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映星一手将季顔盯着看的酒壺拿開,自己的身體往前挪了一些,紅唇微勾,“你真的醉了?”
季顔呵呵的笑着,那癡癡傻傻的模樣足以給出肯定答案。
南宮映星一手托腮,雙眼很認真的看着她,眼底劃過一抹傷痛,“你爲什麽那麽在乎柳未名呢?剛才真是傷了我的心呐!”
“柳未名?”季顔咬着唇,眼眸轉動,很費勁在想這個名字,然後葉眉一鎖,喃喃道:“他是誰?”
南宮映星這才松了一口氣,看着季顔傻傻的模樣,滿足的笑了。不知道就好,不知道就證明這個人對她而言是無關緊要的。雖然不知道她剛才爲什麽緊張,但是現在原因已經不重要了。
季顔素手撐着額頭,小腦袋完全倒向一邊,潔白纖細的脖頸和誘人的鎖骨展露無遺,雙頰的紅扉襯托出如花瓣般美好的肌膚,平時清冷的眸子此刻泛起點點光澤,仿若雪月光華流轉于鏡湖之上,清靈透徹。紅唇淺笑,貝齒白皙,南宮映星這一刻怎麽也移不開眼了!
“小顔小顔,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有多誘人呢?”南宮映星一雙眼睛盯着季顔,伸出一隻手想要觸摸那嬌嫩的臉頰。
刹那間,一股冷冽的殺氣從季顔身上迸發出來,南宮映星猛然收回手,同時身體一動跳離幾米遠。
殺氣并沒有因對方躲閃就此停歇,反而以極快的速度沖擊而去,南宮映星身體被那股殺氣沖飛,一下子砸在身後的一顆大樹上!
一團青色的光霧慢慢從季顔身上騰起,如絲帶一般漂浮到一邊逐漸形成了一個人影。
南宮映星吃痛的捂着胸口,身體靠着大樹,看到眼前的情景,心中無比震驚!
藥青懸浮在離地一寸的地方,即使不動,也能給人心裏造成了壓迫之感,超凡的氣質隻有神明降世才能媲美,簡潔的衣飾更襯托他的飄逸非凡。
唯一不足的恐怕就是那一張與俊逸身影不匹配的平凡面貌,饒是如此,南宮映星看着赫然間出現在眼前的人,心底也生出無法抗拒的敬畏。
這個人,讓他不敢直視!
藥青掃過眼前神色忌憚的南宮映星,雙眸完全變成了陰沉的綠色,霎時,這一片空間都陰暗下去!
空氣中彌漫着令人窒息的壓抑,萬千樹葉都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藥青手指一動,醉倒在桌子上的季顔身體自動飄起落在他的懷中,藥青鎖着眉頭,微微垂下眼眸看了懷中人一眼,神情是無法用語言描述的複雜!
似乎冷漠中帶着一絲責備,責備中又夾帶少許寵溺。
這個小家夥,對身邊人都不知道防備麽!
南宮映星很想沖過去把季顔搶過來,但是眼前突然出現的人讓他從心底裏畏懼,他有預感,這個人的力量絕對讓他無法抵抗!
而且,他剛才沒看錯的話,這人是從季顔身體中出現的!
南宮映星看着眼前飄然若仙的人,心中被一個極大的疑問沖擊——他是誰?
藥青擡起眼睛,南宮映星感覺有什麽朝自己襲來,剛要閃躲,身體猛然就被一條無形的繩索鎖在大樹上,絲毫無法動彈。同時,藥青擡起一隻手指,一股綠色的火焰化成一條綠蛇飛快的就鑽進了南宮映星的腦門。
南宮映星猛的閉上雙眼,綠蛇鑽進腦中,沒有疼痛反而帶來一股清透之感。
“那種感覺……”
南宮映星猛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眼前人,那是讓他重生的力量,他即使灰飛煙滅都不會忘記!
“原來救我的人是你!”
“你知道就好!”藥青淡淡的開口,語氣清寒,幾乎能冷到人的心裏。
他本是不屑于出面澄清,現在出來爲的就是警告這個渺小的人類,他做的有些過分了!
藥青輕輕的托着季顔,綠眸直視面前的人,寒光畢露,“神仙引,酒香連神仙都能吸引,三杯必醉,醉後會忘記一切無關緊要之人!”
至于季顔爲什麽一杯酒醉,一方面是因爲她不勝酒力,還有一方面就是他的小動作了!
當然,他不會解釋!
南宮映星臉色一白,藥青清冷的聲音繼續,“不可否認你是一個聰明人,而且聰明到極緻!但是,你幾次三番利用她,真當以爲不會被人發現麽!”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南宮映星撇過頭,眼底劃過一絲慌亂。藥青神色依舊冷淡,語氣卻帶着蝕骨的寒冷,“因爲你失去了煉器的能力,所以你才會把煉器比賽的資格機會讓給她,利用她保住南宮家的虛榮,你很高明啊!”
“我沒有……”南宮映星很想反駁,但是他失去煉器能力是事實!可即使他煉器的能力仍在,他依然會這麽做!
藥青冷冷的掃他一眼,“從你見到她那一刻起,根本不是将她當成對手,而是成全你的工具!因爲,你當時已經命不久矣!”
南宮映星臉色猛然變得十分難看,這句話他無法反駁!
當時他知道自己命不多時,性格也變得嗜殺起來!因爲他是南宮映星,決不能平凡的死去,他必須要死的轟轟烈烈!
直到遇到季顔,遇到這個和他站在同一高度的女孩,他便暗自決定,無論如何也要死在她的手裏!
南宮映星自嘲的一笑,眼睛看向這個洞察一切的男人,“你既然早就看出來了,爲什麽還要救我!”
藥青眼中的綠色逐漸被黑色取代,垂眸看向懷中的季顔,眼中略過一些溫情,“你爲她擋下攻擊的那一刻是真心而爲,也是因爲這樣,你就有資格得到救贖!但是……”藥青擡起眼眸,“你若再敢把主意打在她身上,你的這條命我一定會收回來!”
南宮映星呵呵一笑,“你應該知道,我不會害她!”
“所以你才能活到現在!”藥青收回意念繩索,南宮映星身體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他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做錯過什麽,直到這一刻,他感覺自己有些罪無可恕!
但是,也有不甘!
藥青封鎖了周身的空間,抱着季顔轉身離去,墨發青衣,無風自動,離地一寸的地方似乎有一條無形的道路,他就這樣緩緩的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