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歡這裏。”
沈夢蝶講完今早發生的所有事情後,輕歎着結束了自己的話語。
羿溫文看着眼前之人那微皺的眉頭,緩緩擡手将之撫平。
“我們明天就離開這裏,一切都會好起來。”
沈夢蝶擡手握住對方放在自己臉頰上的手,低低的應了一聲。
“嗯,我知道。”
爲了這難得的平靜時光,兩人之後沒有再繼續讨論當前的局勢,而是聊起了日常。
随着時間一點點流逝,一天的時間很快就已經過去。
當沈夢蝶躺在床鋪上,轉頭看向自己身旁的羿溫文時,一時還有些恍然。
“休息吧。”
羿溫文一見她的目光,心中就已經有了一個大概,安撫的輕拍了一下對方的後背,将人攬進了自己的懷中。
沈夢蝶嗅着對方熟悉的氣息,放松的閉上了眼眸。
羿溫文将人向自己懷中帶了帶,同樣輕輕閉上了眼眸。
次日。
太子宮殿一大早就熱鬧了起來,所有宮女忙碌着收拾物品。
沈夢蝶陪着羿溫文靜坐在一旁,等待時間一到,就出發離開皇宮。
由于昨天已經向女帝禀告過,今天也就不用再次通傳。
沈夢蝶在離宮的時候,隻帶上了随行的羿溫文和青碧,外加一位趕車的侍女。
四人坐上離開的馬車,緩緩向着宮門之外駛去。
當馬車駛出宮門的那一刻,沈夢蝶輕輕撩開窗簾,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身後的皇宮,在深深歎了一口氣後,緩緩收回了目光。
羿溫文見此,将人輕輕攬進自己的懷中。
同處于馬車中的青碧悄悄打量着自己身旁的主子,心中卻是怎麽想不通太子爲何會對一名普通男子如此親密。但在想到那人是被太子從冷宮中帶出,應該是一名皇子,心中又釋然了不少。
不過當她的目光轉向相擁的兩人後,卻又不能肯定自己之前的想法。隻因兩人的相處模式實在是不像姐弟,反而像是情人。不過面對這點兒疑問,她隻會在心中暗暗思索,不會直白的問出來。
面對青碧越發古怪的目光,正在垂眸思索的沈夢蝶自然也沒有察覺。此時的她,将所有的注意力都轉向了自己輕靠着的這個人。
雖說對方在這個世界變得比自己小,但從感覺上來看,卻是一點兒也沒有什麽變化,依然是對方在照顧她。
羿溫文敏銳的察覺到了身旁傳來的古怪目光,在掃視了一眼對方後,輕挑了一下嘴角,眼帶笑意的緩緩收回。
青碧正有些走神的看着那兩人,忽然對上了羿溫文的目光。在她縮了縮脖子,正準備解釋的時候,對方已經收回了目光。對此,她唯有在心中輕歎了一聲,轉身背對向那兩人。
“哒哒哒……”
侍女沉默的驅趕着馬兒向前奔跑,馬蹄聲在幾人耳邊響起。
“籲……”
随着侍女的叫停聲,正在移動的馬車緩緩停了下來。
“大人,我們到了。”
侍女在馬車外,輕喚着車内的幾人。
沈夢蝶聞言,輕應道:“知道了。”
随後,青碧動作麻利的打開車門,先一步跳了出去,準備攙扶後邊的人。
正當青碧準備行動的時候,羿溫文已經輕扶着沈夢蝶緩緩走了出來。
當沈夢蝶穩穩地踩到地上之後,才開始觀察自己身邊的環境。
這裏是一處酒樓,氣派的建築風格,很是能夠吸引人的注意力。
正當她觀察眼前的酒樓時,眼尖的店小二已經看見了幾人的身影。
“客官,是吃飯還是住店啊?”
沈夢蝶一見來人的穿着,立刻明白了對方的身份。因爲這個國家的特殊性質,也隻有身爲女子的她最合适回答。于是她在輕點了一下頭後,淡淡的說道:“兩間上房。”
“好咧,幾位客官裏邊兒請。”
侍女前去停放馬車,其餘三人緩步向酒樓裏邊走去。
當沈夢蝶踏進酒樓的那一刻,一種古怪的情緒從她的心底蔓延開來。
“這裏……”
她并不是因爲酒樓大廳的裝飾而出神,隻因爲在踏進來的那一刻,周圍三三兩兩交談的人全是女子,且這些女子全都将發絲高高的束起,清一色身着男裝。從言談舉止上來看,完全的就是豪氣的男子。
沈夢蝶雖然在來到這個世界後,自己就身穿男子服飾,但她也隻以爲這是因爲自己身份特殊的原因。現在出宮見到較多的人群後,才發現自己之前的想法錯得有多離譜。
這個國家被人強行打亂,女子依然擔任了孕育子女的任務,卻是家中的頂梁柱。
在酒樓中用餐的男子自然也有,不過都是随同女子而來。且那些男子基本都戴了面紗,使之看得若隐若現。
她站在這裏,有一種自己走錯了地方的感覺。
羿溫文發現了她的走神,上前一步将之拉住。
沈夢蝶被對方的這個動作喚回了神,回眸一笑。
店小二對客人的舉動好似全然沒有看見一般,微笑的将人向上方帶去。
“客官,你看這房間可還滿意?”
沈夢蝶聞言,掃視了一眼開啓着房門的客房。
“好,就這裏吧。”
“好咧。幾位客官有什麽需要,直接吩咐我們就行,在走廊上,我們有值班的人。”店小二應答了一聲後,見幾人聽見了自己說的話,快速轉身離去。
沈夢蝶走進客房,來回巡視了一會兒後,滿意的回到了桌前坐下。
羿溫文見她坐下,提起店家送來的茶水,替她倒上了一杯。
沈夢蝶見此也不拒絕,動作自然的飲了一口。
“這裏的環境還可以,我們最近就在這兒落腳吧。”
她說着,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将目光轉向了自己對面的人。
羿溫文聞言,點了點頭。
“一切聽你安排,不過你有什麽計劃嗎?”
沈夢蝶面對眼前之人的詢問,餘光掃視了一下靜立在一旁,等待吩咐的青碧身上,随後淡淡的交代道:“青碧,你去看看青妙那邊安排得如何了。”
她口中的青妙,就是那位趕車的侍女,也是一位習武之人。是她的明面上的侍女,暗處的侍衛。此次出來,就是爲了保護她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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