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抹嬌小的倩影劃破風聲往東邊奔去,輕盈的腳步踏地無聲,方向赫然對準的是亂石獸場。
魔獸感覺到了人類的入侵,紛紛釋放出自己的氣勢。
皓月當空灑下一地蕭寒,亂風中夾雜着嗜血殘暴的魔獸氣息在這片曠野上肆虐,讓人不寒而栗。
突然,某個地方,一股更爲強大的氣勢橫掃開來,瞬間把空中的各種氣息碾的渣都不剩,亂風似乎都因爲這股氣勢安分了一些。魔獸們察覺到立刻屏息退回到自己的洞穴裏。
季顔腳步停了一下,明眸望向某地,片刻後身影一閃,隻在月光中留下一條殘影。
當扈吊兒郎當的看着朝自己過來的小女孩,脖子揚的高高的,“把老子叫來就爲這點事?”
說話的語氣很是高傲似乎還帶着一絲不耐煩,其實他心裏卻是興奮和得瑟不已的。
沒人知道,他早巴不得這丫頭來找自己幫忙,這樣他就有理由回來了。說實話,他雖然很喜歡飛行的感覺,可整天無所事事的在天上亂飛也不是事。找别的獸獸單挑?開玩笑,他的修爲高級再加上血統高貴,在魔獸界已經是所向披靡,無“獸”能及。而且他自視“神獸”,是很不屑與這些魔**手的。
因此,自打那天離開後,他是整天閑的蛋疼,想找個聊天的都沒有。可是又死要面子不肯主動回去,腦中時時刻刻不在期盼着“主人”的召喚,這一盼就是十天半個月的。
這好不容易盼來了,可當扈又放不下身段來,季顔看在眼裏以爲他很不情願,半拍馬屁道:“當大爺高貴神武,您擡一下翅膀都是幫了我大忙了。我知道我随意占用你的時間很不對,可是爲了方便起見也不得不這樣了。作爲補償,忙完這一陣我給你放個長假,您老愛到哪逍遙到哪逍遙去!”
當扈聽完一怔,當即有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老實說,呆在她身邊,不管是在魔獸空間還是戒指空間裏,好歹有青青陪他說說話,也不是那麽無聊。而放長假,那怎麽行!還不給他閑的發瘋?
于是收起不可一世的态度,賠笑起來,“嘿嘿,丫頭你看你說的什麽話,我們好歹有契約關系,老子幫你做事以及順便呆在你身邊保護你不都是應該的嘛!”
季顔一聽不禁多看他兩眼,這厮怎麽突然就有了做契約獸的覺悟了?不過,她從來沒有想過限制當扈的自由,所以他愛怎樣怎樣吧!
“随你了!”季顔說完就蹲下去開始探礦。
下午進礦洞的時候她特地留意了一下,礦石一般都埋在地底一百至兩百米深的地方,以她目前的能力,在地表應該可以探到。埋有低級靈石的地方靈氣都會相對濃郁一些,她就是根據這個特點判斷地底有沒有靈石礦。
白天聽小錦描述柳家的現狀後她就打算在公共地區開發幾條礦源出來,這樣,柳家獲得獨立的經濟來源,就可以脫離孫家的控制。至于打入到内部的孫錦繡,呵呵,季天已經醒來,相信柳夢芙有了閑心自然不會放之不管。
亂石獸場幾乎占據森石平原三分之一的面積,廣袤遼闊,再加上礦源也并不是遍地都是,所以探了一晚上一無所獲。
清晨,沙漠的天邊泛起一抹紅霞,季顔估摸着時候不早,踏風回到柳葉團的住處。昨晚她被安排和團中的女眷一起住,趁大家睡着悄無聲息的溜出去,掀開帳篷簾,裏面柳未錦和另外幾個女人依然在沉睡。看樣子還沒有人發現她的離開。
這時,外面傳來一陣吵雜的聲音,是這一片礦工起床的聲音。柳未錦和其他女眷陸續醒過來,柳未錦揉一揉惺忪的睡眼,朦胧中看到一旁的季顔穿戴整齊
“你醒了……”柳未錦打個哈欠說道,後面幾個字說的含糊不清,看樣子還沒有休息好。
“嗯!”季顔淡淡的點一個頭,女眷不用挖礦,她們負責分揀礦石,所以也要跟去。這裏的傭工不能像季顔一樣直接探查哪裏有靈石,隻能根據有經驗的探礦工事先做好的标記去挖,有時候會挖出一條狹長的甬道,又或者把地底都挖空。地底不止隻有靈石礦一種礦石,偶然挖出其他的礦石,女眷就負責把有煉器價值的分揀出來。
不多久,柳葉團的人已經全部集合完畢,大部分人神色依然疲憊,早餐面餅也很難下咽,想着這一切都是姓孫的搞的鬼,胸中都噎着一口悶氣。
這時孫錦然帶着一幫壯漢出現在這裏,與昨天不同,今天他身邊跟來了一個山羊胡子的小老頭。
這個山羊胡子柳葉團并不陌生,他叫孫廖,是傭工組織中經驗豐富的探礦工之一。因爲他是孫家人,所以隻爲孫家人探礦。他眼光毒辣,基本上沒有看走眼過,十幾年來爲孫家找到了不下于是個大礦脈,累煞了他們!
每次他的出現就标志着發現了新的礦脈,依照孫錦然貪婪的性子,馬上會派人來催促他們開工!
柳夢鴻端坐在主位沒有說話,柳未錦撇過臉眉頭皺的緊緊的,大夥一見臉色紛紛沉下去,其中一個脾氣火爆點的男人沒好氣的吼了一句:“這麽早來催,是不是連面餅都不讓啃了?”
如果放在平時,孫錦然聽了這話肯定會回諷他兩句,不過今天嘛,他有要事要做,沒工夫跟他計較。他在人群中掃一遍,一眼就把目光鎖定到季顔身上,小的可憐的眼睛閃爍着貪婪的目光。
季顔雲淡風輕,隻拿餘光看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笑意,不錯!魚兒已經開始上鈎了!
孫錦然搓搓手發出咯咯的笑聲,昨天下人回來跟他講了這小姑娘挖礦的事情,說的是神乎其神。他本來是不信,直到下人把帶回來的靈石呈上來,他才将信将疑的跑去廢坑裏看了看。
這一看了不得,上百塊低級靈石,還比他過去見過的品質都要好很多。他有懷疑是不是運氣使然,可下人堅持說她探礦的本事很強,就像是能看到哪裏有礦石似的。這事聽起來太玄乎,他得親自驗證一下,于是把孫廖叫來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