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地上的酒壇子越擺越多,可是酒葫蘆卻還是沒有被裝滿的意思。土匪們紛紛泛起了嘀咕。
淩九早已看出了一切,但隻是坐在一邊,晃悠着手裏的折扇不說話。
“好了,别倒了~”蜜蜜單手輕巧的就抱起地上的葫蘆。那葫蘆裝了少說四五壇子的酒水,饒是一個大漢想要單手提起,都會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可是她卻偏偏拿的輕巧,讓在場的人看了,無不覺得驚奇萬分。
“大當家的,我看你的酒也裝的差不多了。還是給你留幾壇子,不要繼續了。今日你沒辦法裝滿,看來也是我們的夫妻緣分尚淺,老天爺不成全。即然這樣的話,我就先走一步咯。”說着,就要離開,大當家的先是在發呆,可是聽聞她要走,趕緊上前去阻攔。
“等一下,我可沒說能走,拿了那麽多好酒,想要拍拍屁股就走人?這世上可沒這等好事來給你做。”
“那你想要怎樣?”小八攤攤手,做出一副的無賴狀。
“把酒留下~”大當家的理所當然的說道。
“我還不如幾壇酒?”
這一句倒是提醒了大當家的,“人也要留下!老子連人帶酒都包了!”到底是做土匪生意的,這句話說得蠻有氣勢的,還很兇惡。
蜜蜜鼓起腮幫子,扯下酒葫蘆的塞子,大喊一聲,“那可就由不得你啦~”
一時間,空氣中美酒飄香,葫蘆裏源源不斷湧出的都是美酒。廳堂裏很快就成了一條河水。之間土匪們嘗嘗這兒,喝喝那兒,好不快活。
“呀,女兒紅,我最喜歡了。”
“杜康,杜康啊,哇哈哈~”
“哇,是上好的竹葉青!”
蜜蜜從一進屋子的時候,就已經做好打算。一步邁到了椅子上。随手把葫蘆丢到裏面去。葫蘆瞬間增大,蜜蜜歡歡喜喜的跳了上去。大喝一聲,“隐”
一時間,酒葫蘆與人,通通不見,不知是什麽厲害的法術,衆人紛紛不解,目瞪口呆的看着這一切。
“我先走一步啦。”說着揮揮手想要出門去。雖然他們看不見,但身後幾個被賊還想要遊過來,被蜜蜜一拍葫蘆上面的塞口,上面再次湧出清泉,把人給沖了回去。
蜜蜜得意的大笑,騎着葫蘆跑走了。
和尚給的錦囊,在爲難時刻打開,上面寫了葫蘆的用法,不止是能瞬間放出大量儲存的酒,還有迷惑人心智的作用。真是一個好寶貝,讓人真心贊歎。
隻是,她是在穿上嫁衣前才發覺身上還有這麽一個東西,之前都被七哥的衣服給遮住了。若不是要換嫁衣,想必她到現在也是想不起來。
“哎~”身後忽然有人把住自己腰,蜜蜜覺得腰上一緊,竟然被人給抓住了。正想要大聲呼喊,把人給甩下去。結果聽到後面那人說道,“快走,難道你還想呆在這裏嗎?”
蜜蜜念動咒語,驅使着葫蘆向着山上走去。
隻是出了石林寨,才發現,這裏已經是“水漫石林”。小小的葫蘆,竟然讓半山腰的石林寨整個兒都泡在裏面,而液體也正在往下面坐着自由落體,好似小瀑布一般。
保持安全距離後,蜜蜜才停下來。回過頭,望着身後的淩九,“喂,你們不是一夥的嗎?幹嘛跟着我逃走?”剛剛才懲惡揚善完畢,這會兒又跟上一個難纏的角色。
淩九看她一眼沒說話,從衣服裏掏出一個彩色的彈藥放到天空,半空之中形成一個紅色的訊号。
“不管你信不信呢,我剛剛已經給他們燃的香料裏面已經放了軟筋散。不然你以爲你會這麽輕松的就逃出來?他們雖是土匪,又不是不識水性,哪裏那麽容易就被你的妖術給騙了?”
“你的意思,我還要謝謝你咯?”
“不客氣。”淩九漂亮的眼眸看着蜜蜜,覺得這是理所當然,好似沒有哪裏覺得不對。
蜜蜜皺眉,好了,話不投機。隻有轉身就走。
“喂,你去哪裏?”淩九問道。
“還能去哪裏,當然是去無憂門啊~”執着着,一定要找到那裏,救回爹爹的性命。
“那也要先把衣服烤幹,不然很容易就生病的~”淩九好心的提醒。
可是這一次,蜜蜜卻是不願意再去相信他的話。“不用了,我身子很強壯,才不是那麽容易生病的那種嬌弱小姐,阿嚏!”
正說着,一個噴嚏很不給面子的打了出來,正想要偷偷看淩九什麽态度。
一個轉身的瞬間,淩九就已經把火堆搭好了,卻是看也沒看她一眼。上面還在烘着他整潔的衣服。蜜蜜低頭看看自己,淩亂不堪。好看的紅嫁衣早已是皺巴成了一團。
前一晚趕了山路,又冷又黑,自己也沒吃什麽東西,第二天因爲被騙進寨子裏,更是不敢随意吃什麽。所以肚子也就咕噜噜的叫起來。
更可惡的是,淩九竟然捉好兔子,剝光皮,放在火堆上面烤着。
“乖乖坐下,我給你這根兔子腿~”搖了搖手裏極具**的兔肉,蜜蜜頓時覺得自己口水直流,顧不上什麽矜持不矜持的,從長遠的考慮來看,總是要補充一些體力才行,遂邁着小步兒,一屁股坐下淩九身邊的石頭上。
淩九絕對算的上是一個妙人,先抛開他自身的外在相貌條件不說,能夠在逃亡的時候,身上帶着鹽巴的,絕對少見。
“好吃嗎?”淩九問忙着啃兔子的女孩兒,蜜蜜擡起頭,給了一個大大的笑臉,努力的點頭連聲贊歎,“好吃,真的好吃。這是我這輩子吃到過得最好吃的一頓兔子了。”
“好啦,你喜歡就都給你好了,小爺我還有要事在身,上山的路就不陪你走下去了。”淩九站起身,長長的手臂伸過來,摸摸她毛茸茸的小腦袋。
蜜蜜翻翻白眼兒,心想,“切,可不要再跟着你這個大瘟神一起走下去。萬一再遇上個什麽洞,又把自己給賣到裏面,可就沒那麽幸運跑出來了。”于是抱着兔子,啃得滿嘴是油的人,根本沒有搭理他,隻是擺擺手,示意他走就好了。
沒想到這人竟然如此沒有良心,淩九看了看地上的丫頭,無奈的歎息,“你還真是一點都不客氣,我原以爲,你總有些話要問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