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陽這一天都在不安中度過,本想今天就去找老師給自己換宿舍,可是想想今天是新生報道的曰子,老師那麽忙,肯定是不會搭理自己的。
他已經不敢去看後山的景象,剛剛的影像很清晰,就是玻璃窗反射出來的後山的人影,每每擡頭,姜陽都會不知所措不知要把視線投向哪裏,心裏才會覺得安全。
别人看不到,偏偏就是自己才看到那個東西,而且不管什麽時候,隻要認真的看那扇玻璃窗,就能清楚的看到,在那反射出來的後山的位置分明就站着一個人。
恐懼在沒有得到合理的科學解答的時候,都是無止境的在全身蔓延的,就像現在的姜陽,他已經連去洗漱間洗澡都不敢。洗漱間在走廊另一邊的盡頭,是一間很大的公共洗漱間,隻是還得在外面拿桶打水進去才行。
姜陽躺在床上,不知不覺就睡着了…
…
等他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夜色就像一張大嘴将整個大地給吞了進去,時間開始變得很慢,精神也開始疲憊。
“嘶,niao急。”姜陽忽感一股尿意襲來,他趕緊起身穿上開學時買的新布鞋,打開宿舍的門走了出去。
外面,漆黑一片...夜晚寂靜的可怕,所有的學生都已經睡了,走廊旁那一顆顆2米來高的植物就像一隻隻張牙舞爪的怪獸,在等着姜陽的靠近。姜陽幹煙了下口水,他又轉頭看了一下自己宿舍的幾個人,都已經睡得很沉,現在已經是午夜時分了。
沒辦法,姜陽輕輕帶上門,往走廊的另一頭走去。廁所就在洗漱間的隔壁,姜陽走着稍有一點風吹草動,就能把他驚得頭皮發麻。在風下擺動的植物的枝葉,更像是怪物的爪牙,沒有燈光,黑漆漆的一團矗立在那裏。
走廊很靜,姜陽能清晰的聽到自己的腳步聲,還有呼吸聲,就跟整個校園就隻有他還是活着的一樣。不敢在胡思亂想,他就想趕緊上完廁所然後回宿舍睡覺,都怪今天太早睡了,起床的時間才會跟平時錯開了。
可是等他在廁所門前站定的時候,他猶豫了,半人高的木闆門裏面漆黑的一片,隻能借着透過窗戶照射進來的月光勉強看清一些東西。若是今天白天沒有在玻璃窗上看到那東西,他是不會這麽害怕的,他伸出手哆裏哆嗦的觸碰上那粗糙的兩塊木闆,心裏想轉身走掉。
可是那已經襲上來的尿意,若是再不放放水,估計就要把自己給撐爆了。姜陽一咬牙,推開了木闆門,‘吱呀’一聲門的摩擦聲又是将他吓了一跳。
他走到最後一個廁所間,那裏有些許的月光能夠給他點點的勇氣,推開獨間的門,接觸到裏面的黑暗的時候,姜陽又是咽了下口水,嘴裏幹渴的要命,嗓子眼都要跳出來了。
終于,門完全的推開,裏面沒有人。姜陽稍稍喘了口氣走了進去,然後把門帶上,月光帶來的光線瞬間就被阻隔到了門外。他伸出手,隻能隐約的看到有個東西在面前晃動,看不清自己的手指有多少根,姜陽更加害怕了,這時門外傳來了響動,他被吓了一跳。
“喂,看看你,都不敢來上廁所,還要我陪!”一個男生的聲音響起傳入姜陽的耳朵。
“哎喲,這大半夜的,走廊跟廁所連個燈都沒有,不吓人才怪呢。”
姜陽稍稍的喘了口氣,原來是有另外的兩人來上廁所,拍了拍胸口,安撫下幾乎就要跳出來的心髒。有人在旁邊就膽子大多了,至少有事也能知道旁邊還有個可以尋找的依靠。
“诶,你快點啊..我可困了。”
“行拉,就好了。”
聽着隔壁跟門外傳來的聲音,姜陽笑笑的打開了自己獨間的門,他已經完事了,準備回宿舍睡覺。
然而,就在他把門完全打開的時候,他呆住了,外面哪有什麽人啊。月光照進來空蕩蕩的,不要說人影,鬼影都看不到一個。姜陽有點怕了,他趕忙沖到了走廊,走廊上也是一片寂靜,沒有人的影子,沒有腳步聲更加沒有關門聲。
他不信,剛剛自己打開門的時候,那兩個人正在說着話呢,不可能就這麽不見了。姜陽又壯着膽子跑回了廁所,他猛的推開了他剛剛隔壁的那個獨間,空空如也,入眼的隻是一片黑暗。
恐懼有如爆開的火山灰,瞬間襲遍了他的全身,他不敢再留在這裏,忙轉身往宿舍跑去,姜陽能感覺自己的心髒幾乎要跳出來了,嗓子也像是被什麽給堵住了一種窒息感。
他總覺得自己的身後有人在跟着自己,他們就在自己的身後說這話,可是他不敢回頭,他怕一回頭就會看見什麽可怕的東西。
跑回宿舍,趕忙鎖上房門,直到躺在自己的床上的時候,那顆不安的心才逐漸的平息下來。姜陽已經睡不着了,在床上翻來覆去,他發現隻要閉上眼睛就會夢見自己在廁所裏撞見的兩個男生,他們會推開自己所在的廁所獨間。
然後,自己就會看到他們滿是鮮血的臉,一雙幹枯的手會像自己的脖子掐過來。姜陽緊緊的握着自己的手,手心已經被汗水給滲的濕透了,頭皮一陣的發麻,不時的也有一滴汗水從額頭上滑落。
他不知道現在是幾點鍾,宿舍沒有鍾表,而他自己也更加不可能買的起這些奢飾品。剛剛也是憑着夜色做着判斷,如果要看時間就得在每間教室的黑闆上面,有一個臉盆大小的圓形始終挂在上面。
…
不知過了多久,姜陽終于有點睡意的時候,一個響動将他驚醒了。他趕忙從被子裏鑽出頭來,對面鋪的謝小缬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爬起了身,他正在往自己的身上套着一件一件的衣服,不多時一身冬裝就穿戴整齊。
姜陽不禁有些奇怪了,這大熱天的,怎麽穿的跟過冬一樣。宿舍很黑,姜陽隻能憑着他穿衣服的件數判斷他穿了至少有四件衣服,最外面的一件還是大棉襖。
正想出聲詢問,突然謝小缬說話了。“喂,你穿好衣服沒有,好了就走吧。”姜陽被吓的不敢出聲了,他看到謝小缬居然對着空氣在說話,盡管宿舍光線不好,但是要看清一個人還是勉強可以的。
此時謝小缬面前,根本就沒有人啊。這時姜陽注意到,同宿舍的謝小缬一直都是閉着眼睛的。
‘夢遊!’這個字眼瞬間占據了他的心頭,他也不想去推翻這個結論,因爲如果推翻後出現别的原因,可能會把他吓得魂不附體。
謝小缬輕輕的打開了門,走廊外面,月光照在了不遠處。他走了出去,姜陽趕忙下了床跟了上去,心裏有一種想要一探究竟的**,現在他并不是很害怕。畢竟知道,自己要跟蹤的,是一個人。
姜陽看到,謝小缬走路的姿勢很是奇怪,就跟個提線木偶一樣,木納的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兩隻手緊緊的貼着褲管。
可是看到他走的方向的時候,姜陽又不禁有些猶豫了。謝小缬,居然是朝着廁所的方向走去了,剛剛才在那裏被下了一跳的姜陽,想着晚上再也不想去上廁所了。這會,要是跟着謝小缬就又得回到那個吓人的地方。
心一橫,咬緊牙關姜陽跟了上去,在他剛剛猶豫的時候,謝小缬已經走進了廁所。姜陽走快兩步來到廁所的門口,他把耳朵朝着廁所裏傾聽着,裏面傳來這樣的聲音。
“呵呵,你們都在上廁所啊,怎麽都不叫我們一聲呢?”那是謝小缬的聲音。
“誰知道你要上廁所啊?”
姜陽頭皮一陣發麻,他在跟誰說話,還有他說我們?姜陽四下張望了一下,除了自己已經找不到其他的人影了。難道被他發現自己跟在身後了?這樣想着,廁所的木闆門被從裏面推開了。
來不及躲起來的姜陽忙蹲了下來,謝小缬走了出來,他的眼睛一直是閉着。突然,謝小缬轉身朝着洗漱間走了進去。
洗漱間和廁所隻是隔了一道牆,眨眼的功夫謝小缬就閃了進去。姜陽沒有多想,路過廁所門的時候他朝裏看了一眼,什麽都沒有。就像剛剛謝小缬在宿舍裏一樣,他是對着空氣在說話。
姜陽一步跨出來到洗漱間的門口,他往裏張望了一眼,洗漱間被月光照的很是清晰。可是,就是因爲清晰的光線,姜陽瞪大了自己的眼睛,洗漱間裏,沒有人。謝小缬,不見了。
姜陽奇怪的走了進去,剛剛分明看到謝小缬在自己的面前閃身進來了呀,雖然很快的一個影子閃過。但是自己就是跟着謝小缬來的,不可能有其他的人吧。
突然,有個什麽東西拍在了姜陽的肩膀上。他心裏一突突,慢慢的回過頭,身後還是空空的沒有半個人影,可是就在他看向自己肩膀的時候。上面居然搭着一隻慘白的人手,手的尾端竟然就是黑暗的身後,單獨的一隻手就這樣搭在他的肩膀上。
“啊~~~”(收藏掉好多!今天休息,宿舍沒網,更新晚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