給看透了!玫瑰色的薄唇勾起月牙形的弧度,祥和的微笑從俊臉上蔓延開來,反問道:“不可以麽?”
“那我不客氣了!”季顔說完拿起筷子毫不客氣的開吃,她給他機會,他不說就不關她的事了,再者,她的肚子确實有些餓。
季顔吃的很随意,如同在自家一般。好在,良好的修養已經刻進骨子裏,随意起來也不是特别難看。
她飯量不大,吃的又快,左右半刻鍾不到就結束用餐。
“管事,送這位小姑娘回去休息。”
船長見她吃完便吩咐管事先生送客,季顔挑挑眉,看樣子他今天是不打算說什麽了!
季顔回到自己的房間的時候夜色正好降臨,她稍微整理一下便坐下來鞏固修爲。上次煉體時修爲一下子提升太多,若不抓緊時間鞏固,她的将來很難走的更遠。
子母河的夜晚很靜,商船如同一隻幽靈般順水漂流,無聲無息。季顔的房間更是靜的出奇,她依稀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季顔在這樣的環境下反而不能安心修煉,她總覺得房間裏的氣氛怪怪的,許久才反應過來,這房間會不會太過安靜了一點兒?
“船上有魔獸,很多!”藥青的聲音忽然在季顔的腦中響起。
“沒有啊,藥爺,你是不是感覺錯了?”季顔開口詢問,她閉眼感覺了一下,四周除了靜就是靜,沒有任何其他的氣息。
“這個房間被設了禁止,在裏面很難察覺到外面的情況。”
藥青淡淡的解釋把季顔吓了一跳,難怪她覺得房間裏靜的異常,不過,魔獸又是怎麽回事?她出去時沒有感覺到魔獸的氣息,而且船在河上一直沒靠岸,所以藥爺口中的魔獸是哪來的?
聯想到河伯的交待,她越發覺得這艘船詭異萬分,很想出去一探究竟,可有時候好奇心害死貓,知道太多難長命。
而且船長用盡一切手段把客人留在客房,極有可能就是不想被外人發現什麽秘密。
所以,也許這艘船隻是秘密多了一些,但是對外人并沒有惡意。
有了這個猜想,她還需要向藥青證實一下:“藥青,魔獸是不是都在遠遠的地方,而且沒有靠近這裏的意思?”
藥青感受了許久才回答,“是這樣。”
季顔松口氣,隻要她沒有危險,她管這艘船上是有魔獸還是神獸!
第二日,管事先生早早的就來敲門,說船長邀請她去船頭看風景。
季顔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跟去,途中一直不動聲色的感覺四周,結果沒有發現任何魔獸的氣息,問藥青也是這個答案。
目光轉向船外,遠處雪白的世界偶爾冒出一些翠綠,河水也寬闊了不少,看來不久就會離開冰川的範圍了。
船頭擺放了一張小圓桌,依舊鋪的潔白的桌布,上面整齊的放了些點心和茶水。船長整裝束發坐在一邊,他的對面留有一個空位,周圍一個水手都沒有。
“你來了,請坐!”
船長微笑請季顔坐下,然後一個眼神示意管事離開。
季顔毫不客氣的坐下,接着好整以暇的看着船長,清場完畢,這次他應該會說些什麽了。
船長給季顔和自己各斟一杯茶水,微笑着把茶水遞給她才開口,“我的名字叫渡。”
季顔心中挑眉,渡?世上還有這樣的名字?
禮貌起見,她還是淡淡的回一句:“季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