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顔深吸一口氣,快速讓自己平靜下來。現在不是惱火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找到解決的辦法
忽然,她想到了第一次和别人比賽煉器的情景,當時她的武器脆如豆腐渣,而金元素強化之後強度一下子提高了好幾倍,季顔看向大鼎,鼎也是由礦石煉制的,金元素能強化武器按理說也能強化大鼎!
隻是,鼎身被烈火燒的通紅,季顔歎口氣,看來她要注入金元素,少不了是吃一番苦頭。
季顔眼色一沉,身體猛然蹲了下來,咬緊牙關,一手貼上大鼎的一隻腳。金元素從鼎腳的地方慢慢往上,表面看不出什麽變化,但是鼎的内部已經開始強化改造。
注入的金元素猶如無數搬運工,勤奮的把鼎内所有不完美的地方改造成完美,一些瑕疵和微小的裂口也在金元素的作用下緩緩愈合。
鼎腳是整個鼎溫度最低的地方,即使這樣也是十分燙手,季顔的一隻小手很快被燙得通紅。而她的意海,有一團青影在無聲的翻滾,勢有爆發的趨勢。
南宮映星看她的動作,眼中劃過一絲不忍,他忽然開始後悔自己把她推上去的行爲!身側的拳頭不自覺的握緊,要不是他……
季顔的一個動作又一次讓她成爲衆人的焦點,在大家眼中,她的行爲完全與白癡無疑了,南宮家主旁邊的老者也是一愣,他感覺她這樣做必定是有什麽目的,但就是想不透她在做什麽!
随着時間的推移,場上出現一陣又一陣的能量暴動,這是有人到了最後的階段——澆鑄成形!當然,中途失敗的也不在少數,不過沒有人會關注他們。
精緻釉亮的武器一個接一個出世,場上響起一陣陣驚歎之聲。
季顔從剛才起就一直蹲在鼎的一邊,心無旁骛。精緻的臉上布滿汗珠,一是元素和意念的雙重消耗累的,還有就是手指嚴重燙傷的疼痛所緻!鼎内的能量幾乎全被意念壓制住,大鼎安安靜靜的立在她身前,要不是鼎火還在旺盛的燃燒,幾乎給人一種沒有煉制的感覺。
不久,場上隻剩下寥寥數人,除了季顔這裏安安靜靜的跟沒反應似的,其餘人的大鼎都是嗡嗡的震鳴之聲。
蘇碧溪除了開始時有一瞬間的分神,剩下的時間都是專注自己的煉器,一陣暴動結束後,他的煉器也接近完成。
眼睛不由自主的掃向季顔的方向,看見她奇怪的行爲,不由得黑眸一沉,剛開始還以爲她有多厲害,原來是自己看走眼了!然後面無表情的把視線掃向另一個方向,看到場上還有一個人沒有完成煉器,眉毛死死的皺了皺!
“蘇家煉出的是玄級上品,不錯不錯!”台上的一個人看一眼蘇碧溪手裏的長劍,頗爲贊歎的說。
“嗡!”又一陣暴動,另一個人的武器也煉制完成!
台上的人紛紛感歎道:“那位少年是何人,竟然也是玄級上品!”
“看來這次會出現并列第一了!”
“是啊是啊,我看比賽應該宣布結束了!”一個長者開口,不少人紛紛點頭。
“慢着!”南宮家主旁邊的老者猛然出聲,一手指向一個方向道:“還有人在煉制,況且,比賽規定的時間還沒到呢!”
所有人同時朝季顔的方向看去,看到場上僅剩下的一個蹲在鼎下不知所以的小女娃,默契的抽抽嘴角!
比賽的時間還沒有結束,他們沒有任何理由叫停,隻好耐着性子等。
太陽爬上中空,廣場越發燥熱起來,人們的内心也随着這股燥熱越發煩躁起來!
“喂,你别耽誤大家的時間了,主動棄權吧!”
“就是啊,讓我們這麽多人看你過家家嗎?”
……
議論和謾罵聲漸漸響起,台上的一些權威人士不知出于什麽目的并沒有出聲阻止,任由這些聲音變得如潮水般越鬧越大。
季顔一直安安靜的的蹲在鼎下,專心緻志的強化大鼎,腦海自動把四周的吵鬧之聲全部屏蔽掉!
時間很快進入倒計時,南宮映星心裏開始緊張起來!
突然,季顔收回手指站了起來,指腹和手掌貼着鼎腳的地方被生生的燙掉一層皮,變得血肉模糊。季顔似乎感覺不到痛,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鼎的強化完成,接着,可以放開了去爆發!
大鼎看似平靜,其實鼎中的能量已經壓制到了一個極緻,季顔嘴角一勾一下子跳離開去!
“嗡——!”一股強大的能量陡然炸響,所有人猛然閉嘴然後瞪大了眼睛,與此同時,一股巨大的能量波沖破意念的大繭自鼎中迸發開去,它四周的大鼎在這股能量波的沖擊下接連爆裂、支離破碎!
能量之強大,就連橫掃開去的餘威都能讓人心顫不已!
這一刻,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了!這動靜預示着一個可能——地器的誕生!
“怎麽可能!”南宮家主旁邊的老者猛然站起的身子,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下方,偌大的廣場之上,爆發出的能量橫掃出一個半圓,一隻表面網裂的大鼎安安穩穩的立在最中央,鼎内散發着絢麗的光芒。
那隻鼎……怎麽可能撐得住?
驚異、疑惑、贊賞、激動等等情緒一并湧來,若不是親眼所見,他絕不敢相信那鼎能承受住地器的能量暴動!
季顔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在衆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下,一步一步走回大鼎那裏,完成最後一個步驟——澆鑄!
“成了!”不知誰吼了一句,群衆瞬間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掌聲,高台上的大人物們紛紛走了下來,雙手顫抖的接過季顔手裏的法杖,一個接一個的觀賞。
南宮家主一手拍了拍季顔的肩膀,“小友,南宮家又欠你一個人情!”
“南宮家主客氣了!”季顔笑了笑,一隻胳膊猛然被抓住,一看卻是神色緊張的南宮映星。
南宮映星本想給她上藥,猛然看到她完好無損的手掌,一時間愣住了,他明明看到……
季顔看着自己完好的手也是一愣,怎麽回事?她的傷呢?
難道是藥爺?
想到這兒,季顔傻傻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