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的見解倒是和其他人不一樣~”
對比身邊水墨與丹青崇拜的神情下,蜜蜜不好意思的刮刮自己鼻子,笑着說,“我就是一個俗人,你别在意~其實你的這個曲子,我都聽不太明白的~”
再不表明立場的話,怕是身邊的兩個侍女的眼神要在自己身上戳出洞來,不是不識時務,所以第一時間貶低自己,擡舉他人。
做人,偶爾是需要這種自我犧牲的精神的。
“姑娘過于謙虛了,不知姑娘貴姓?”
對方溫文爾雅,蜜蜜也面紅耳赤,害羞着答到,“我姓唐,你叫我,叫我唐欣就好~”
出門在外,還是小心爲妙。
她的身份,也始終要維持一個秘密的狀态。
“唐姑娘,我自己一個人彈琴,很少會有人提出這麽多的建議,不知以後還會不會有機會聽聽姑娘的想法~”
“呵呵~”面對貴公子期盼的眼神,蜜蜜隻好呵呵傻笑兩聲,偷偷去看外面的雨,稀稀拉拉,已經沒那麽大了~
“這個,還是靠緣分吧,人說有緣千裏來相會,既然今天得緣,我跟公子一同被大雨躲在這裏,他日相見,也聽盡管憑緣分如何?”
說着,便放下借來的大衣,笑着稱謝,“多謝公子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靈巧的一雙小腿幾步就沖了出去,好似身後有什麽洪水猛獸追逐一般。
“哎,真是個怪人,我以後才不要再見他呢,身邊那兩個丫鬟就能把氣氛壓抑到死~”吐吐舌頭,看着漸漸下山的夕陽,轉頭回了家中。
亭内。撫琴的貴公子唇邊噙着一分笑意,極其好心情的模樣。
“主子,水墨不明白,你搭理這小丫頭是要做什麽?”
水墨年紀較小。性子活潑開朗,見什麽說什麽的主兒。但這也是齊泊莘喜歡的一點,純真無害,确實讓人讨厭不來。
丹青相對成熟許多,年紀稍長一些。做事有分寸。從不會讓主子憂心。體貼入微,讓人感覺十分舒服。
“主子要做什麽,咱們怎麽能随意去揣測~”丹青冷冷的訓斥了水墨一聲,水墨也不惱,對着她做了個鬼臉,躲到一邊上去。
兩人陪伴身邊,一個讨人歡心,一個替人解憂,确實是自己的心腹了~
齊泊莘慢慢起身,收起石桌上的寶琴。好心情的跟她們解釋道,“無妨,你們知道也沒關系,隻不過,她是唐家的女兒,宮中早有傳聞,唐家可是有着一份先皇畢生都想要得到的藏寶圖,可是終其一生,也沒得到~”
丹青一愣,随後了然。臉上也沒什麽表情。
水墨就不一樣了,瞪大了眼睛,十分感興趣的繼續問道,“那皇上前些日子撤了鎮國将軍的職位。可是跟這藏寶圖有關系?”
“确實如此。”齊泊莘毫不避諱,笑着點頭,證實了她的猜想。
水墨長着嘴巴,确實不敢相信。
傳聞,唐家有一份藏寶圖,裏面有着先皇都觊觎一生的寶貝。不過這唐霖太過摳門了一些。或者說守護的過于嚴實,所以沒人拿到過那個傳聞中的東西。
七哥走了之後,要獨自去面對淩九已經成爲一種習慣。蜜蜜來到店裏,不意外地看着一群姑娘之中春分得意的人,内心哀嚎一聲,隻覺得刺瞎了自己的眼。但随後看着大筆的銀子,又覺得小心髒撲騰撲騰的活了過來。
隻是這好心情沒有維持多久,随着一對年輕的男女走進門的時候,圍在淩九身邊的幾位姑娘都提着衣裙,一臉嫌棄的離開。
嘴裏還說着,“哎呀,他們來了,快走快走~”
“是啊,晚走一步被别人看到,我爹可是會打死我的~”
眼看着客人都要走了,淩九還是在那裏一副看好戲的樣子,蜜蜜卻是有些着急的站起來,“哎,你們别走啊~”
隻是她“人小”,“言微”,又有誰會真的管她說什麽呢~
“念哥哥,我們還是去别處吧~”那小姑娘見到他人的反應,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拉了男子的衣袖就要離開。
“爲什麽,我們兩個怎麽就不能出來了?如玉,你今後還要嫁給我,我們是要手牽着手一起走在街上的,現在這麽點兒的困難你就要退縮嗎?”
“不,我不會退縮的~”名叫如玉的女子眼神裏此時此刻全都是堅定确信,像是爲她的堅定而感到滿意的戚念,拉着她進了門。
剛剛以爲他們要走的姑娘們,卻是一臉的厭惡,搖搖頭,徹底的走遠。
“請問二位來點兒什麽呢?”
秦叔臉上揚起招牌式的微笑,任誰一眼看過去,也不會覺得讨厭。
兩人愉快的點了水,歡快的交談着。
而蜜蜜卻是躲在櫃台裏,說什麽也不肯出去。因爲,那位姑娘她認識,顔如月的妹妹,顔如玉。顔家的女兒,一直都是驕傲的。尤其是顔如玉因爲上面有位姐姐樣樣強過自己,内心已經很不平衡了,她剛剛遭受了人的奚落,蜜蜜又是顔如月的好朋友。
不管怎麽樣,她現在出去,都不太好吧~聽着他們二人在那邊低聲談笑,蜜蜜躲在櫃台底下暗自神傷。
哎呀呀,人家談情說愛好好的,爲什麽受罪的偏偏是她~
哎呀,哎呀,腿都蹲麻了有木有。
好幾次她都想要不管不顧的跳出來,但一想到如玉要是因此怨恨自己的姐姐的話,自己可是最大的幕後黑手。
她這人沒什麽好處,但是爲朋友兩肋插刀還是能夠做得到的。
隻不過,她低估了熱戀中情侶的毅力了,所以當她漸漸适應沒有知覺的雙腿,慢慢睡着以後,淩九戲谑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
“不是吧,你個豬蜜蜜,這樣也能睡着?”
被他一吓,周公也拿着棋譜逃走了。蜜蜜瞪他一眼。沒有好氣,“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在睡覺啊~”
誰知,淩九也不生氣,慢悠悠的說着。“我兩隻眼睛都有看到你在睡覺啊~”
“他們走沒走啊?”
淩九當然知道她所說的“他們”是誰,點點頭,“走啦~”
“那你讓開,我要起來~”小小的櫃台裏頭地方不大,淩九站在那裏。她想要起身都難。
“我還以爲你喜歡這裏呢,還想着給秦掌櫃安排另一個地方去站~”
在外面蹲着的秦掌櫃也是一臉苦笑,自己的地方被她給占了去,所以隻得站在外面,可是百般的别扭。
蜜蜜白他一眼,要不是顔如玉,她哪裏會蹲在這個鬼地方。扶着櫃台去站不想雙腿因爲蜷縮的過久,根本打不開。
像是灌了水泥一般,無比堅硬。
“我說你個豬蜜蜜……”淩九見她又一屁股坐回地上,剛想要發表言論。卻看見小丫頭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嗚嗚嗚,你個死淩九,就知道說我,現在我要殘廢了,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淩九一臉黑線。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但是小丫頭哭得傷心欲絕,看來是真的發生了什麽。沒工夫再開玩笑,淩九低頭彎腰,把她從地上輕而易舉的給抱在懷裏。
跟看上去差不多,小丫頭還沒長大,小小的骨架上拼湊着小胳膊小腿兒。根本沒什麽重量。看來是平日吃的太少了一些。
“喂,你先别哭了,你怎麽了?”
蜜蜜擦擦眼淚,卻還是抽噎。“我的腿,動不了了~我不會殘廢了吧?”小臉兒揚起,上面寫着兩個字,淩九讀的清楚明白,那是“害怕”。
張了張嘴,還不等自己說什麽。小丫頭就開始了自己的長篇大論。“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要是……”
淩九白眼一翻,差點把自己給氣暈過去,不過是蹲久了不回血,就說自己殘疾了,做鬼也不放過他?
太過佩服這小女子的想象力。
卻也沒辦法扔下她不管不顧,“你再不乖乖閉嘴的話,我可不敢保證你這雙腿到底會不會有事了~”
喋喋不休的小嘴兒立馬刹閘似得閉上,隻是股溜溜的黑眼珠子還是不相信的看着他。
偏頭想了一會兒,看着他在自己的腿上輕輕的按着,卻是感覺越來越難過了。
“嗚,你這麽用力,爲什麽我一點的感覺都沒有?”
不理會她的控訴,淩九繼續自己的工作,緊握着她的小腿,過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你現在沒知覺還算是好的,等下才會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被他陰深深的表情吓得夠嗆,蜜蜜靠在他的懷裏有了不好的預感。很快,她的雙腿像是有數不清楚的小蟲子在上面爬來爬去,細細啃咬,難受至極~
“我不會是要死了吧?”到底是中了什麽奇毒嗎?不然怎麽會這麽奇怪!
在死亡來臨的那一刻,有的更多的是平靜,她好奇的向淩九追問,“哎,這到底是什麽毒啊,怎麽這麽厲害,我根本沒發現過什麽預兆,怎麽就變成這個鬼樣子了呢?”
淩九認真按摩,爲她服務的雙手終于停下來,受不了的看她一眼,靜靜回答。
“豬蜜蜜,這不是什麽毒藥~是你自己蹲了太久,麻了~”
麻了?麻了!
她英明神武的十四年啊,就這麽給抹上一筆黑點了~蜜蜜不甘心啊,但又沒什麽好的法子,隻好低着腦袋不再去看淩九。(未完待續。)